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開封府(1 / 1)
那掌櫃的見是熟人,立馬迎了上來。
“姚大小姐。”
話音落下他嘿嘿一笑。
“不對,現在應該叫你靖王妃了。”
姚冰盈擺擺手,隨意掃視著店內的珠釵首飾。
“兩年前我來你這打過一副銀針,不小心被我弄丟了,今日你幫我打一模一樣的。”
說著身後的雪蓮把盒子遞上去。
那掌櫃的伸手接。
“沒問題,我們的手藝王妃是知道的,定然不會出錯。”
說著就把盒子端下去了。
姚冰盈精挑細選一根珠釵,只覺得款式精美卻不浮誇,看起來素淨溫柔,平日裡也能帶。
看著她把玩,雪蓮臉上帶著笑容。
“王妃不必猶豫,這種款式最不會出錯的,況且王妃貌美如花,怎樣都能駕馭。”
姚冰盈挑眉看著她。
“你也覺得好看?”
雪蓮點頭,下一秒就見姚冰盈把珠釵塞到她手中。
“我也覺得這款式何時都能帶,我看你頭上沒件像樣的,收下吧。”
雪蓮哪收到過這麼貴重的禮物,她只是個丫鬟。
跟在姚冰盈身邊已經是榮幸,哪敢奢求她處處維護。
“使不得啊王妃,我是個丫鬟,這些東西壓根用不上的,平日裡幹些粗活上不得檯面。”
姚冰盈已經遞了銀子出去,佯裝生氣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在我身邊待著是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雪蓮惶恐,連忙搖搖頭。
“那就收下,既然我是王妃,那你這個貼身丫鬟自然也不能被別人看低。”
摸著那根珠釵,雪蓮緊緊握在手中如獲珍寶。
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對她這樣上心。
她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誓死追隨姚冰盈。
兩人約莫等了半個時辰,那掌櫃的捧著盒子出來。
“王妃過目,銀針已經在裡面了。”
雪蓮開啟盒子,只見那銀針上粗下細,正散發著鋒利的光芒。
她有些好奇王妃竟然還懂這些。
卻見姚冰盈神色變得有些凝固,拿起那根銀針仔細端詳著。
掌櫃的笑眯眯瞧著她,準備記賬入冊。
“掌櫃的,你們家這鋪子,開了也有十餘年了吧?”
“承蒙王妃厚愛,就是祖上傳下來的一點薄業,算不得什麼。”
姚冰盈冷哼一聲,從雪蓮手中搶過那個盒子,啪一聲丟在掌櫃面前。
“那你還敢剋扣我的東西,用這種不入流的下燈火來矇騙我?”
雪蓮壓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就見那掌櫃哎呀呀一聲。
“王妃,這話可不能亂說啊,我們鋪子做生意向來以誠信出名,銀針也給你打了,怎麼……血口噴人呢?”
來來往往的百姓紛紛駐足,對著姚冰盈指指點點。
“這就是姚家大小姐,聽說那日回門宴還在孃家逞威風呢,真是忘恩負義。”
“人家現在可是靖王妃,從前誰不知道,姚家把她捧在手心,這京城多少貴女不如她,如今為了權勢,竟也開始瞧不起孃家人了。”
雪蓮聞言只覺氣憤,回門那日她不在,可也相信王妃絕不是這種人。
“你們胡說八道些什麼,要是被王爺聽到了,撕爛你們的嘴!王妃豈是你們能冒犯的?”
周圍的百姓一聽頓時不敢說話了。
這天下,唯有他沈屹川不能質疑。
他是真的能做出這事兒來。
姚冰盈充耳不聞,這些都是姚雨靜手筆。
日後她新帳舊帳一起算,絕不會放過這個始作俑者的。
“我給你的可是白銀,你這打副銀針給我,恐怕用不了兩日就會生鏽,連鐵都不如,你還敢口口聲聲說你沒剋扣?”
那掌櫃看了她一眼,打定主意要耍無賴。
“王妃說什麼我可聽不懂,這銀針就是你送來的銀子打的,要是有差錯,定是你的銀子一開始就有問題。”
還真是厚顏無恥,姚冰盈冷笑一聲,聲音拔高。
“是嗎?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姚府的嫁妝有問題?這不僅是矇騙了你們鋪子,還矇騙了靖王爺,這門親事皇上一手指定,聖旨在手,也是矇騙皇上了?”
聽著姚冰盈突然扯出這麼多人,還都是他得罪不起的。
掌櫃頓時慌了。
“既是如此,也理應給大家一個交代,畢竟天子腳下,怎能發生這等荒謬之事,雪蓮,你現在就去開封府,把大人請來斷案!”
掌櫃還沒來得及反應,雪蓮就去請人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姚冰盈敢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姚家另一位不是說她就是個窩囊廢嗎?
怎麼這會兒又不一樣了。
“靖王妃,咱們有什麼事好商量,何必勞煩開封府呢?”
掌櫃陪著笑,暗地裡給夥計使眼色。
很快鋪子內的百姓們就被請了出去,大家見他這副作賊心虛的樣子也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鋪子做生意向來實誠,怎麼今日鬧這麼一出。”
門吱呀一聲被關上。
“靖王妃,想來是下面的人粗心,搞錯了,我這就讓他們把你的銀錠找回來,馬上給您重做一副銀針。”
非要鬧到這種地步才肯服軟,可惜已經晚了些。
“掌櫃的可萬萬不能這麼說,茲事體大,也不只是一副銀針的事情了,萬一開封府處理不好,只能再往上了。”
再往上還能有誰,掌櫃臉上都是冷汗,哆哆嗦嗦的想上前求情。
姚冰盈卻後退一步,揮了揮袖子。
“王妃,做生意哪有不出意外的,我都答應重新給你打一幅銀針了,還要如何?”
他這番話倒顯得姚冰盈不近人情。
“到底是誰做的過分,我提出異議你口口聲聲跟你們鋪子沒關係,說我的拿來的東西有問題,現在我要請人來還你清白,你反倒不樂意了。”
那掌櫃雙眼亂轉,正猶豫之際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看來是開封府的人來了。
眼見姚冰盈要去開門,那掌櫃立馬求饒。
“靖王妃,你就繞過我吧,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該貪圖這點小便宜。”
這嫁妝鋪子開了那麼久,這種事情從未發生過。
這掌櫃也不可能自砸招牌,就為了那麼點銀子。
定是有人在背後指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