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蔣氏來信,朱厚熜離職?(1 / 1)
陳煜在一旁站在,並未插口,禮制的事情他本就是弱項,可不能拖了張璁的後腿。
不過,陳煜看著張璁侃侃而談,心中暗道:八字不愧帶有傷官,口才真不一般,不去當銷售可惜了。
朝堂鬧哄哄的,就像是菜市場。
楊廷和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望向張璁,眼裡閃過一絲冷意,看向毛澄。
毛澄嘆了口氣,插嘴打斷道:“陛下,禮制不可廢。宋朝程頤的《濮議》就是講究禮儀的典範,想必陛下也是熟讀此書。
陛下應該效法此禮法,成為萬世之榜樣。
縱觀歷史,舜也沒有追尊他的父親瞽瞍為軍,劉秀也沒有崇仁南為君。”
楊廷和附和道:“武宗皇帝以神器授之陛下,有父道焉。興獻王對你雖有天恩,但是不可‘稱孝廟’,自然聖母也是同理。”
“你……你們……”朱厚熜再次被氣,臉色漲紅。
陳煜深深了嘆了口氣,低頭思索,該如何解決這件事?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牽扯到皇帝的大禮儀事件,肚裡沒點貨,還真的沒辦法出口。
就在朱厚熜為難時,大殿外有太監高呼道:“湖廣武將軍來報!”
朱厚熜壓抑著心中的憤怒,緩緩道:“宣!”
只是片刻,武將軍大步流星的走進大殿,他沒走幾步,忽然感覺朝堂的氣氛很不對勁。
不過他並未多想,向前幾步,跪地抱拳道:“末將湖廣安陸武子威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平身!”
“謝陛下!”
朱厚熜問道:“武將軍可是有要是稟報?”
“是,末將接到聖母的信件,便立刻來朝見陛下。”武將軍回應了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個盒子,再次下跪並雙手捧高盒子,高於頭頂。
谷大用連忙小跑下臺階,接過盒子,又快速的回到朱厚熜身邊。
朱厚熜開啟盒子,赫然是幾封家書,有朱厚熜母親蔣氏的,姊妹的信件。
朱厚熜先看了母后信,只是看了幾眼,他就眼眶泛紅。
信中,蔣氏說她從湖北千里迢迢來京探兒子,可竟然聽說“兒子”如今要變成自己的“侄子”,身份有可能瞬間從“母親”變成了“嬸嬸”。
蔣氏還哭訴到自己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孩子,如今要改換門庭,讓她接受不了。
若是真的改換門庭,她實在無言面對朱厚熜死去的父王。
朱厚熜看著筆墨暈開的字跡,便明白這時母后邊寫邊哭,明顯是傷心至極,這才留下了淚。
最後寫到,她要回湖北老家,問朱厚熜回不回,是相當她蔣氏的兒子,還是相當皇帝?
看到這裡,朱厚熜的眼淚瞬間流出,哭訴道:“母后,厚熜一輩子都是你的兒子,兒子不當皇帝了,這就和你回湖廣。”
百官的望著龍椅上的人,微微一怔,紛紛猜測新皇為何會說出這番話?難道蔣氏說了什麼話?讓新皇落淚!
而此時,朱厚熜抱著盒子,站起身用龍袍拭去淚水,高呼道:“你們都聽著,本王不當皇帝了,母后叫我回家,你們另尋他人吧。”
朱厚熜的舉動實在是驚世駭俗,讓百官望著朱厚熜,半餉都沒有反應回來。
“不當了,不當了,本王要回家!母后還等著我呢。”
說著,朱厚熜就沿著臺階往下走,絲毫不帶留戀!
這可把百官給整懵了,這皇帝說不幹就不幹!天下哪有此理,若是讓大明百姓知曉他們的皇帝是這樣的性格,指不定會怎麼說朝廷。
而且百姓可不會管禮制,只會看到皇帝兒子為了回親生母親的身邊,連皇位都可捨去,這是多孝順的孩子!
指不定還會歌頌新皇是千古第一孝子!
陳煜也是一臉懵,暗中嘀咕:這手段朱厚熜不是用過一次,怎麼現在還用?能起作用嗎?
百官們齊齊望向楊廷和,現在只有楊廷和發話才行。
楊廷和也是拿捏不準,也不清楚心裡的內容是什麼!
朱厚熜走下臺階,見到武將軍還站著,說道:“武將軍,還站著幹什麼?趕緊過來替本王收拾行李,我們去我母后那邊。”
武將軍回神,連忙說道:“是,末將領命!”
說著,武將軍就跑到朱厚熜身邊,跟著朱厚熜一起走向後宮。
楊廷和肯定不能見到朱厚熜離開,連忙跟上,並勸慰道:“陛下,陛下,何須如此,這皇位可不是說不幹就不幹的。”
朱厚熜不為所動,還是往後宮走。
楊廷和扭頭看向百官,大怒道:“都還愣著幹什麼?”
百官見狀,紛紛上前勸慰朱厚熜。
“陛下……”
“陛下……”
“……”
陳煜也跟在身後,他剛剛用望氣術看了朱厚熜一眼,紫氣翻騰,竟然比登基前還要濃郁,他就明白朱厚熜應該是走不了,心中大定,想看看後續的結果。
楊廷和邊勸說,邊讓太監谷大用離開去請張太后,這事情一定要攔下來,不然他可在歷史上可就成為笑柄。
百官烏泱泱的跟著朱厚熜,怎麼都勸說不住。
只是到了正是接觸後宮的地方,百官停了下來,後宮是皇帝的寢室,他們是不能進去的,這可急壞了百官。
好在楊廷和、定國公等老臣在特殊情況下可臨時進出,這才繼續跟著勸慰朱厚熜。
朱厚熜吩咐著太監和宮女收拾行李,說什麼也要回母后身邊。
就在楊廷和等人素手無策時,張太后急匆匆趕來。
“陛下,你這是怎麼了?為何再次提出回湖廣?”
朱厚熜道:“還能是何事?本王自登基以來,我父王的身份都未確定,現在我母后快要來京,百官還在百般阻撓!
母后生我養我,本王不能辜負母后的厚愛,本王要回家給父王守孝!”
“陛下,陛下,這件事還有迴旋的餘地。”張太后慌了,畢竟大明的皇帝不能想幹就幹,不想幹就走。
張太后對太監和宮女呵斥道:“都給我退下!”
很快房間中就只剩下楊廷和、定國公等一些重臣。
“陛下,有話說開就看,你現在是一國之君,可不能做這麼魯莽的事情!”張太后柔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