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很像福生的女鬼(1 / 1)
福生強忍幾天,奈何這魚實在太吵了。沒法子,只得去街上買個大缸,強忍著嫌棄提起阿鯉的尾巴,將他扔進去。
“這缸好小哦。”阿鯉在缸裡轉個圈圈。
福生朝他發飆:“能不能不要要求這麼高啊!”
無題也趴在一旁,瞅著缸裡的魚:“姐姐,這隻魚好奇怪哦。”
福生回到桌子旁繼續看書,瞟一眼浴缸:“別管他。”
阿鯉扭動著身子,還蠻驕傲:“我是你姐姐養的寵物~”
太騷了太騷了,福生忍無可忍:“誰把你當寵物啊!你給我安分點。”
哪知這回又是無題委屈巴巴:“嗚嗚嗚,姐姐養男人了。”
福生直接一錘下去:“你跟一隻魚計較什麼啊!”
這下福記小屋更加熱鬧,好在阿鯉還算識相,有人來的時候就立刻閉嘴。
終於,熬過最難熬的晚上,白天福生可算是解脫。
又是尋常的一天,無題日常消失,不知跑哪去了,而阿鯉在缸裡睡大覺。兩個嚶嚶怪不鬧騰,福記小屋終於難得的清淨。
外頭有人敲門:“你好,這裡是福記小屋嗎?”
聲音是個很甜美的女子。
接著妖鈴也跟著響起。
福生忙起身開門,對上那張臉,直接愣住。
對方也愣住。
她倆的臉,幾乎一模一樣。
“我叫桑榆。”對方眉眼微垂,聲音溫和而恬淡。
福生盯著她,感慨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像的人。
還和自己一樣,也是個孤魂野鬼。
然而,不得不承認,對方比自己可好看的多。
也許是生前受過什麼重傷,福生臉上有一道抹不去的疤,狹長而深,極為明顯。不好看,真的不好看。
福生也曾問過別的妖怪有沒有修復的辦法,然而嘗試過很多次,都以失敗告終。
雖說她早就坦然接受這個事實,可一張和自己那麼相像又光潔無瑕的臉擺在她面前,福生心裡還是一陣難受。
桑榆看出福生的心思:“還是姑娘顯得年輕些。”
這倒確實,雖然福生不記得自己死前的年齡,但從臉推測,大約是十七八歲的樣子。對方明顯更成熟一些,像個二十多歲的女子,別是一番風味。
哎,年輕有什麼用吶,她倒希望自己顯得更沉穩一些,誰不喜歡暖心的大姐姐嘞。
桑榆輕笑一聲,岔開話題:“姑娘是什麼放不下呢?和我一樣,遊離在這世間,不肯轉世。”
福生倒很意外有人會問起她的身世,訥訥道:“我失憶了,想不起來自己是誰,也想不起來自己放不下什麼。”
桑榆眉心微動:“哦?我似乎也失憶了。”
“是嗎?看來我們很有緣。”
桑榆嘆氣,神色不寧:“也許吧,可我能想起來自己死前發生了什麼,但我總覺得,這不是我真的前世。”
“不是真的前世?”福生感到困惑。
桑榆點點頭,又緩緩搖頭:“我說不上來為什麼,明明我死過很多次,可是真正的我,沒有死。因為我能記得,我的每一世,你說奇不奇怪?”
似乎覺得沒有解釋清楚,桑榆略略沉吟後道:“準確來說我是做了一個夢,可我覺得這夢不是假的。夢裡我嘗試各種死法死去,可死不了。醒來後全然忘掉過去,換個身份,再重‘上一世'的覆轍。”
福生有些暈:“你的情況挺複雜......”
桑榆取下脖子上的玉,拿到福生面前:“福生,你也有一塊這樣的石頭嗎?”
福生有些驚訝:“你也有?無題也有。”
桑榆別真是什麼她的同胞姐姐吧?
桑榆沒問無題是誰,接著剛才的話,神色凝重:“這塊石頭,似乎代表著什麼,你知道嗎?”
福生搖頭:“不知道。”
她還真沒注意過這塊石頭,只記得無題提過一次,叫三生石。
所以這三生石是量產的嗎?
對方抱歉地笑了:“真遺憾,我也不知道。福生呀,我把殘念交給你後,記得幫我一個忙。”
“什麼?”
“幫我找到我真正的前世,這塊石頭,幫我收起來吧。”桑榆將自己的三生石放到福生手裡,不帶猶豫。
福生收起它:“如果可以,自然願意。”
桑榆閉目,鎮定自若道:“好,開始吧。”
福生詫異,試探著問:“這就開始?”
“這就開始,我的故事,沒有什麼意思。”
桑榆似乎不願回憶過去,眼底落寞。
“好吧。”
福生也沒強求,拿出萬因葉,桑榆小心在上面勾勒著自己的名字。
桑榆似乎很想忘掉什麼,每一筆都會寫得很重,很重。
燭火燒灼著葉子,燒灼著桑榆的記憶。陳煙圍繞著福生的三生石,隱隱發燙。
桑榆意識變得困頓,沉沉地睡去。
桑榆睡得可真長,從來沒有哪個妖怪會睡這麼長,福生有些擔心她。
福生忍不住拍了拍桑榆:“醒醒,姑娘,醒醒。”
桑榆木納地睜開眼,有些迷糊:“福生?”
“你睡著了。”
桑榆無神地盯著天花板,雙眸顫抖:“福生,我,沒有忘記......”
“什麼?”福生有些不相信。
桑榆反覆叨唸著福生聽不懂的話:“玄風,熾方,罷了。
話音剛落眼淚就落下來,桑榆擦著眼淚,邊哭邊跑出去。
“姑娘......”
福生想叫住她,可也只能眼睜睜地看她跑遠。
福生呆坐在椅子上想不明白,是萬因葉出問題了嗎?還是,無題出問題了?
她要去找無題問個清楚,也跑出門外。
福生在宅子裡沒找到無題,暗感不好,又跑到第一次見到無題的西山頭。
就見無題一個妖怪縮在一棵大樹下,臉色蒼白,頭髮凌亂,像是沒有氣息一般。
福生忙將無題扶起:“無題,這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
福生髮覺,無題長高了不少,比她都和她一樣高了。
無題憑一絲意識艱難地站起,靠在福生的肩上,卻還是不省人事,福生拼命晃他:“無題?你怎麼了?”
“無題!你醒醒。”
無題眼皮微動,面色痛苦,似乎在說著什麼。聲音太小,福生什麼都聽不清。
“姐姐,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