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門宴沒有主人(1 / 1)
他望向姚冰盈。
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卻又期待她解釋。
可惜姚冰盈沒給他這個機會。
“王爺不是還要回府處理公事嗎?時辰不早,我們就先回去吧。”
她聲音柔柔的,跟方才帶刺的模樣不同。
沈屹川眯了眯眼。
“你在安排本王的行程?”
聲音只有兩人能聽到,姚冰盈背後卻升起一絲涼意。
她迅速低下頭,看著沈屹川手上暴起的青筋身體忍不住的發抖。
“王爺……對不起,是我逾矩了。”
回門宴定是要設席請客的。
姚府再如何討厭她也不會連設宴都取消,是要落人口舌的。
可姚冰盈不想再待在這個令她傷心的地方,萬人嘲笑不說。
席上說不定還要被那些閨閣小姐數落一番。
因為姚雨靜從中挑撥。
這京城與姚冰盈不對付的多的是。
這才著急了些,忙著借沈屹川這個擋箭牌回府。
可姚冰盈忘了,替她出頭不過是想試探身份。
沈屹川可不當她是妻子。
姚冰盈抿著唇,一顆心凝固著。
正想著再硬著頭皮解釋幾句時。
只聽到沈屹川通知姚侍郎。
“本王公務纏身,今日回門不過是取些東西,既已經搬出去了,那就不多做打擾了。”
姚侍郎一聽頓時慌了,上前作揖。
“王爺,府上已經開門準備迎客了,回門宴也擺好了,不如用過後再走。”
哪有回門宴新婚夫婦不在的道理。
方才只有姚冰盈他們不覺有何不妥。
現在沈屹川也要走,那姚侍郎的臉面往哪擱。
新婿都進了家門,卻帶著妻子搬了東西就走。
外面人還不知要傳出什麼樣的腥風血雨來。
“咱們都是一家人,鬧些不愉快也是情理之中,我準備了上好的桂花釀,王爺嚐嚐?”
沈屹川被他攔著走不動道。
有些不耐煩睨了他一眼。
“姚侍郎這是要妨礙公務?”
多大一個罪名啊,姚侍郎撲通一聲跪到地上。
“不敢。”
沈屹川沒再看他,只是繞路前行。
回頭示意姚冰盈跟上。
這男人還是喜怒無常,說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樣。
可既然能逃離這個魔窟,那她沒道理不跟上去。
一路小跑,才終於跟上沈屹川。
姚冰盈小聲道了謝,細若蚊蠅。
“你剛才與你二哥對峙,可沒這般無害。”
她每一句解釋,證據卻甩的乾脆利落。
跟這兩日在王府裡簡直天差地別。
沈屹川眼神落在她身上,像是巡視一個獵物。
下一秒姚冰盈呼吸驟然收緊,她驚恐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任由沈屹川死死捏住她的手腕不敢反抗。
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捏碎一般。
白嫩的脖子上,青筋佈滿的大手不斷收緊。
姚冰盈漸漸虛弱,靠在座椅上出不了聲。
就在她以為就要這樣死在馬車上時。
沈屹川收了手。
此起彼伏的呼吸卻難以掩飾他此刻暴怒的心情。
馬車空間足夠大,姚冰盈還來不及緩一會兒就起身跪下。
她身體搖晃,強撐著不喘氣。
“王爺!”
沈屹川挑起她的下巴。
那張刀削般的臉不屑的瞧著她。
“你們姚府倒真是人才輩出,扮豬吃老虎你熟練於心,還會些什麼,說來聽聽。”
姚冰盈生怕說錯一句話他又上手。
快速思索著這話的意思。
沈屹川對她戒備心那麼強,又整日被人下毒失眠。
定希望她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乖巧愚鈍的妻子。
如今被他看到另一面,自然會起殺心。
“王爺,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並非故意用你的名頭逞威風,只是那府中牛鬼蛇神王爺也看到了,我是不想讓您因為我勉強待在那。”
她這番話滴水不漏,卻沒能矇混過關。
“你拿我當常人打理,謊話連篇,你這樣的妻子,應當一紙休書送回孃家。”
聽到那兩個字,姚冰盈瞳孔緊縮。
“王爺,我說的句句實話,若是今天你不在,我也會將那藥拿到我二哥面前說事,他們不信我是一回事,可證明我的清白是另一回事,人總不能活的窩囊。”
她這倒是肺腑之言。
若是重活一世還畏畏縮縮,只怕老天爺都想賞她兩巴掌。
不是她做的,就不能認,若是她做的,那什麼後果都該自己承擔。
這番話讓沈屹川氣消了些。
他凝眉瞧著眼前的人,總覺得她隱藏的太多。
就像是蠶蛹一般,需要剝繭抽絲,一層又一層。
沈屹川平日裡在朝堂之上已經看夠了那些虛與委蛇的東西。
更是對各種心計疲乏的厲害。
“本王不喜歡那些勾心鬥角,你嫁過來這幾日表現出來的,恐怕都不是真正的你,本王是一紙休書呢?還是直接把你丟回去。”
這男人還真是鐵石心腸,姚冰盈咬著唇。
無論哪種後果,都不是她能承受的。
“這不算勾心鬥角,不過是證明清白,王爺請放心,今後我一定會乖巧做事,不會再為王爺惹麻煩。”
沉默半晌,沈屹川這才開口。
“回府。”
這也算是放她一馬了。
姚冰盈鬆一口氣,一路上不敢多說兩句話。
“這算怎麼回事!”
姚府……姚侍郎氣的甩袖子,轉身坐在紅木椅上看著已經擺好的宴席發愁。
旁邊的姚從武冷哼一聲。
“爹,這沈屹川根本不把我們姚家放在眼裡,他就算是王爺,可新婿回門也應該尊敬長輩吧,他倒好,不僅來我們家打劫一番,還拍拍屁股走人。”
沈屹川在外的名聲向來是陰晴不定,手段毒辣。
姚侍郎哪敢擺岳父的架子,他狠起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行了,你就少說兩句吧。”
請帖也發了,也只能硬著頭皮迎接賓客。
姚從武今天被三番五次的責罵,心中憋著氣。
旁邊的姚雨靜見狀便開始煽風點火。
“二哥不要生氣,姐姐在王府日子定是難過的很,今天才不敢開口留姐夫,我們孃家人是她唯一的後盾,還是別給他們夫妻倆添麻煩了。”
姚從武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在為她開脫,那沈屹川處處維護她,就連離開姚府,也是姚冰盈那個白眼狼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