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日（1 / 1）
回到歸元門後。
“芸慧，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收拾好了就走。”
屋外，寧休看著剛鎖上門的芸慧問道。
“公子，都收拾好了。”
芸慧身上挎著一個布包，裡面裝的都是些細小的重要物件，東西不多
因為母親趙沐禾誕辰將至，所以他們打早就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回去。
“好，走吧。”
芸慧看了一眼寧休，眉眼帶笑低著頭跟來：“是。”
剛出門，就看見穿得厚實的李錦兒在那等著。
“你可算出門了，大姑娘打扮啊。”
聽說寧休要回去一趟，她是有點不捨得，跟家裡說好，也要跟著去一趟寧休家，玩幾天就回來。
因為等得稍微有點久，這會李錦兒一見著開始說道寧休了，雙手抱著，眼睛故意不看他。
寧休拉過李錦兒，哄道：“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的錯，能不能原諒哥哥啊。”
又哄了一會兒，這才將小姑娘哄開心，等坐上馬車時，已經是有說有笑的了。
寧休的家隔歸元門不遠，是一處山莊，開闢了道路，即使是坐馬車，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莫約兩個時辰後，到了。
寧休看著這山莊，被高大的樹木遮掩，一截青石路從下馬車處通道大門，兩丈的高牆擋住了裡邊的光景。
這山莊被分為四個區域，一個是圓林，有假山魚池，風景如畫，一個是母親的住處，一個是侍女下人們的住處，最後一處則是堆放雜物的地方。
寧休一到家，就被引進門，另有一人去通知母親，看著面生，應該是新來的。
過了一會兒，寧休和李錦兒就在正廳坐下，見到了自己的母親。
常年不見烈日養出的瑩白肌膚，眉如遠山悠長，一雙黝黑清透的眼眸如同上好的溫潤墨玉，光華流轉，內眼角微微下壓，外眼尾微微上挑，勾勒出一弧極為完美的眼廓，一顰一笑都牽引著無限引人遐想的風情。
美極的人。
見到趙沐禾的第一眼，李錦兒就知道為何寧休長得那麼俊秀了，若是兩人走在一起，那兩人都像高掛天空的太陽，讓人無法忽視。
趙沐禾靜靜看著她，嘴角含了一抹極淡極淡的笑意。
一向神經粗大的寧休，這時也發現了屋子裡的變化。
屋內原本空蕩蕩的，這時也在恰當的位置掛上古玩字畫，擺好精美瓷器，換新的桌椅一塵不染的乾淨，光是坐著，整個人好像都貴氣了幾分。
趙沐禾雖說是逃的出來，可該備的錢財一點都不少，購置這個山莊，買下這些物件，都是不小的花費，她也不皺眉頭。
“郡主請用茶。”
“小姐請用茶。”
“公子請用茶。”
三個侍女出現，送上茶水，隨後立侍左右，動作規矩，以寧休的眼光來看，也挑不出毛病。
啪！
“哎呦……”
李錦兒穿得厚實，手腳動作有些遲緩，去接茶時一個不小心，把茶杯摔碎，滾燙的茶水灑了一地。
“沒事吧？”
寧休當即起身，去看李錦兒有沒有被燙傷，仔細一看，還好沒有。
這時，一道溫柔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真是和楊淑賢一樣，上不了檯面。”
“檯面”這個詞李錦兒不懂是什麼意思，卻看到趙沐禾提到自己母親時的神色是那麼厭惡。
都說面由心生，可這一刻，她不這麼覺得了。
寧休聞言蹙眉，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心冷了半截。
原本還想留李錦兒自家玩幾天再走，因為這句話，只好作罷。
……
飯桌上，趙沐禾拿起竹筷：“寧兒，吃飯。”
“嗯。”
寧休點點頭，神色沒有任何變化，認真吃飯。
“你好久沒有回來了，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菜，喜歡吃就多吃點。”
這樣說著，趙沐禾又想到了什麼，看向一旁的侍女：
“蘭適，明天就是元宵了？”
蘭適道：“郡主安心，我早兩天從山下回來就買齊了東西，今天便能做好。”
趙沐禾看著她笑道：“還是你考慮得周到。”
“媽，我幹嘛？”
趙沐禾夾了顆糖醋丸子，放進寧休碗裡，語氣似是安慰：“寧兒，等吃完飯，你好好休息，你練武辛苦，這次回來先休息好再說。”
“哦。”
飯後，趙沐禾回了主廳，拿著本書安安靜靜地看。
