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勇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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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官兵被她踹得連連倒退,還是靠身邊人的攙扶才穩住身子。

他自上任起哪天不是威風凜凜的,今日竟被個小姑娘教訓了。

一雙惡狠狠的眼睛盯上姜秋秋,威脅道:“小賤人,敢在爺的地盤上撒野,我要讓今日的你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說著,他揚起鞭子就想往姜秋秋身上抽。

姜秋秋直接迎上去,依舊是單手握住鞭子,另一手握緊拳頭打在他的右臉上。

不僅是他,其他來相助計程車兵也被她幾拳就揍得滿地打滾。

看著地上這群被她打得嗷嗷叫的敗類,姜秋秋心花怒放。

原來她還有這個技能。

那豈不是可以懲惡揚善,全她一個女俠夢了?

她轉身扶起地上跪著的幾個婦女,她們穿得本就單薄,幾鞭子下去早就見紅了。她拿出身上時刻帶著的藥粉,輕柔地為那幾個婦人上藥。

原本看熱鬧的百姓一陣唏噓,像是在為她著想般道:“這如花年紀的姑娘怕是慘咯。”

姜秋秋朝他們翻了個白眼。

那老婦人抱著姜秋秋的胳膊勸她,“姑娘你先逃吧,我們不會有事的。”

逃?

除非她再磕死在沈辰瑾的墓前,否則就不可能逃。

她這個人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正義感多,今日她的優點可算派上用場了。

為了更好地給她們上藥,姜秋秋只能裝作胸有成竹的模樣,親切地安撫道:“大娘你別怕,我背景可大著呢,他們欺負不了我。”

內心給自己翻了個白眼,她一個地地道道的老百姓哪來的背景,就作死吧。

幾個爬起來的官兵畏懼地不敢再上前,急忙跑到城樓上去搬救兵。

驚風沒有沈辰瑾的命令不敢亂動,此刻看見城樓上匆匆下來的一群人,氣得咬牙道:“今日當值的是陳都尉次子陳信,是新上任的城門統領。”

沈柔嘉雙手抱胸,看了眼沈辰瑾的冷臉,“嘖嘖嘖,新官上任才幾天啊,就要丟官帽嘍,陳廣那老頭子不得被他這個不肖子氣死。”

沈辰瑾並未搭理,只是繼續看著車外的姜秋秋。

她上藥的動作極其輕,背後被人抵著刀,臉上依舊沒有一點懼色。

拿刀的人以為她是嚇得不敢再動了,仰天大笑起來,卻不料她一個轉身,就將拿人踢飛在陳信腳下。

求救的高瘦官兵捂著隱隱作痛胸口,訴苦道:“大人,就是她,將我們的弟兄都打了。”

陳信啐了一口,“呸,老子平時白養你們這群廢物了。”

自己訓練出的一群士兵竟被一個小女子打倒在地,這不是在打他的臉?

陳信拔出腰上的撿,對準姜秋秋的喉嚨刺去。

她側身閃躲,抬起右腿就往他的耳邊踢去。一擊重力,便讓他重心不穩地倒下。

姜秋秋露出不屑,什麼屁統領,又是個酒囊飯袋。

沈辰瑾招了招手,驚風得令快步到姜秋秋面前。他拎起陳信的左耳,敬佩地看著眼前的女子道:“姜姑娘,辛苦了。”

姜秋秋看著被抓住的陳信,回他一個微笑。

漫步重回馬車,簾子掀開便見沈辰瑾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完了完了,玩大了。

她是在給他闖大禍吧。

姜秋秋下意識想逃,卻被沈辰瑾一把拽進馬車裡。

“坐好。”

他的眸上泛寒,其間藏著不可言說的森冷怒意。

姜秋秋不敢直視他,憑他倆現在無親無故的關係,他會生氣得殺了她吧。

正想著,馬車外又是一頓喧鬧。

陳信看著遠處走來的救命稻草,呼喊道:“高大人,高大人救我。”

高煒與陳廣是再好不過的朋友,若是在平時,他定然會維護這個“好侄兒。”可現在就算陳信死在驚風手裡,他也不敢往陳信處瞥一眼。

高煒徑直走向沈辰瑾的馬車,將腰彎到了九十度,恭恭敬敬道:“臣恭迎殿下回京。”

短短的幾個字,讓還在大喊大叫的陳信瞬間住了嘴。

堂堂的中書侍郎怎麼會對著駕破馬車行禮?

殿下?

他一時失言:“哪個殿下?”

驚風加重了力道,低身在他耳邊冷笑:“自然是皇太子殿下。”

沈辰瑾,當今陛下的嫡長子,整個王朝的未來繼承者,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陳信啞然失笑,雙眼空寡,負隅頑抗的身子軟成了一灘爛泥。

沈辰瑾緩步走下馬車,長身玉立,語調微揚:“舅舅怎麼親自來接了?”

高煒唇角輕扯,假意笑道:“殿下回京是大事,臣不敢怠慢。”

驚風將聲音拔高,“若是有人刻意怠慢呢?”

手下的陳信急著辯解,“殿下恕罪,是那個女子先招惹我們的,我是迫不得已才還手的。”

沈辰瑾聲音涼薄:“哦,你說的是姜逾將軍的女兒吧。”

姜逾?

那個剛剛為國捐軀的姜老將軍。

不僅陳信傻了,跟在他身後的一眾跟班眼裡都沒了光。

姜家滿門忠烈,剛剛受了陛下褒獎。若是他們剛才傷了她一絲一毫,整個城門的人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他們足夠幸運,也足夠倒黴,此時想哭都得沒有眼淚。

沈辰瑾命人將陳信一行人押到大理寺,注意力轉而放到旁邊的一群婦孺上。

他曾去過越州,聽出她們說話正是越州口音。

可越州距洛京路途迢迢,她們又是衣衫襤褸的,身上無人幫護,必然是出事了。

姜秋秋坐在馬車裡揪著衣角,完全沒有沒有注意外面發生的事情。她側著身子問沈柔嘉:“我剛剛的樣子不會很像一隻母老虎吧?”

沈辰瑾以前就笑過她母老虎。

沈柔嘉收斂起笑意,正經地搖頭:“他肯定很欣賞你。”

沈辰瑾從小學的就是仁君之道,眼裡怎麼容得下欺壓百姓的惡行。姜秋秋此行,倒是做了他心中想做的事情。

但是姜秋秋哪裡知道他的心思,還以為他是很欣賞自己的虎樣。

向外看時,沈辰瑾正走向那群婦孺。

他扶起顫顫巍巍的老人家,溫聲道:“你們是越州來的?”

老者不敢作聲,只有一個小姑娘看著他的面相並沒有惡霸的凶神惡煞,如實說:“我們就是越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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