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言多必失(1 / 1)
言多必失,怕惹男人不快,姚冰盈踏進屋子。
下一秒卻愣在原地。
她的閨房早已大變樣,桌子上的琉璃盞,案牘上的狼毫筆。
甚至連屏風都變成了金絲錦織。
這副奢華的作派,哪裡是她待字閨中時的模樣。
姚冰盈抿著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這才多久,就鋪天蓋地的修葺翻新,只為了討姚雨靜歡心。
可憐她一顆赤誠之心,日夜擔憂父母身體,熬藥扎針都在屋子內進行。
如今利用完了卻將她的那些寶貝視作廢品丟掉了。
姚家一眾人跟在後面,沈屹川卻站在門口。
將姚冰盈與他們隔絕開來,無人敢踏上前一步。
“怎麼了?”
他聲音低沉,開口便像是在問罪。
姚冰盈回過神來搖搖頭。
“我的東西都已經被丟掉了,王爺,我們走吧。”
死死捏著手帕,姚冰盈手指都被勒紅了。
席捲而來的是憤怒也不甘。
哪怕她不是親生的,可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她都沒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更是兢兢業業生怕沒照顧好姚家。
換來的不過是利刃。
姚冰盈抑制著悲憤的情緒,再抬頭時就見沈屹川打量著。
他挑了挑眉頭,眼中有些莫名。
姚冰盈心霎時提到嗓子眼。
她剛才光顧著怨恨,忘了這屋子現在都不是她的了。
佈局跟從前不一樣,姚府總共兩位女兒,是誰的一目瞭然。
況且姚家人這麼護著姚雨靜,任誰看她都更受寵些。
沈屹川這副模樣,不會是起了疑心吧。
姚冰盈更緊張了,生怕沈屹川當著姚家人的面直接掐死她。
“既已經出嫁,這屋子從前又是你住,那就把東西都搬到王府,哪有把東西留在孃家的道理。”
本來等待死亡審判的姚冰盈暗自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沈屹川。
沈屹川這話也不知說給誰聽。
掃視了一圈身後跟著的人。
姚冰盈立刻反應過來,他是要自己把這些好東西都給帶走。
有些疑惑的望向沈屹川,一時間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氣姚家人。
畢竟他們費盡心思才給姚雨靜弄出這麼間屋子。
生怕人不喜歡還尋了好些貴重的寶貝。
果不其然,姚雨靜一聽要搬她東西,立馬沉不住氣。
“且慢!”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哪像是剛生病痊癒的。
就連姚從武都有些驚訝的瞧著她。
意識到反應過激的姚雨靜立刻往旁邊一倒。
扶著姚從武的臂膀賣慘。
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看了好不心疼。
“王爺,那屋子裡都是爹和娘為我悉心準備打理的,與姐姐無關。”
大概是說急了。
沈屹川視線投向她時有些心虛的別開臉。
“若是姐姐喜歡,大可以直說,可為何就要搬我的東西?”
姚雨靜咬著牙。
怎麼也沒想到還能讓這個賤人撈個好處。
那些都是她彰顯地位的擺件,就是為了故意氣姚冰盈。
她運氣好不說,命也大,竟然從新婚之夜沈屹川這個魔鬼的手底下留了一條性命。
可如今偏偏沈屹川也幫她說話。
“姐姐,你若是喜歡,我給你買別的,只是這些都是爹孃精心挑選,可不能踐踏了他們的心意啊。”
她楚楚可憐,言語之間卻無一字不是在挖苦姚冰盈。
給姚雨靜就是精心挑選,給姚冰盈就是踐踏心意。
姚從武看著自家小妹哭的這樣傷心。
也忍不住開口道。
“爹,他沈屹川是王爺也不能如此強橫霸道吧。”
姚侍郎心中惶恐,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生怕被沈屹川聽到。
本就是替嫁過去的,要是讓沈屹川知道真相,還不掀了他們姚府。
“姚家規矩還真是奇怪,今天這東西,我到底能不能搬?”
沈屹川足足比他們高出一個臺階。
這話一出姚侍郎立馬道。
“搬!當然能搬!冰盈是我們最疼愛的女兒,你們兩個還不快去幫忙!”
看著姚侍郎如此毫不猶豫。
姚雨靜忍不住跺腳。
“爹!”
這還是她第一次跟姚冰盈鬥法輸了。
“過後爹再給你買更好的,王爺可是我們開罪不起的人物啊。”
姚從武跟姚從文進了屋子。
看到姚冰盈的時候皆是冷哼一聲。
都在責怪她不該搶了姚雨靜的東西。
“一回家來就添亂,姚府這麼多年養育之恩也不知道記到哪去了。”
姚從武一邊搬東西一邊責罵她,聲音小不至於讓沈屹川聽見。
卻還是讓姚冰盈心中難受。
她早已成了姚府的萬人嫌,雖然不想承認,可事實如此。
姚冰盈咬著唇,看到姚從武手上黑金描漆妝盒。
“二哥且慢。”
姚從武瞧著她很不耐煩。
“又做什麼。”
如果姚冰盈沒記錯的話,這是姚雨靜的化妝盒。
花重金打造價格不菲。
平日裡都是放她珍貴之物的。
姚冰盈拉開第二個櫃子,只見裡面放著一個牛皮紙包。
不顯眼,但明顯跟其他貴重首飾不符合。
姚從武一時間愣在原地,直到姚冰盈伸手開啟牛皮紙包。
白色粉末赫然呈現,難聞刺鼻的味道傳來,姚從武比誰都明白,這就是他那匹汗血寶馬所喝下的強效瀉藥!
“這……這怎麼可能?”
姚冰盈神色淡漠。
“二哥,我早就說過不是我。”
她沒過多做解釋,只是接過首飾盒。
“這盒子不是我的東西,就放這吧。”
她要讓姚從武心中更隔應。
他疼愛姚雨靜,每天至少來找姚雨靜兩三次。
兩人有時還會在屋子裡吃酒作樂。
這從前都是姚冰盈的待遇。
可現在她不想計較這些了。
她只要姚從武每次來找姚雨靜時就能看到這個盒子。
相不相信不重要,可兩人心中定會生了間隙。
姚雨靜不就是用這樣的手段陷害她嗎?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這裂縫,遲早有一天會越來越大。
“這不可能!肯定是你剛才放進去陷害妹妹的。”
說這話時姚從武腦子一團亂,說來也奇怪,當初人人都說姚冰盈下藥。
可她房間裡被翻個底朝天也沒有任何證據,姚從武只當她早就處理乾淨了。
如今看到,欺騙感蒙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