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來都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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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孃親,孃親你不要死……嗚嗚嗚嗚……念念不能沒有孃親……”

一道軟糯的小奶音在李若安耳邊嗚嗚咽咽。

孃親?

是在叫她麼?

她什麼時候有女兒了?

而且,她不是死了嗎?

李若安是死在和司少珩離婚那天的。

在民政局外的馬路邊上,司少珩說在贍養費之外,再把那套價值8000萬的別墅送給她的時候。

疾馳的車直接給她和司少珩都創飛了啊……

“妹妹,你不要搖孃親了,讓她走得安詳些吧。”

這次是一道男娃音。

說的話讓李若安心梗。

她還沒走呢!

安詳什麼安詳!

李若安睜不開眼,聽著女娃娃哭得更傷心了。

把她的心肝脾肺腎都哭疼了。

她努力動了下,但整個身子好像一條死了三年的鹹魚一樣。

最後也只能動了個毛。

“孃親!你沒死!大伯、四叔!快來呀,我孃親眼睫毛動了,她還沒死!”

李若安:……

還真特麼是動了個毛。

眼睫毛怎麼不算毛了。

“四弟!三弟妹沒死,過來幫忙挖出來!”

“來了!”

一陣搬搬抬抬,李若安痛得再次昏厥過去。

這次昏厥的同時,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畫面,就在腦中天女散花的爆炸開來。

呔!

她竟然穿越了!

穿到了一個架空古代的一個叫程若安農婦身上!

雖然姓氏不同,但也算一半符合“同名必穿”原理了。

原身才二十一歲,卻已經是兩個四歲孩子的娘。

她夫君是百花村唯一的童生,名叫司三郎。

但很可惜是個瘸子。

而且還是原身嫁給他之後才瘸的。

原身孃家就一個寡婦娘和一個招贅婿的大姐,沒人幫襯還能嫁給司三郎,是因為司三郎體弱多病,老道士說她八字火旺,嫁來能沖喜。

誰知道這喜好像衝歪了。

原身嫁過來之後,除了第一年就生下龍鳳胎之外,整個司家就沒出過好事了。

先是司三郎的爹被洪水沖走了,又是司三郎腿瘸了。

她婆婆甚至把地裡莊稼收成不好、二郎在縣裡丟了活計,四郎媳婦兒進門後只生了個女兒就壞了身子等等糟心事全算在了原身身上。

原身的性格本來就包子,說逆來順受也不為過。

婆婆對她非打即罵,兩個嫂子也明裡暗裡欺負她。

瘸了腿的相公再也不像新婚時那樣愛重她,天天對她只有冷暴力。

兩人成了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怨偶。

這樣的家庭pua環境下,包子原身就抑鬱了。

要不是舍不下孃家,還有一雙兒女,她早投河了。

而今日地龍翻身,整個百花村地裂房塌,原身把一雙兒女推出堂屋後,竟然就沒想過跑了。

房梁砸下來,原身頭破血流倒在了廢墟中。

李若安就穿過來了。

領到自己魂穿後的新身份,李若安是不想再睜眼的。

這種鄉野村婦還是受氣包的人設,她真的寧願再死一次。

但看到記憶中原身的那雙兒女,李若安就有些猶豫了。

無他。

她在前世和前夫哥離婚前就老夢到自己懷孕了。

夢裡有一對眉心有紅痣的小寶寶抱著她喊媽媽,而原身的兩個孩子恰好就是眉心帶紅痣。

李若安還閉著眼思考,就聽到了身邊不遠處傳來的聲音。

司大郎:“老三家的還沒醒嗎?要不還是送胡大夫那邊去?”

趙氏:“送個屁!就她這種喪門星,剋死全家都輪不到她死!”

司大郎:“娘,你話也不要說得這麼難聽,好歹她也是為了回去救三兒才被壓下頭的……”

大嫂夏氏:“那她救著了嗎?三兒還不是被壓下頭了!”

趙氏:“就是就是。”

司四郎:“娘,地動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三嫂救了兩個孩子,再回去救三哥時間不夠也不怪她,好歹她心是好的。”

趙氏:“放她娘哩屁!她心好就該早早自請休妻,回她孃家去!免得給我們老司家克成這樣!我看這地動都是她招來的!這喪門星!”

李若安:……

她忽然有些物傷其類了。

原身程若安這被婆家嫌棄的樣子,和她前世在孤兒院裡,被小夥伴還有領養者嫌棄的樣子,有什麼區別呢?

算了。

來都來了。

還有倆孩子呢。

李若安接受命運幽幽睜眼後,就看到了兩張寫滿擔憂的小臉。

“孃親,你終於醒了,奶奶的話你不要聽。”這語氣有點老氣橫秋的是哥哥,司心。

“孃親,頭頭還痛嗎?”這說話萌萌噠的、糯嘰嘰的是妹妹,司念。

李……程若安虛弱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了兩個孩子的頭,“娘沒事……”

她看到自己手背上的血和泥土,就知道自己先前為什麼睜不開眼了。

泥巴混著血,糊住了她的眼睛。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發現除了腦袋受傷之外,右腿也好像骨折了。

但無所謂,重心放左腿上,她還是能站起來。

“孃親,你別起來……”

程若安對孩子擺擺手,一瘸又一瘸地走到了院壩那邊,拍了拍婆母趙氏的肩膀。

趙氏手上還在忙著從廢墟里淘家裡能用的東西,一回頭看到程若安血糊糊的臉,和一個詭異的笑容,嚇得心抖了一下。

“程氏!你要幹啥子!”

“娘,我剛聽你說老早就想我自請下堂,那要不你現在就代三郎休了我?”

趙氏:?

“用七出裡的什麼理由呢?

我孝順公婆、兄嫂,有一兒一女,不淫不妒,甚至前不久還說拿我嫁妝錢給三郎納個妾。

我平時話少悶頭幹活,不多言,又身子康健……要不用偷盜吧?

畢竟我昨日才從二哥二嫂房裡,拿回了我的陪嫁銀鐲子。

您說是我偷的,就算鐲子上刻了我的姓氏,那也是我偷的。”

程若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氏,眸底是等待噴發的戾氣。

配上她現在一臉血跡和汙泥,還有周遭的環境,她真像從地底下爬出來的惡鬼似的。

程若安那個一貫討好婆母的大嫂,就在趙氏旁邊兩三步的距離,但見狀不敢過來。

司家大郎和四郎本來也在淘東西,現在半彎著腰,手上還抓著破爛,僵在原地。

趙氏看著程若安,汗流浹背。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因為大家都有種感覺,程若安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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