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剿馬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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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開門,開門,開門吶!”

“快開門,大爺們要住店!”

……

粗獷的聲音吆喝不停。

夜裡,龍門客棧來了一夥人。

聽著外面的吆喝和催命似的高喊,金鑲玉一裹衣裳,翻過護欄,立馬就不耐煩的開罵了:“哪個狗孃養的,敲敲敲,敲你媽個喪門星,你們這群短命鬼,不要命啦!趕明全都見不著太陽!”

她說罷又朝客棧喊了聲。

“廚子,你死哪去了?”

“來了!”

“咔嚓”一聲,那木門被人用蠻力推倒,又“哐當”一聲摔倒地上裂開。

七八條影影綽綽的身子杵在那,揣著兵器,全是江湖人的打扮,衣袖褲腳都用麻繩捆緊,精悍,利落。

“他奶奶的!外邊全是風沙,老闆你還留咱在外邊吞沙子不成!”

為首之人摘掉斗笠,露出張被脂粉塗了一遍的臉,在這黑夜當中極其顯眼,但就在這圈白色當中,唯獨眼圈一週沒有塗,彷彿張了兩隻老大的眼睛。

“穿水小白猿侯玉!”

黑子點了燈,看見這人面貌心中咯噔咯噔,白天可是有人專門來找他們,怎麼晚上他們就來了。

要是那位和他們打起來,可真夠看的。

“喲,晚上這風可真大啊~連侯玉大爺都被吹來了。”金鑲玉扭著腰肢,迎著侯玉一行人進門。

侯玉笑道:“老闆娘最近生意不景氣,我就帶著兄弟們陪陪老闆娘,免得夜裡寂寞。”

龍門客棧的靠山是鎮守邊關的千戶將軍,加之金鑲玉在黑道上也混得不差,這群窮兇極惡的馬匪也不敢輕易動她。

“去你媽的!”

金鑲玉罵罵咧咧的,卻引得馬匪們笑得更歡了。

而在屋內,寧休以臥睡姿勢在運轉內功,在外邊出現腳步聲時就已醒來,而玉嬌龍在幾日騎馬的勞頓當中早已疲憊,有了張床睡覺,抱著寧休睡得跟頭死豬似的。

“豬婆龍還睡,有人來了。”

“有人來了!在哪?”

聽到這話,玉嬌龍炸的一下就起來了,一雙手就去摸凝碧劍,那雙手很白,連練劍的老繭也因為內功大增而消去不少,十指很長,也很細,但爆發出來的力量卻不可小覷。

微光下,這手像是泛著瑩瑩玉色。

她實力大增以後,耳朵也靈,當即聽到有幾個腳步聲在客棧門口那邊,現在已經進了客棧。

“聽心跳聲和腳步都是練過武的,這半夜三更還趕路投宿,吵吵嚷嚷的,不像是好人。”寧休耳朵一動,眼睛一閉,在五感與精神力的結合下,那一群冒著微弱紅光的人正在朝這邊走來。

嘩啦啦!

外邊突然下起雨來。

“好酒好菜端上來,大爺們餓了,吃飽喝足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一群馬賊三三倆倆坐了幾桌,原本冷清的客棧頓時吵鬧起來。

金鑲玉笑臉吟吟,待到走到廚房,卻吩咐黑子在酒菜裡下點汁水。

這汁水,就是“蒙汗藥”的黑話。

黑子點點頭,看了老闆娘這是準備做黑吃黑的生意了,默不作聲就去準備。

回到堂內,一群馬匪大聲聊著女人,各種葷話不斷。

這邊關之地,生存環境惡劣,他們做的又是把腦袋別在腰間的買賣打家劫舍的勾當,過的都是有一天沒一天的日子,興許不知道自己哪一天就得身首異處,故而是肆無忌憚,為所欲為,活一天算一天,作孽不少。

還沒等酒菜上桌,侯玉就開始問起最近有沒有一個騎著白馬的人來。

金鑲玉卻說沒有,說著又找了藉口去後廚看看好酒好菜備好了沒。

“老闆娘!老闆娘!那個娘們是你姐妹?”

說話之人有張落著刀疤的臉,黝黑粗糙的臉面上,鬍鬚茂密,一頭雜亂的頭髮間,沾著泛黃的沙塵,一說話,臉上斜斜的刀疤登時扭曲起來,似蜈蚣竄動。

而他說指的,正是站在二樓冷冷看著他們的玉嬌龍。

他們很少見到這麼極品的貨色,一個個瞪直了眼睛,吞著口水。

“臭娘們在哪偷偷摸摸幹什麼呢?還不趕緊來給大爺們倒酒?!”

這些人哪有什麼江湖道義,規矩都沒有,自然沒有道義之說,一個個就似色中餓鬼般望著哪倩麗身影。

“老孃才不是這騷貨的姐妹,嘴巴放乾淨點,不然把你一嘴狗牙都拔下來!”

