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起面聖（1 / 1）
“這沈向晚好歹也是大家閨秀，竟然做出這等事……”
“鬧出這等醜聞，這全京城怕是沒有比沈煜程更覺得丟人的人了，我要是沈煜程，就該乾脆找個角落藏起來，再不見人。”
百姓們的想象力尤其豐富，僅憑几條證據，就把整件事兒編圓了。
眾人議論紛紛，就在這時，長街盡頭，一道威嚴的人影走了出來。
沈煜程面色鐵青，沒料到自家的女兒會這麼不爭氣，幹出這些勾當來，他的一張老臉算是丟盡了！
看到沈煜程來，圍觀的人默不作聲。
沈煜程的威懾力，尤甚皇子。
“怎麼回事？”沈煜程的目光掃向三人。
夜天澤率先開口，指天誓日：“都是沈向晚這個刁婦，行為卑劣，為了得到本王處心積慮，竟還嫁禍本王與她私奔，結果自己深夜迷了路，本王是好心把人接回來，不料卻被持盈誤會。”
一旁的沈向晚雙眼通紅，聽著夜天澤的話心如刀絞。
夜天澤威脅的眼神射向沈向晚，嚇得她雙唇禁不住一抖，低下頭去默不作聲。
看沈向晚不反抗，夜天澤得意，忙奔向沈持盈，做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持盈，本王是真心心悅與你的！”
“心悅？”
“你心悅我，卻和我庶女在密.林中苟合，這算什麼心悅？”
“如今我妹妹的清白沒了，你居然還假裝無事發生想繼續和我成親，你安的是什麼心！”沈持盈言之鑿鑿，說話時，瞥向一旁的沈向晚。
原本已經魂不守舍的沈向晚被人打醒，都是因為夜天澤，她的清白沒了，再嫁不出去了，不如去澤王府混個澤王妃，也好過去廟裡當尼姑！
想著，沈向晚迅速反應過來，跪在了沈煜程跟前朝他磕頭：“爹！女兒錯了，女兒也是糊塗了才會和澤郎私奔！求爹成全女兒和澤郎。”
“沈向晚！你給本王閉嘴！”
夜天澤氣急敗壞，恨不能上前去抽人，卻看到沈煜程站了出來，目光幽幽的瞥了過去，言語中含著警告：“澤王殿下是想做什麼？晚兒雖然是老夫庶女，可到底也姓沈，容不得人作賤。”
沈煜程是三朝老臣，朝堂上有不少人以沈煜程為尊，夜天澤若想登上皇位，若無沈煜程的支援，恐怕不行。
他還不敢得罪沈煜程。
沈持盈美眸一轉，嘆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既然妹妹與澤王殿下兩情相悅，不若去求了陛下，讓澤王爺娶了晚妹妹，成全這對佳人，女兒願意和澤王爺退婚。”
與夜天澤退婚，是沈持盈計劃的第一步。
只要退了婚，這身體就自由了，後面再如何，有她在，也不會再受沈煜程的干預。
而沈向晚和夜天澤這對兒，他們的感情早已經分崩離析，沈向晚不潔的身子會是夜天澤心底永遠的倒刺，讓他們在一起，可比讓他們分開有趣多了。
一對渣男惡女，敢算計她，就要用一生來付出代價！
沈煜程是個老狐狸，很快明白過來事情的利弊，點頭答應：“持盈說得對，這種事老夫也難有決斷，還是聽由聖上決斷吧。”
沈家父女自說自話，直接忽略夜天澤。
馬車的車程極快，轉瞬抵達皇城。
皇宮巍峨。
兩女兩男走在冗長的官道上，各懷心思。
殿前，沈煜程撩袍下跪，朗聲道：“老臣沈煜程攜府內二女，與澤王夜天澤，求見陛下！”
大殿之上。
皇帝坐於龍椅，面前奏章如山，他正頭疼的為自己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冰冷的目光徘徊在沈煜程以及他身側夜天澤的身上，不由挑眉：“怎麼回事？朕記得，昨天是沈府嫡女與澤兒的大喜之日？”
“陛下。”沈持盈雙膝下跪，朝上頭的皇帝磕了個響頭，“澤王殿下暗戀臣女庶妹，在大婚之日偷樑換柱，意與臣女庶女私奔，被發現後，還……還為了達成目的，與臣女庶妹”沈持盈說著，戲精般伸手捂住臉，一雙香肩微微發顫，哭得梨花帶雨。
