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發燒(1 / 1)
他這是不再排斥姚冰盈熬的湯藥了。
跟雪蓮對視一眼,姚冰盈溫婉笑著上前。
白嫩的柔荑輕輕放在沈屹川太陽穴上。
沒曾想卻直接被他抓住手腕摔向一旁。
“你要做什麼?”
男人眼中都是怒氣和防備,姚冰盈吃痛。
撐著半邊身子看他。
“妾只是想為王爺揉一揉,能緩解疼痛。”
意識到誤會她了,沈屹川乾咳一聲。
“老實點。”
看著男人閉著眼準備入睡,姚冰盈輕嘆一口氣。
只覺得勾引沈屹川任重而道遠啊。
況且他到底能不能人道這事兒還不確定。
視線不自覺的看向男人的某處地方。
姚冰盈想起那天他激烈的反應,那也不應該啊。
怎麼看都是正常的。
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在想些什麼時,姚冰盈臉上迅速升起紅暈。
這是瘋了嗎?她怎麼說也是個大家閨秀。
盯著男子那個地方看不說,竟然還聯想這些莫須有的事情。
咬著牙,姚冰盈賭氣似的背過身蓋好被子。
恨不得直接就地蒸發。
她弄出的動靜不小,黑暗中男人轉頭看向背對他的嬌小女人。
臉上閃過一絲不知所措。
姚冰盈……這是在衝他發脾氣嗎?
一連幾日,姚冰盈都沒再提針灸的事情。
她一看到沈屹川就想到那天晚上的腌臢想法。
儘可能的避免跟男人對話,只是每天看他喝了藥就睡下了。
沈屹川一時間有些不習慣她的改變,卻又覺得有些奇怪。
姚冰盈不再煩他,本應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才對。
“王爺?”
正沉思之時,已經吹滅蠟燭的姚冰盈看他一動不動。
“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姚冰盈的前後反差讓沈屹川心中怒氣暴漲。
他這幾日雖然都在喝姚冰盈準備的湯藥,睡眠也好了不少。
可這畢竟不能根治,稍有不順心時,還是控制不住脾氣。
“你到底想幹什麼!”
又生氣了,姚冰盈甚至不知道哪裡惹他不快。
迅速跪在地上低著頭。
“王爺,妾錯了,請王爺責罰我吧。”
這認錯速度快的讓沈屹川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半晌後憋不住冷笑一聲。
“你錯在哪?”
姚冰盈搖搖頭,一臉真誠道。
“只要王爺不開心,那就一定是妾的錯。”
這話竟讓沈屹川啞口無言,可心中那股悶火始終消散不去。
“既然惹我不快,那就滾出去!別讓我再看見你。”
姚冰盈只覺得日子難捱,為了不讓沈屹川遞一紙休書,她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
“是。”
姚冰盈就這樣穿著裡衣出了屋子,原因無他。
沈屹川將她的衣物都扔在地上,她要是去撿只會讓男人更加生氣。
雪蓮在門口守著,見狀嚇了一跳。
“王妃,你這是怎麼了?”
姚冰盈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生怕沈屹川聽到。
夜晚天氣涼,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王爺生氣了,快跟我去書房吧,等會引人耳目,被婆母抓到把柄我的日子可不好過。”
雪蓮提著燈籠一路護送她去了書房。
也沒問沈屹川為何生氣,這樣的場景見怪不怪。
“這書房平日裡沒有人住的習慣,那被子也薄,空蕩蕩怪冷的。”
雪蓮環繞一圈,這床榻也硬的很,只怕姚冰盈睡不慣。
在外面吹了好一會兒冷風,姚冰盈鑽進被子。
“除了這,我也沒別的去處了,不用擔心,你回去休息吧。”
雪蓮替她掖好被子。
“奴婢替您拿床厚的吧。”
姚冰盈聞言連忙將人拉住。
被褥都在主屋,沈屹川喝了藥此刻恐怕已經睡下了,打擾他後果不堪設想。
“你在這守著也沒用,等會王爺又生氣怎麼辦,回去吧。”
雪蓮拗不過她,只吩咐有事就使喚一聲。
微弱的燭光跳動著,透過黃花鏡,姚冰盈看到了她有些蒼白的嘴唇。
想必是剛才在外面涼著了,她裹緊被褥。
眼淚止不住的砸下,滾燙的淚水似乎是這冰冷的書房唯一的溫暖。
她不敢哭出聲,只是回憶起上輩子所蒙受的冤屈。
本以為重活一世能體面些,也能讓姚雨靜付出代價。
可好不容易逃過新婚夜的栽贓陷害,卻始終得不到沈屹川的心。
哪怕他對自己冷漠些。
想起好幾次差點死在沈屹川手上那種窒息感,姚冰盈都覺得心頭一震。
難不成她註定改不了這話本子的命運。
她就必須淪為姚雨靜的腳下泥,無論幾世都不得翻身嗎?
如今她連一個訴衷腸的人都找不到,倒也真夠失敗的。
也不知哭了多久,姚冰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她只覺得身上又冷又熱的,還做了噩夢。
上一世的場景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呈現在她眼前,伴隨著的是姚雨靜得意的笑聲。
“王妃,醒醒,今日要去給夫人敬茶。”
翌日一早,雪蓮便帶著衣物來給姚冰盈收拾打扮。
卻發現素來勤快的她雙眼緊閉。
見喊不醒,雪蓮心中不安。
看著姚冰盈緋紅的臉頰伸手試探了下,這才發現燙的驚人。
“來人啊!去找大夫,王妃發燒了!”
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下人們,沈屹川不悅的皺起眉頭。
他素來喜靜,身旁的侍衛極有眼力見的出去讓他們小心些。
“發生何事?”
抿了一口茶,沈屹川開口問。
“王妃昨夜感染風寒,正請大夫醫治,屬下已經讓他們帶著人從別處走了。”
沈屹川端著茶碗的手一頓,隨後慢慢收緊。
“她昨晚在哪歇下?”
“書房。”
沈屹川幾乎跟沈夫人院子裡頭的嬤嬤同一腳踏進書房。
“見過王爺。”
那嬤嬤行禮,沈屹川卻並不理睬。
“老奴來請王妃過去敬茶,夫人已經等了兩個時辰了。”
這王妃也真是不懂禮數。
難道從前做女兒時姚家就是這樣教導的,竟敢讓長輩來請人。
沒天天讓她過去站規矩已然是夫人菩薩心腸了。
本還指望著沈屹川隨著教訓兩句。
可只見他臉色不虞,揮揮手打發人。
“今日王妃身體欠佳,你與母親說免了敬茶,日後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