“還是匹烈馬,老闆娘,這娘們你沒調教好啊。”

聞言,那群馬匪哈哈大笑,最先開口的馬匪起身走向玉嬌龍,露出一口黃黑牙,目光不懷好意。

金鑲玉沒有吱聲,倒想看看這娘們有什麼本事。

“哎呦!”

他一個前撲想要抓住玉嬌龍,卻被她一個側身蹬腳絆倒,撲了個狗啃泥,被其他馬匪嘲笑起來。

“死娘們——”

見玉嬌龍如此戲弄自己,刀疤臉的漢子已換成了獰笑,張口就要說話,可說到“們”字的頃刻,眼前一閃,像是有一泓秋水飄來。

“咚!”

無頭的身子立時栽倒下去,腔喉內血水飆射,至於腦袋,已到了玉嬌龍腳下。

“草,硬茬子,招呼!”

不知誰尖聲嘶叫了一句。

“噌噌噌!”

數柄雪亮刀身出鞘。

他們快,有人更快,就見那女人足尖一掂一蹬,身子已經從二樓翻身而下,手中同時亮起一抹青寒的劍光,身子一俯,就像只燕子飛了過來。

朝隨暗浪雪山傾,虎嘯驚飛谷底鴉。

天山劍法——橫峰斷雪!

“噌噌!”

劍光自下而上,一冒,一亮,兩人便捂著割破飆血的咽喉跪倒了下去。

一前一後,幾柄長刀已劈頭蓋臉的砍下。

“紅塵仰慕千尋去,難得浮生現虹光。”

玉嬌龍默唸天山劍法口訣,足尖再點,身子凌空翻起,避開的剎那,翻身點首,旋劍擊破,劍招“冰峰初虹”瞧不出一絲煙火氣,面前當即有人踉蹌著翻出了門,額頭冒出一串血線。

她接著又是“凜雪空落”的豎劈,叮叮噹噹幾聲響,那幾把鋼刀齊刷刷被凝碧劍斬斷。

這一下,七個人,就剩了三個,兩個魂膽俱喪,一個面無人色的人。

現在的玉嬌龍內力大增,又有凝碧劍在手,徹底發揮出了天山劍法雄渾,迅速異常,見隙即入的特點,殺這些只有十來年粗淺內力的馬匪易如反掌。

這時候侯玉陡然起身,黑黑眼圈中心的雙眼爆出精芒,太陽穴微微鼓起,一隻手已經摸上了刀鞘。

“女俠是天山派哪位尊駕高徒?”

他可不像手下那些沒有眼力的大老粗,玉嬌龍那把寶劍削鐵如泥,加之劍法內功不弱,使得又是天山劍法,自然猜測她是天山派下山歷練的徒弟。

對付一個玉嬌龍,侯玉自認是不成問題,但大派弟子下山歷練,多有高手護道,他是害怕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還未等玉嬌龍回話,那一直坐著看戲的金鑲玉卻動手了。

她左手手一抖,五指一捻。

咻咻咻。

頓見數道寒芒激射,破空銳急。

擋在侯玉面前的兩個馬匪瞬間中招,渾身一顫,面門已被柳葉似的飛鏢穿出好幾個血洞。

“柳葉鏢!”

在不敢置信中,二人齊齊倒地斃亡。

“死猴子!老孃已經忍你很久了!”

侯玉早在金鑲玉出手時一個翻身推倒桌子,躲開飛鏢之後起身,刀子護在身前,簌簌冷汗冒出,“金鑲玉,你這什麼意思?”

金鑲玉芊芊手指捏著柳葉鏢,冷笑道:“老孃大發善心就跟你挑明瞭說,你剛剛不是在打聽是誰殺了飛龍嗎?”

“是誰?”

“是我。”

一道不鹹不淡的聲音傳入侯玉耳中,寧休的身影已經不知何時出現在侯玉身後。

!!!

侯玉沒有絲毫猶豫,揮刀就往後一斬,這刀使出了他的全身功力,一塊大石頭也得讓他切開。

砰!

寧休五指一張,渾厚真氣稍稍凝聚,那手指便化出巨大掌影,如泰山壓頂,剎那間就如同印如泥地般捏碎了鋼刀。

破碎刀片一股腦掉了一地。

“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知道我長什麼樣,下去了也不算糊塗鬼。”

金鑲玉看著這幕,雙目華光閃爍,收回了暗器,“爺們真他娘耐看,還能打!嘿嘿,管他的,老孃我就對這種男人有興趣。”

她這樣說著,心裡卻道,還好自己站隊站對了,知道寧休本事不小,突然接待侯玉一行人的時候,她已經謀劃好了黑吃黑。

“老闆娘是個明亮人。”寧休看著金鑲玉,轉手就把黑子端來的酒拿來一碗。

金鑲玉混跡江湖多年,一雙火眼金睛自然明亮,做事也果斷,若是她準備謀劃寧休,恐怕現在躺在這裡的就不只是侯玉幾個馬匪了。

“那酒……”

“殺雞屠狗還要浪費好酒好菜?”

