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身的缺德夫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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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安現在散發出來的氣勢,根本不是之前那個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只會在夜裡哭泣嘆息的三郎媳婦兒了!

“怎麼樣,娘?休,還是不休?”

程若安再問一次。

大嫂夏氏看婆母居然被程氏唬住了,就開口了:“我說三弟妹,你這和娘說話的態度就犯了七出之不孝了吧?

哪家當小媳婦的敢這麼和婆母說話。你就是看準了娘心軟,不會休……”

“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給老孃閉嘴!”程若安抓起一坨泥巴直接精準丟到夏氏嘴裡。

鄉間土地上的泥巴,不知道混合了什麼,在夏氏嘴裡散發出一股股腥臊的臭味。

夏氏邊呸邊yue的吐出來,然後指著程若安發出尖銳的暴鳴!

啊啊啊啊啊!

這死婆娘她怎麼敢的啊?!

夏氏眼神惡毒至極,但程若安一點不虛,也惡狠狠瞪回去。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就是你這個陰險婆娘,一天天不是跟婆母告我狀,就是慫恿李氏欺負我。

夏氏,你再惹我,我去死都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程若安眼裡迸發出的厭惡和殺意,不是開玩笑的,夏氏被嚇蒙了。

趙氏見狀指著程若安,牙齒咬得咯咯響:“你……你鬼上身啊!”

她是氣的,也是害怕的。

程若安一把捏住她的手指,隱有掰折的趨勢,冷笑著: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何況我是個活生生的人。

以前種種,我念著長幼尊卑,忍了。

但如今我是你們司家的棄婦了,還指望我繼續忍氣吞聲?”

趙氏四十出頭,臉上已有溝壑,這被程若安一嚇,整張老臉都要皺巴起來了。

“你……你撒手!三兒一天沒休了你,你就還是老孃的兒媳,你敢對婆母不敬!”

程若安鬆了鬆力道,半眯起眸子:“就算眼下還是,難保以後……”

趙氏抽回手:“我們老司家就沒有休妻的規矩,以後……以後你且等著我磋磨你一輩子!”

“行啊,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你兒子。

有本事你們全家守著司三郎一刻不眨眼,否則……”程若安看了眼早就坍塌的灶房,“逼得我活不了,但就大家一起死吧。”

她冷哼一聲,一瘸一拐走回兩個孩子身邊。

“死女子,程若安你這個死女子,你真是反了天了!你要氣死我啊!”趙氏氣得拍大腿,邊哭邊拍。

大郎和四郎趕緊過來勸著。

“娘,三弟妹好不容易大難不死,你還罵她,她氣上頭很正常,你別和她計較,她……”

夏氏擰了把司大郎的腰肉,瞪他一眼,司大郎也不敢繼續說了。

剛剛夏氏被程若安往嘴裡丟泥巴,他看呆了沒上去幫他媳婦摳嗓子眼,已經惹她氣了一遭了。

司四郎驚詫過後,看了眼他三嫂的背影倒是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娘,三嫂對三哥、對我們家盡心盡力的,七出沒犯任何一條。

你別動不動就提什麼讓三哥休妻,這對三哥名聲不好,他腿好了還得科考的。”

趙氏聽到這個,瞬間止住了哭聲。

她看了眼已經成一片廢墟的家,又想到已經被震了的那些田,還有被刨出來後立刻送到胡大夫醫棚那邊去的三兒子……

司家三代人在百花村奮鬥了幾十年,眼下什麼都沒了。

只盼著她家三兒能好起來,能繼續考秀才,不然這司家的門楣是在塌在她趙氏手裡了。

趙氏悲從中來,老淚縱橫:“我對不起你們爺奶,對不起你們爹啊……”

程若安回到了空空如也的院壩那邊,兩個孩子立刻撲上來抱住她。

“孃親,你不要和奶奶生氣,她一貫說話不好聽。”

“孃親!你想被休,你是不要念念和哥哥了嗎?”

司念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右腿,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妹妹,你小心孃親的腿!”

“孃親念念錯了,念念給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程若安心都要化了,笑著回抱兩個孩子,“乖,孃親沒事。”

她看著兩個孩子很認真的說:“孃親就是因為要你們,才會和你們奶奶說那些,你們長大了就明白了。”

程若安不打算繼續維持原身那能被憋屈死的性子,最好就是趁著今天這劫後餘生的檔口,來一個性情大變。

不然等司家人發現她換了芯子,那就是架起來燒死的命運。

離開司家不行嗎?

當然行。

但她不能是被休棄趕走的。

在大夏朝,被休棄的女人不能帶走孩子,而且戶籍不能回孃家也不能立女戶,只能歸當地衙門暫管,然後等著官媒給配二婚。

程若安剛剛說那麼多,一是為了樹人設,二也是為了讓趙氏知道,司家不能休她!

只要敢休她,那她就會把司家的家醜到處亂說。

趙氏不是盼著她那三兒子中秀才嗎,司家的臉面金貴著呢。

程若安的字典裡,只有和離和喪夫,被休是不可能的!

說起司三郎……

程若安問孩子們:“你們爹呢?”

“在胡大夫的醫棚前頭。

村裡傷亡太多,村長讓還有救的傷患都集中送過去了,我要去看三哥,順道帶三嫂過去,讓胡大夫瞧瞧你的傷?”

回答她的是走過來的司四郎。

在原身的記憶中,司家四房夫妻兩對程若安還不算過分。

雖然在趙氏打罵程若安時,他們不幫不勸,但好歹不像大嫂和二房的那樣落井下石。

今天鎮上有廟會,除了他們三房留著看家外,司家所有人都去了二十多里外的鎮上看熱鬧。

回來聽到三房的兩個小的說了情況,大郎和四郎就誤會了程若安是準備去救三郎才被壓下頭的。

所以今天幫她說了不少好話。

但沒人會知道,原身單純就是想自殺,順帶帶走那會拖累兩個孩子的司三郎。

程若安衝著四郎扯出一個還算友好的笑:“行,多謝四弟了。”

到了醫棚附近,程若安才真切地領會到了天災對人類的降維打擊。

特別是在古代。

百姓毫無抗災能力。

醫棚前頭的空地,密密麻麻擺滿了七零八碎的人。

頭髮鬍子都花白的老大夫,正在一個個檢查、搶救。

“天爺誒,我們送三哥過來的時候,還沒這麼多……嘔……”饒是司四郎看到,也差點嘔了出來。

“四郎你跟我說你三哥在哪兒,我自己過去就行,你回去照顧家裡吧。”

程若安看到一旁草垛子旁有長木棍,拿了過來充當柺杖。

司四郎臉色煞白地指了指空地右上方那顆老榕樹下。

程若安杵著拐,小心翼翼朝那邊走。

她倒要看看原身的缺德夫君,死沒死!

沒死她就補個刀得了!

為啥罵他缺德,因為程若安在原身的記憶裡發現了些端倪,她懷疑司三郎,根本就不是瘸子!

他尼瑪裝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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