第240章 《大禮或問》,張璁奇遇(1 / 1)
“嗯,這些話目前也只能和你商談。”朱厚熜臉色也變的認真,道:“因為繼嗣的問題爭論不休,朕計劃讓朕的母后從安陸移至皇宮,試探楊廷和和太后,你覺得此事可行否?”
陳煜沉吟片刻,看了一眼朱厚熜,笑道:“陛下心中早有決定,何需相問於臣。”
“你呀你,總是回答的模凌兩可。”朱厚熜搖了搖頭,道。
陳煜無奈,說道:“若是讓臣說真心話,當然是支援陛下的,畢竟陛下的親母還在,改換門庭實屬不該。”
“嗯,就是此理,朕就是這樣想的,楊廷和等人真是一群老頑固。”朱厚熜滿意的點頭。
也就在這時,太監谷大用在門外稟報有事。
朱厚熜疑惑,此刻有什麼事情竟讓谷大用打擾他與陳煜談話。
陳煜說道:“肯定是緊急的事情,陛下還是見見為好。”
朱厚熜點頭,收起與陳煜兩人在一起相談的隨意姿態,坐於書桌前,擺好儀態,說道:“進來說話。”
“是。”
谷大用匆匆走進御書房。
“陛下,臣有事稟報。”谷大用雙手舉著一封奏摺,說道:“這是禮部一位官員遞呈的奏摺,喚作張璁,說是可以解決陛下繼嗣的難題。”
“哦?還有這等事?”朱厚熜聞言大喜,急忙說道:“快快拿來。”
朱厚熜入手就發現奏摺有些厚度,他看向名字,上面寫著《大禮或問》四個字。
奏摺上的內容很快就吸引到了朱厚熜,並寫出楊廷和毛澄用漢代定陶王(漢哀帝)、宋代濮王(宋英宗)二帝勸說新皇有重大疏漏。
第一,兩位帝王雖說也是由藩繼統,但他們都是先皇在世時就成為了皇子,並且在皇宮中生活了數年。
這種情況下,兩帝早已在名義上為繼嗣,即位後自然避免不了改換門庭。
第二,陛下從小在安陸生活長大,根本沒有在皇宮中生活過,也不是由武宗皇帝養大,在繼嗣的問題上,漢哀帝、宋英宗的經歷根本與新皇不符。
第三,武宗皇帝駕崩後,留有遺詔,只是來繼統,並不繼嗣。
第四,遵照太祖“兄終弟及”遺訓繼承的皇位,當然可以“繼統不繼嗣”。
……
最後,張璁還還情真意切地寫道:“不能讓人君失去父母!臣誓死支援陛下,維護大明的正統禮制。”
朱厚熜眼睛通紅,大笑道:“好,好啊,這張璁的奏摺很好,朕記住他了。”
朱厚熜心中歡喜,望向陳煜道:“陳煜,你之前說的話果然奏效了,你看看,果然有人是支援朕的,並且引用禮制反駁了楊廷和等人的言論。”
陳煜接過奏摺,看完後,心中忍不住稱讚,對禮制研究的如此透徹,書寫也很嚴謹,應該是下了一番苦功夫。
朱厚熜並未等陳煜看完,便開口說道:“張愛卿在何處?讓他面見朕。”
谷大用連忙說道:“張大人就在皇宮外候著,臣這就去將張大人請來。”
“嗯,快去吧。”
“是。”
谷大用走後,朱厚熜滿面春風道:“陳煜,你覺得張愛卿寫的如何?”
“重點詳寫,有理有據,言辭犀利,直擊要害。這張大人真乃大才,臣佩服。”陳煜點頭,給出自己的評價。
“哈哈,陳煜,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業術有專攻,陰陽術數方面你可是不世奇才。”
……
說話間,張璁來到御書房,見到朱厚熜後,立刻下跪道:
“臣張璁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朱厚熜頷首,道。
“謝吾皇。”
張璁緩緩起身,低著頭也不怎麼敢看新皇的面孔。
朱厚熜道:“張愛卿抬起頭。”
隨著張璁抬頭,陳煜也打量著對方。
張璁年紀看上去已有四十,但身上穿的衣服並非是大官,只是一個類似輔官的小官。
此時,陳煜眼前出現異狀,隱沒許久的能力再次出現。
陳煜驚異,因為他去年就見過了兩個人有此面相。
第一個人是一位賣包子的老闆娘,因給包子取名“狀元和秀才包子”而出名,透過口口相傳,已然是發家。
第二個人是一位舞女,聽說已經被魏國公拿下,但並未迎娶過門。
陳煜沒想到時隔半年,又有人要走好運了,他連忙呼喚小七進入衛星視角。
此刻的張璁和兩位女子的面相還是有所不同,因為張璁面部紅潤,且紫氣過甚,顯然是貴氣逼人。
朱厚熜問道:“張愛卿貴庚?”
“回陛下,四十有七。”
朱厚熜點頭,感嘆道:“如此能人,竟然還是小小的禮官,這禮部當真是不善用人。”
張璁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是臣不才,考了七次才考中進士,實屬慚愧。”
“哦?你就是今年進士名冊中的張璁?”朱厚熜想起自己曾經翻過的進士奏摺,其中確實看到過張璁的名字。
到此刻還能有印象,是因為張璁的名字中也帶璁。
“正是微臣。”張璁立刻回道。
“好,張愛卿幾十年堅持如一,可見其內心堅毅,可為良才。”
“陛下言重了,微臣只是碰碰運氣而已,原本是心中已經放棄今年的會試。”
“哦?那為何改變了想法?”朱厚熜好奇道。
這時,陳煜插口說道:“陛下,當然是張大人有奇遇,遇到了貴人相助。”
張璁扭頭看向陳煜,心中詫異,連忙說道:“陳大人所言極是,確實遇到了貴人相助。”
“嗯?”朱厚熜發出疑惑的鼻音,問道:“陳愛卿看出了什麼?”
陳煜點頭,道:“回陛下,臣觀張大人的面相,福運當頭,很是不凡,應是奇遇連連,貴人臨身。”
張璁連連點頭,道:“陳大人果真如傳言中的所說,本領超凡。這話御史王相也曾說過,御史蕭鳴鳳也出言勸慰過,微臣這才參加的會試。”
張璁心中感慨,這件事還要從頭說起。
他自從中舉後,連考了七次也沒有考中進士,於是在第七次落榜後,就打算放棄考試,去吏部報到,謀個一官半職。
隨即他便前往吏部看看有無官位時,他在吏部大門口,見到了御史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