他這話的言外之意就是蒙汗藥沒有放。

看黑子那侷促的表情,準沒錯了。

寧休看著那一盤酒菜,明顯比自己白天吃的好不少,也沒有客氣,端來就放在桌上。

“大俠果真厲害,這酒菜就當大俠殺了這群畜牲的慶功宴了。”金鑲玉說著走了過去,先給寧休盛了一碗酒,接著是自己的碗,“奴家敬大俠!”

“過來喝酒。”

寧休聞言沒有點頭,目光停在玉嬌龍,又拿起一個碗倒好酒,放在玉嬌龍那邊。

“好。”玉嬌龍見狀冷著的臉一軟,坐在寧休身旁和金鑲玉碰杯,“敬老闆娘一碗!”

這話,頗有小人得志的感覺。

“黑子,你也趕緊過來吃吧,待在這地方,有今天沒明天,吃飽了喝足了才痛快,免得指不定死的時候還餓著肚子,那多虧啊!”

金鑲玉笑得像是朵花一樣,像是沒有聽見玉嬌龍這話似的。

“啊……好,好好好。”

黑子受寵若驚。

待到寧休和玉嬌龍上樓,黑子還沉浸在好酒好肉的滋味當中,狼吞虎嚥的。

等金鑲玉忽的轉身,搭眼看去,寧休和玉嬌龍一步步走上樓,直到門關了都沒轉身看她一眼,一張俏臉登時一變,看著黑子啐罵道:“吃吃吃,撐死你個餓死鬼!”

這女人就跟大漠裡的天氣一樣,說變臉就變臉。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見黑子呆住,金鑲玉一腳踹開凳子。

哼,走人。

轉身噔噔噔上了樓。

臨了還不忘招呼道:“快點吃完了把那幾具屍首處理了,全身上下屁股眼都給老孃扒乾淨了,屍體管你是剁碎了還是埋了還是一把火,地上的血也給我衝乾淨了,要是趕明讓我瞧見一滴,小心我拿飛鏢射你媽個七八個窟窿眼!”

人都看不見了,卻還能聽到罵聲:“不解風情的木頭疙瘩,老天爺真是瞎了眼!”

——

房間內。

寧休聽見金鑲玉罵罵咧咧,忍俊不禁。

這龍門客棧的老闆娘雖然潑辣,但有些時候還挺好玩的。

他轉身看著還在用布條擦拭凝碧劍的玉嬌龍,笑道:“這劍殺人不沾血,你幹嘛要擦這麼久?”

玉嬌龍聞言擦拭寶劍地動作一頓,抬眼看著寧休笑道:“這是你給我的劍,算是我這破敗落寞地兒裡唯一一件金貴的玩意,我稀罕稀罕不行嗎?”

說罷,她定定看著寧休,眼中映這一泓秋水。

人心終究是肉長的,不是石頭,再狠再堅強再無情,一層層剝開也有心軟的地方。

特別是在自己最悲哀,也最無依無靠的時候,有個人拉了你一把,這種感覺就好像你置身冰天雪地,儘管已經適應寒冷,乃至不足為懼,準備接受死亡,可但這時候凡有一絲絲的溫暖光明,你也總會不受控制的去接近,這是人無法抗拒的本欲。

“行。”寧休突然不知道該做什麼,來回度步,半響才道:“你劍法使得不差,乾淨利落,剛才殺那幾個馬賊當真是如龍入海,化蛟為龍了。”

玉嬌龍若有所思,舞了個劍花,月光撒下來,照在她的側臉上,“還是你教得好,若是沒有你的傳功,我也不能施展出天山劍法的精髓。”

“獨自高山憑落寞,千層冰魄映長天。”

她低吟著劍法口訣,手腕一轉,長劍青光閃閃,宛若碧波漣漪。

“你看好了,我這招叫做冷梅拂山。”

玉嬌龍將目光移了過來,彷彿在炫耀。

“好。”

寧休微微頷首。

聞言,她又踏著有規律的步伐,手中長劍一橫,唱戲般喝道:“瀚海闌干百丈冰,愁雲慘淡萬里凝!這招叫冰封萬里!”

“這一劍是飛凝九霄!萬仞冰川直聳天,白綾炫射凝九霄。”

見得她側身使劍,低著頭目光凝視在劍身,她的聲音和別在腰間的銀環一樣,清脆悅耳。

時間彷彿顛倒過來一樣,玉嬌龍歡喜的舞著劍,開心極了。

寧休那張淡然的臉,竟然鬼使神差的也跟著牽動了一下,像是也在笑。

“你看我這劍使得怎麼樣?”

“是這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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