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拉攏(1 / 1)
“這……”王杲一陣語塞。
王杲心中自然明白下面是如何收糧的,但是他可不能將實話說出,每年收糧基本是收刮百姓的存糧,如此才能補平國庫的存糧。
但收糧這件事他只是沿使用者部既定的流程走,根本沒有改動過分毫。
可現在,新皇登基,矛頭直接對準了土地和稅收,這無疑是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王杲暗叫倒黴,這戶部尚書當不得啊!
原本加官進爵是件好事,卻沒想到是一個無底深淵。
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每逢皇位更迭,是機遇也是災難。
王杲不敢遲疑太久,絞盡腦汁,發現並未有任何可用託詞,只能說道:“陛下,是臣失職,臣願受罰。”
朱厚熜冷聲道:“哼!百姓無田可種,生活便難以為繼,最終致使百姓成為流民,這關乎民生的國事,你王杲想如何承擔?”
王杲面如死灰,感覺自己做官的生涯已經到頭,皇帝將這件事定性為國事,並且說的如此嚴重,已死謝罪估計也彌補不了。
“臣……臣願以死領罪。”王杲哆哆嗦嗦的說出了這句話。
朱厚熜氣笑,指了指王杲,難道朝中官員遇到難以解決的事情,都是以死明志,這樣就能解決問題?
真是愚不可及!
朱厚熜擺了擺手道:“朕累了,散朝。”
“哦,下朝後眾愛卿多思慮土地和流民的問題,這件事必須要解決,不得有誤。”
“臣領旨!恭送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歲!”
“……”
朱厚熜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伸手拿起了新版大明曆。
百官也開始漸漸離開朝堂。
楊廷和看了一眼王杲,正想上前時,卻是見到武定侯竟然靠近了王杲,他微微沉吟,隨機搖頭,便扭頭離去。
跪坐在大殿上的王杲有些茫然,皇帝是什麼意思?自己要不要受罰?
王杲此時有十萬個為什麼?不明所以。
“王大人,發什麼愣,趕緊起身。”武定侯此時走過來說道。
王杲回神,抬頭看向武定侯,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不過他倒是立刻站了起來,並拍了拍官服。
武定侯無奈笑道:“王大人,適才大殿上的言語,並非我針對與你,而是事實如此。
戶部是不是不作為,大家有目共睹。
且,大明流民的數量確實與日俱增,這件事不可不防啊。”
“哼,侯爺的一番話可是至於我死地,這啟能是不針對我?”王杲冷著臉,對武定侯沒露出好臉色。
武定侯道:“非也非也,王大人,土地之重你我皆知。
且,你作為戶部尚書,就沒有一點對百姓的憐憫?
可不要沉浸在陳大人帶來的利益中。
今日陛下就提及的土地問題,你應當謹慎。”
王杲臉色一變,今日確實讓他有種在生與死中掙扎的感覺,且最後陛下也沒有下令給自己處罰,這讓他心中很是忐忑。
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最是磨人,讓人難受。
武定侯語氣嚴肅的說道:“陛下今日沒有懲罰與你,想必王大人心知肚明,這是讓王大人戴罪立功,想辦法解決土地問題。”
王杲臉色難看,道:“土地問題由來已久,若是能解決早就有人出面解決,怎會留到現在?”
“這就要看王大人的決心了,辦法都是想出來的,不動腦就想解決問題,這無疑是痴人說夢。”武定侯搖頭道。
“侯爺什麼意思?”王杲算是看出來了,武定侯過來接觸自己怕是別有用心。
“沒別的意思。”武定侯哈哈一笑,道:“陛下正是用人之際,新朝當有新氣象,王大人覺得呢?”
王杲一愣,隨後眉頭緊皺,沒有言語。
武定侯也沒想第一時間想要得到答案,說道:“王大人這幾個月可謂是如魚得水,畢竟戶部賬面上好看了很多。
可細細想來,這功勞並非是戶部之功,而是承了陳狀元不少人情,王大人覺得呢?”
王杲聽到武定侯提起陳煜,臉色變緩,道:“陳大人確實乃我大明人臣,國庫充盈他首當其中。”
但王杲心中卻是暗自琢磨,武定侯是想憑藉這層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認定自己是皇帝這邊的親信?未免也太過兒戲。
“哈哈,是吧,陳大人可是你我福星,確實要感謝一番,本侯想設下宴會,想邀請陳狀元探討土地之事,不知王大人可否賞臉。”武定侯笑著說道。
王杲眉頭一皺,武定侯前一腳將我至於死地,現在又露出一副和善的態度,差別實在太大。
且,又說出陳煜和土地問題。
陳狀元乃是陰陽戶出身,好好搞陰陽術就好,牽扯什麼土地,武定侯是真傻還是假傻?
武定侯郭勳繼續說道:“此次宴會有賠禮之意,但最主要的是陛下臨走時說的土地和流民問題,若是我們能邀請到陳狀元一起商議,豈不美哉?
再說,若是陳狀元真的提出有用的建議,你也好迴旋。”
王杲心中微動,泛起波瀾,
武定侯見到了王杲面部有些許變化,知道有戲,便繼續說道:“之前皇帝有說到,百姓因田地問題落草為匪,並劫掠四方。
這件事發生在安陸,當時陳狀元可是跟著新皇解決了此事。
且,安陸當時是何現狀,王大人說不定能從陳狀元口中得知。”
王杲心中一動,立刻盤算,若是武定侯能將陳煜邀請過來,自己去一次又有何妨。
站隊,自己現在小命都不保,哪裡能顧及其他。
“好。”王杲最終點頭答應下來。
武定侯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明日午時,府中必有好酒佳餚。”
說完,武定侯上前拍了拍王杲的肩膀,並沒有言語,只是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王杲的視線跟隨著武定侯,見到對方跨出大殿門檻,這才收回視線,面露沉思。
許久,王杲回神,見到大殿空蕩蕩,只有幾個小太監忙忙碌碌,還不時地偷看著他,讓他心中有種異樣的彆扭。
王杲用右手掃了掃剛剛武定侯拍打自己左肩膀的地方,冷哼一聲便扭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