看了有一會兒，眼睛有些酸，趙沐禾抬頭向四周環顧，牆上掛著的那副畫軸忽然躍入她的眼眶。
那是她畫的，畫了兩年才畫成。
手裡顧自研磨，將唐墨細細研出，旁邊放著一根紫狼毫和宣紙。
“留著也是個念想。”
“寧兒這時休息沒？”
才正想著寧休，寧休就走進了主廳。他已褪下了那襲長袍，內裡穿了一件月白長衣，袖口挽到肘後，兩個手沾滿了白乎乎的麵粉。
趙沐禾叫住他：“做什麼去？”
寧休燦爛一笑，改了路線朝母親走來：“剛剛在做元宵，忘了點東西，想去裡頭拿。”
“去吧，你喜歡的話，就去吧。”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這次的母親沒有大發雷霆，責怪他忘了“君子不入庖廚”的聖人訓，反而隨了他的意。
“還有今天的事，你不會怪娘吧？”
寧休剛要走的身形一停：“沒有。”
“那就好。”
趙沐禾房間傳來茶杯輕放的聲音，她又低頭沉入書墨之間了。
……
元宵節。
廚房裡，芸慧忙著將糯米粉用水調和成皮，臉上也沾了些粉。
寧休在她身邊，攪拌著手裡的一碗肉餡，秀秀也在幫忙。
她是擅長廚藝的，做些湯圓不在話下。
當然，這次下廚也不光是為了陪同寧休來做飯，今天是他母親的生日，等到做好飯菜，寧休便要去拜見趙沐禾，要跟他母親說到自己的事情。
“公子在歸元門，這段時間學得怎樣了？”蘭適一邊攪和各種餡料一邊問。
因為寧休平和近人，他們一起下廚，這時也大膽了些，問起寧休來。
“很好，時有進步。”
寧休和好肉餡，再交給秀秀包好。
“公子天賦天賦異稟，那天下第一的李門主也經常誇我們公子悟性才情高呢。將來啊，我們公子也會成為那樣的高手。”
芸慧這時說道。
寧休笑：“希望有那一天。”
接著，幾人包完足夠多的元宵，又開始做菜，秀秀的手藝比之母親的兩個侍女都不逞多讓。
芸慧和蘭適都誇秀秀，又看了看寧休，雖然寧休沒有多說他們之間的關係，但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兩人不簡單。
……
晚宴上。
“兒祝母親誕辰快樂，旦逢良辰，順頌時宜。壽考維祺，以介景福。”
寧休等到母親到來，當即拜見祝福。
趙沐禾微微頷首，“寧兒你有心了。”
“這是什麼？”
轉而她又將目光移到桌上那個圓形盒子上。
“這是生日蛋糕，過生日時吃的。”
寧休一邊解釋，一邊將手指絞著纏在盒子上的緞帶，一下把它扯開了。
蛋糕大而精緻，上面畫了很多花，趙沐禾沒見過這東西，又見寧休在上面插上十八根小蠟燭，又將其點燃，給她講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點了還要吹，麻煩不麻煩？”
趙沐禾嘴上說是抱怨，可心裡還是高興的。
她偏著頭，看著桌上那十八朵微弱的小火光，真真切切地笑著，眼裡卻有點兒涼。
她來到這裡，不顧他們的威脅將兒子帶來，卻在半途遭到刺客，趙寧險些喪命，此刻趙沐禾又想起這件事，心裡對兒子更是心疼。
“呼！”
燭火熄滅，趙沐禾在開始許願，“我祝寧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媽，說出來的願望就不靈了，而且哪有一次性許這麼多願的。”
寧休哭笑不得，又聽母親說，“為母不管，肯定都會實現的。”
寧休分好蛋糕，先給母親吃。
她拿叉子舀了點兒奶油，送進嘴裡，滿口的甜，細密又黏膩，和那些糕點口感都不一樣。
她吃兩口就覺得膩了，然而還是捨不得放下叉子，最後舌尖似乎都喪失了味覺，只有甜，一股腦兒的甜，吃了些水果才覺得沒那麼膩。
“好吃麼？”
“寧兒給我買的，都好吃。”趙沐禾用接過蘭適遞來的手帕擦擦嘴，“那個姑娘呢？怎麼沒見你叫過來讓娘見一見。”
“這……”
見寧休一副為難的表情，趙沐禾道，“既然是吾兒看上的人，肯定非同一般，有空帶來看看，寧兒長大了，你自有主張，母親不會責怪你的。”
聞言，寧休立馬變臉，笑道，“就等母親大人發話呢。”
接著，他轉身一喊，不過片刻就有一個低著頭的女子前來拜見趙沐禾，祝了萬福。
“寧兒你呀。”
趙沐禾看了寧休一眼，又讓秀秀抬頭，問了姓名，之後沒有多問什麼，讓她一同坐下吃飯。
“是。”
秀秀看到寧休也點頭，這才坐下，行止有禮，沒有出什麼岔子。
飯後，趙沐禾單獨留下秀秀，跟她說了些什麼。
在家裡呆了幾天，寧休又回到了歸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