一旁，沈向晚也跪了下去：“陛下！臣女愚鈍，臣女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答應了澤王殿下私奔，臣女……”沈向晚跪下的時候，肩頭的衣服鬆動，隱約能看到藏在衣服裡頭的吻.痕，“臣女的清白沒了，若不能嫁給澤王殿下，臣女日後又當如何？臣女不要活了！”
沈向晚說著就要撞柱。
一朝丞相的女兒在金鑾殿前撞柱，皇室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夜天澤沒想到沈向晚會做的這麼絕，立刻昂著頭罵道：“兒臣沒有！沈向晚雖然清白有失，但不是兒臣做的，是”夜天澤話說到一半了卻哽住，畢竟算計當朝丞相的女兒失.身也是大罪，他若當堂承認，往後的一切可就都毀了。
見夜天澤猶豫，沈向晚乾脆心一橫，咬牙閉眼，推開身旁攔著她的小太監再度朝柱子奔去。
不能讓沈向晚真的撞死，陛下以眼神示意身邊的小太監過去將人攔下。
他的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個八字，最終滿腔怒火卻只化作一聲長嘆，“傳朕旨意，嫁沈府庶女沈向晚為澤王府側妃，令沈府嫡女沈持盈與澤王退婚！”
側妃……
沈向晚俏容僵硬，抿著唇說不出話來。
她本該是澤王妃的。
結果卻只是個妾。
沈向晚雙唇顫抖，彷彿一隻破碎的蝶兒，沉默後她卻除了磕頭謝恩，再無他法：“臣女……謝陛下恩典。”
皇帝的目光再度落在沈持盈的身上，相比沈向晚的恐懼，沈持盈落落大方，身上盡顯大家氣度。
陛下一聲長嘆，到底是嫡庶有別，瞧二人見駕後的反應就能看出。只可惜，沈家嫡女毀了容，不然又怎會成為京中笑柄？
沈持盈餘光瞥向面色並不美麗的夜天澤，心中只有快意。
夜天澤不許原主有活路，那她就讓夜天澤娶失了身的沈向晚，讓她們二人彼此狗咬狗，糾纏到底！
沈持盈剛準備退下，卻聽身後，陛下威嚴的聲音再度傳來：“等等。”
沈持盈的心咯噔一跳。
“這件事雖是澤兒有錯在先，但畢竟事關皇家顏面，婚，我給你退了，但你仍是皇室兒媳。”
“半年內，要麼挑個皇子嫁了，要麼沈家就只有沈向晚一個女兒。”
沈持盈下意識蹙眉，剛欲開口，就聽見身後，皇帝的聲音悠悠然響起：“這事的確是澤兒有錯在先，你放心，以後若有什麼難處，儘管入宮，朕為你做主。”
這是要打完巴掌再給顆甜棗？
聽了皇帝的話，原本已是絕望的沈向晚雙眸一亮。
沈持盈這種醜女，別說半年了，就算給她十年也不可能有皇子看得上她！
沈持盈的心底浮現起一抹怒意。
說什麼皇室顏面，不過是皇帝老兒打算平衡朝堂，不願意讓丞相一家過多輔佐夜天澤的手段。
若依著她前世的性子，現在早該一把刀橫在皇帝老兒的脖子上。她堂堂一代殺手，現在居然被一個古人逼嫁？
若非她現在實力不濟，原主手中又並無自己的勢力供她反抗，她現在早就殺出去了。
正思索該去哪兒抓個壯丁皇子來隨便糊弄。
忽然，沈持盈感覺身後有一陣寒意襲來。
沈持盈下意識回頭。
身後的男人一身靛藍色長袍無風而動，鴆羽般的長髮散在身後，眼前被一層薄紗擋著，因為看不到雙眼，更顯得那雙薄唇嬌豔欲滴，緋色.誘人。
沈持盈不爭氣的嚥了口口水，下意識回想起了前日。
這唇她嘗過，味甚美。
只是……
為毛這個男人會在這裡啊。
哦對，他似乎也是個皇子來著。
雖然看不見雙眼，可那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卻讓沈持盈心尖直跳，迎面而來的王者之氣令沈持盈眯起雙眼。不斷告訴自己要冷靜，這男人是個瞎的，怕什麼，他不可能認得出你。
想到此，沈持盈放下心神，將那男人無視。
“父皇，兒臣願意娶沈持盈為王妃。”
沈持盈：“？？？”
為毛感覺不太對啊？
他當真看不見？
沈持盈瞥向身旁的人，意圖從那黑紗下看到男人眸光的瞬息轉變，可卻什麼也沒有。他的氣息隱藏得極好，看不出悲喜，多年做殺手的直覺告訴她，越是這樣的人越不好招惹，能躲就躲。
“抱歉殿下，臣女還需再考量一二。”沈持盈說罷，直接拱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