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返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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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船泊處一家洋人開的小店。

這家店是遠航前來華夏交易香料,瓷器的歐洲人開的店,因為朝廷和歸元門都看到了航海貿易帶來的巨大利潤,除了最開始開放的泉州,福州,台州三處,目前已經擴充套件到了揚州,饒州地界。

這家叫做旅人咖啡館的店在這邊開了不到一年,所接待地客人大多是前來航海交易的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至於國民卻是不多,像寧休這般習慣喝咖啡的更不多。

天色明亮,但不見太陽,只有發亮發亮的白雲,顯得有些靜好。

寧休坐在一處包間,前面一張方形桌,上面放著咖啡,外邊是忙碌不停的人流。

咚咚咚。

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請進。”寧休緩緩閉上眼,手放好似乎思索著什麼。

房門緩緩開了,一個金髮碧眼的服務生端著兩杯咖啡和一些甜點走進來。

“先生,請允許我帶著真誠和尊敬,呈上您的咖啡,請慢用。”

“你會說漢語?”

聽到這個服務生竟然會說漢語,而且還算標準,寧休有些驚訝。

“我已經來到這裡三年了。”

服務生莞爾一笑:“先生,沒有漢語,世界就會停止轉動。”

寧休將一塊方糖加入咖啡,攪和攪和,笑道,“我的蛋糕做好了嗎?”

說罷,一些碎銀就已經放在了桌上。

“哦,慷慨的先生,您制定的蛋糕在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如此美麗的蛋糕,想必收到的那位女士一定會喜極而泣。”

寧休道:“是給我母親做的。”

“那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母親。”

服務生恭敬退下,只留寧休獨自享受安靜的早點。

……

鳴玉坊。

劉通武和鳴玉坊的幕後老闆陳知勤分賓主落坐,兩個嬌俏侍女退下,只留下兩杯熱氣升騰的極品香茗。

“聽說劉長老要見我,不知有何事?”

陳知勤也不多和劉通武客套,直接開口相詢。

劉通武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口氣,抿了一口,笑道:“知道陳老闆貴人事忙,只是這件事情還真要你這個鳴玉坊大老闆才做得了主。”

放下茶盞,劉通武道:“我要為秀秀贖身。”

陳知勤儘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聽見劉通武說出要為花魁贖身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眼中閃過一抹黯然之意。

秀秀是一棵搖錢樹,不管是誰,都不會願意將一個剛培養好的花魁輕易放手。

不願意放手是人之常情,可陳知勤也知道他不得不低頭。

連朝廷都不願與歸元門交惡,他一個小小的青樓,哪裡敢有二言。

沉默半晌,陳知勤咬牙道:“好。”

劉通武還沒說什麼,只聽陳知勤繼續道:“秀秀姑娘只是棲身在鳴玉坊,只要她願意,隨時都可以離開。”

“不必,這是聖門首席的意思,陳老闆請收下。”

劉通武微微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沓銀票,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意思……”

陳知勤瞥了一眼,心中一驚,劉通武隨手拿出來的那疊銀票至少有一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也算彌補了他們失去一個花魁的大半損失。

他委婉表示自己可以不要錢財就將花魁送給劉通武,但劉通武此時又拿出錢財,他把不準意思,卻不敢收了。

“我歸元聖門可不是什麼綠林強盜,自然不會強取豪奪。”

“既然已經說定,那某有事要先走了。”

劉通武站起身來,拱手作別,“陳老闆,不用送了,告辭。”

“劉長老慢走。”

陳知勤看著劉通武漸行漸遠的背影,微微垂頭,看著手中銀票。

“首席,李門主收的那位?”

……

夜裡,夜涼如水,黑漆漆的天空上看不見一顆星星,只有一輪慘白的殘月,冷冷清清的徘徊在濃厚的雲層之間。

寒風吹拂,湖水緩緩而無聲地流淌著,落光了樹葉的樹枝在凜冽的寒風中彎下了沉甸甸的腰,空氣中略略的帶上了清新的鄉土氣息。

幾艘裝飾華麗的船兒在背景如煙似幻的水上飄蕩著。

“外邊的世界怎麼樣?”

“寧公子,奴家從未如此高興過。”

秀秀展顏一笑,百花失色,接著悠揚動人的琴音響起,聞者無不為之側目。

她有一副婀娜多姿,如魔鬼般的曼妙身段,胸前那一雙傲人令每一個見到她的男人都咋舌不已,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八之年的姑娘所擁有的。

