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疑惑(1 / 1)
授課地點是一座四合院,租下來的銀錢並不貴,主要勝在清淨。
此時,四合院大門前站立著不少人,紛紛在打著招呼。
“元貞,冷巖,你們倆今日來到可真早。”
“是呀,很少看到你們這麼勤快。”
有陰陽生和天文生打趣道。
貝元貞哈哈一笑,道:“這可是陳大人第一次正式教學,我可不想遲到。”
“我也是。”冷巖頷首道。
軒陰陽含笑,道:“你們來的也不遲嘛,能來這麼早,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
“哈哈,我等可不像落個遲到的印象。”
“對,跟新奇的算術相比,家裡的嬌娘算什麼。”
“喲,小於你這覺悟高啊,女色都能摒棄。”
喚作小於的陰陽生有二十多歲,很是年輕,對於同僚的打趣並不以為意,只是笑而不語。
有人揭穿道:“你們別被他騙了,他現在可是供著懷孕六甲的妻子,哪裡敢動手動腳。”
於陰陽被揭穿後,也沒有生氣,只是笑罵道:“我乃正人君子,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有人不相通道:“哼哼,於陰陽,要不晚上我們去天香閣轉轉?”
聞言,於陰陽有些動心,但是他見周圍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臉色一板,嚴詞拒絕,並擺手道:“不去,不去,若是孕婦受了刺激,保不住孩子就不好了。”
“哈哈哈……”
眾人自然都是人精,能看出於陰陽剛剛的動心,不過大家都是男人,也理解於陰陽,並未繼續在此事上打趣。
若是惱羞成怒可就不好了。
“欸,元貞,冷巖,你們不是跟著陳大人學過新奇的算術嗎?怎麼樣?難不難?”
“對對,趁陳大人還沒有過來,你先給我們講講。”
“嗯,提前瞭解一下也好。”
“……”
眾人紛紛看向貝元貞和冷巖。
貝元貞輕咳一聲,道:“說實話,確實有些難度,比如這拋物線的計算,還有圓切割計算等等。
最近,陳大人給我們講解了一些關於導數的方程式,讓我很是頭大,聽不懂。”
“嗯,我也一樣,陳大人的數學造詣我等無能能及。”冷巖頷首道,對陳煜很是推崇。
“導數?這是什麼?”軒陰陽疑惑問道。
周圍的人也是好奇。
“不清楚,說是運用在函式中,總之很難理解。”貝元貞搖頭道。
“哦,那就等陳大人給我們解釋了。”
眾人見貝元貞也是一知半解,也沒有繼續追問,畢竟有陳煜在,詢問他就可。
軒陰陽嘆了口氣,道:“可惜,除了我們欽天監對算術上心,朝堂官員都嗤之以鼻,認為唯有科舉與功名才能流芳百世。”
“難道不是嗎?真是一群儒官,食古不化。”有人憤憤然道。
“嗯,若不是我們透過算術推算出日曆等諸多事宜,他們能如此準確的知道今日處於什麼時節?”
“還有刻漏壺和水運儀象臺,那一件離開了算術知識?”
臨了,這人連忙補充道:“還有陳大人最近研究出來的晷表,都是和算術和時間有關。”
“哼,他們就只會動動嘴皮子,討皇帝開心,哪裡有心思放在研究上。”
“說的對,還限制我們陰陽戶極多,當了官也不能參與朝政當真苦也。”
軒陰陽在這些人中年齡最大,制止了這些青年人,呵呵笑道:“別這麼義憤填膺,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
我們不參與朝政,所以才有時間看天象,做研究。
不然這空餘的時間可不會憑空出現。
而且,朝廷上的事情一般牽扯不上我們。
樂得清閒,何必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眾人想了想,表示贊同。
“嗯,軒陰陽說的確實有道理,功名利祿雖然重要,但是能避開朝堂之爭還是不錯的。”
有人不同意道:“哼,暗潮之下焉有完卵,我們畢竟是研究天象等事物,一不小心也是要掉腦袋的。”
“呵,在皇帝身邊更危險,畢竟伴君如伴虎。”
軒陰陽搖頭,對於這些年輕人有這種想法並未過多勸阻,畢竟他年輕時也這樣想過。
現在能安穩的在欽天監立命,他覺得還好。
主要還是沒有了年輕人的銳氣,安穩度過一生是他此時的想法。
這種無意義的爭論多說無益,最多隻是發發牢騷罷了。
有人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討論,出聲打斷道:“現在幾時了,陳大人應該快過來了吧?”
話題很生硬,但效果出奇的好。
果然,關於官場的話題戛然而止,而是關心起陳煜的出行。
“不清楚,我想應該快了。”
“嗯,也不知陳大人會給我們上什麼算術課?”
“估計沒有元貞他們學的高深。”
“這倒是。”
這時,有人出聲問道:“欸,你們說,陳大人到底是怎麼學到這些算術知識的?難道一個人的天賦真的可以憑空出現?”
有人介面道:“嗯,陳大人陰陽術數超群還可以理解。
因為陳大人本就屬於陰陽戶,對風水、八字等造詣很高可以理解,畢竟天才不在少數。
可這算術可沒聽說他又很高的傳承。”
軒陰陽內心有些不悅,出聲提醒道:“陳大人是有傳承的,不然晷表上的數字體是怎麼出現的!”
“嗯,確實如此,我剛開始跟陳大人學的時候,就是看到簡便的數學字型,才被吸引的。”貝元貞頷首,一口承認道。
“哦哦,兩位誤會了,我們並未懷疑陳大人,只是對陳大人能有如此天賦而感到震驚。”
軒陰陽皺眉,心中有些後悔,他暗自嘀咕:自己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其中有人是不是過來砸陳大人的臺的?
貝元貞也察覺到了空氣中的不尋常氛圍,心中一沉,悄悄的環顧一週,想要發現有幾人是過來搞事的。
也就在這時,一輛人力轎車緩緩的向他們這邊駛來。
“哦,來了,陳大人來了。”
人力轎車穩穩的停在眾人面前,腳踏踏板的“司機”用毛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看向了這群穿著得體的人。
吳炎煒當先開啟車廂右邊的門,守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