而腰身又完全符合她的年齡,極為纖細,與上半身形成了一個幅度很大的弧線,令人驚歎。

仙女般的面孔加上魔鬼般的身材,再配上她那副純情卻又隱含著一絲蕩意的面孔,知性卻又夾雜著一絲媚惑的氣質,使她成為了名動揚州的花魁。

音樂漸漸到了尾聲,最後如小溪嗚咽,清清淺淺的愈來愈短,更像美女的低聲喃語,傾吐著千古來的相思。

琴音終於停歇,所有的人都愣愣傻傻的,好像還處在剛才琴音的情境之中。

船上琴音漸歇,秀秀垂下臻首,一副羞怯的表情,柔軟的髮絲輕輕的垂在她自皙如玉的頸項,這樣的姿態十分撩人。

聽完這一曲的寧休,已然沉醉在琴音,就像醉了似的,怔怔的將目光投注在她身上,沒有說話,只怕發出聲音,就會破壞這美如詩畫的景象。

“寧郎……”

秀秀一直垂著頭,指甲輕輕按在琴面上,低聲輕語,念著寧休的名字,那溫柔的聲音簡直能夠融化人心。

“漫漫長夜,我們來玩猜字謎如何?”說著,秀秀給寧休倒茶。

寧休頷首道:“正好無聊,有何不可。”

接著他便吩咐人取來筆墨。

秀秀展顏一笑,在紙上寫好後,輕聲念道:“明月照紗窗,格格(個個)孔明逐個亮(諸葛亮)”

諸葛亮,字孔明。

因此,此聯的後三字必須是複姓人名,而且與孔明相對的位置為必須同一人的字或者號。

此聯的最大難處首先必須找一個複姓的人名。

首字的明與孔明的明同字,明與亮同義。

紗與葛同為絲,按束數的不同區別之,紗窗有孔,月照後個個孔明,紗與葛可通稱,因此諸葛又是諸紗的意思。

所以,不僅孔字要扣紗窗,而葛字也必須扣紗字,諸為數詞,也就是個個的意思。

寧休埋頭想了一會兒,微微一笑,在紙上寫道:“唐風盈水袖,人人(刃刃)媚娘舞者天(武則天)”

“公子好才學,不知公子能否對出下一聯,這上聯是:煙鎖池塘柳。”

“煙鎖池塘柳”簡直可以堪稱為絕對,上聯五字,字字嵌五行為偏旁,且暗含金木水火土五行,偏又意境很妙。

看似簡單好對,其實極難。

但寧休前世知識與現在的聰穎結合,對上這些對聯並不困難。

“有了。”

寧休輕聲細語的兩字出口,只見他不緊不慢地端起酒杯,輕聲笑道:“不過秀秀得先陪我喝一杯酒,我再告訴你我對的下聯是什麼。”

“好。”

袖口輕掩,芳唇觸杯,含著杯沿,冰冷地液體順著秀秀的柔唇一點一點艱難地抿下。

酒入芳腸,她的俏臉上頓時飛起了一片紅霞,分外嬌豔。

“秀秀,這是我的下聯,你看可對的工整。”

寧休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她看桌面,不知何時,他用手指沾著酒液,寫下“炮鎮海城樓”五字。

“公子下聯的確工整。”

他舉步走去,來到還在看字跡的秀秀身前一尺許處。

站在她身邊,寧休便聞到一陣淡淡的香草芬芳,雖然若有似無,卻怎麼也不會消失,彷彿那微帶透明的肌膚就近在鼻端,每一刻都換上一處新部位,令人聞嗅不倦。

這是因為她每次沐浴都用上了花瓣,香草,時間久了身上就帶著淡淡清香。

秀秀俏目閃爍著狡黠之意,“噗哧”一聲嬌笑出聲,用她獨有地有些低沉地悅耳女聲道:“寧公子,你在江湖中廝殺時,是否像現在看人家般專心呢?”

寧休忍俊不禁,“當然是同樣專心,生死之間安敢大意?”

秀秀蹙起黛眉,又是另外一番動人韻味,輕輕道:“你是否每次看漂亮的女人都用這種方式去看的?”

寧休毫不感窘迫,瀟灑一笑道:“秀秀太低估自己了,除了你外,誰能令在下失態?”

“寧公子的話真讓秀秀無從招架哩!”

寧休伸手摟著她柔軟纖細階的腰肢,嗅著她的香,享受著那令人魂銷的醉人感覺,壞笑道:“我做事最喜歡取巧使詐了,今次當然也不會破例。”

秀秀湊上香唇,在寧休臉上吻了一口,神情嬌嗲無限。

寧休大手猛的一緊,秀秀嬌呼一聲,整個嬌軀倒入他懷裡。

秋玉溫香抱滿懷,寧休看著她,眼神霸逸而深邃,就像幽深的大海,浩瀚的星宇,“你若知道我的身份,肯定會怕我。”

秀秀歡喜地雙手纏上寧休的頸項,輕聲喚道:“一見公子不可一世的氣魄,秀秀便情難自禁,怎麼會怕。”

“未必。”

寧休猛地吻在她淡粉色的潤韻朱唇上,當他低頭將嘴巴吻住她的時候,秀秀閉上美眸,像是認命一般。

親嘴接吻是男女最原始的本能,由生澀到熟練也許並不需要太多次數的練習。

窒息,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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