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間獨處（1 / 1）
顧奚墨挑眉，這人還是個眥睚必報的性格。
姜小清繼續道：“我回到家的時候，里正帶著村民正在毆打我爹孃，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你說，要我怎麼辦呢？這位公子？”
“我觀你是個讀過書，知禮義廉恥，是非分明之人，你說，這滿村子欺辱過我家，在我備受欺辱，險些淪為里正家傻兒子禁臠時，無一施以援助，還助紂為虐的村民們，我該如何對他們？”
顧奚墨能說什麼？
姜小清雖然匆匆一眼，但卻是能夠察覺這人氣息變了，起碼沒有再將她當作什麼邪教徒了。
只是他不開口，姜小清始終無法安心。
夜色越發濃，月光灑下來。
姜小清清了清嗓子：“畢竟，我從未害過人，也不會害人，不是嗎？公子？我還用了能夠保命的祖傳秘藥，救了你一命呢。”
再次強調救命之恩。
顧奚墨習武多年，內力深厚，五感驚人。
他能夠看見姜小清那瓷白嬌嫩的側臉，看見她強顏歡笑，努力解釋。
罷了。
他確實為她所救。
為了保護自己及家人，才在村裡散播荒謬之言。
也未有害人之心。
姜小清都快木了，顧奚墨這才開了尊口：“我憐你為護自己周全才不得已撒下彌天大謊，但日後你若藉此招搖撞騙，我定不饒你。”
顧奚墨並不知道，他看著面前的柔弱女子，眼裡帶了一絲極輕的憐惜。
姜小清登時綻放笑容。
她沒管那麼多，自動翻譯這人的話：你既然是為了保護自己才不得不撒謊，我就不計較了。
至於她以後會不會藉著海神使者的名頭招搖撞騙，那是以後的事。
“放心放心，我只為了自保，不為別的，我發誓！”
不揪著她不放，她發毒誓都行。
顧奚墨淡淡地看著她：“發誓不必，女子夜行不安全，我護你歸家。”
姜小清一挑眉，這麼有風度？
剛開始巴不得宰了她的勁兒呢？
到這會兒姜小清也明白了，一開始顧奚墨也沒有要把她怎麼樣，出手只為試探，只是招式狠毒了些。
不過以她的經驗推測，這人應該生活環境就很危險，一出手若不要人命，那死的就可能是自己那種。
正好她還想試探一下他究竟是何人，送她，不就是個時機？
“說起來，昨日你何故會出現在東口岸，還遍體鱗傷？”姜小清小眼神不停往他身上戳。
說他遍體鱗傷都是好聽的，那叫離閻羅殿只剩半步之遙。
顧奚墨側眸，涼涼地掃她一眼。
姜小清渾身一凝，冰冷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她默默咽口水，行唄，不說就不說。
就您有氣勢？
快到姜小清家門口了。
顧奚墨抬眸望著深沉的夜色：“不記得了，姓甚名誰，也不記得了。”
直到進了院子，姜小清才恍然大悟。
剛才這廝是在回答她之前的問題啊！
這反射弧……
不記得怎麼受傷，不記得自己叫什麼，那豈不是連自己的身世籍貫也忘了？
姜小清在心裡發彈幕。
扯淡！
這男人要是真失憶了，她跟他姓！
要是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能一個勁兒逮著她不放，還搞上尾隨恐嚇了嗎？
對於這男人的謹慎，她心知肚明便可，看破不說破。
她還怕自己沒有來得及開展古代發財大業，就惹禍上身呢。
翌日，晨光熹微。
姜小清睡了個清爽覺，吃過早飯就提著魚簍漁網，往東口岸去了。
左鄰右舍一見她這副打扮，就知道她這是要出海，媳婦嬸子的當即呼喊自家男人跟著姜小清一塊兒出海。
現在姜小清是海神使者，擱村民們眼裡，她那就是深受海神眷顧啊。
姜小清出海，能空手歸嗎？能打到小魚小蝦嗎？
怕不是整個大海的魚蝦都任她挑選。
姜小清：大可不必這般腦補！
她不知道村民們把她想得這般神通廣大，不過理解他們這心理。
他們願意跟就跟著唄！
姜小清划船至深海區域，不顧一眾跟隨的村民如何想，直接跳船扎水裡。
她打算養殖的是正常的珍珠，並非七彩珍珠。
一入海，她隨手將周圍的魚撈入空間靈泉裡，但她主要奔著珍珠蚌，撈起蚌殼放入空間加入了一滴靈泉的大水缸裡。
七彩珍珠確實光彩奪目，對世人而言實屬寶物。
之所以是寶物，在於珍稀。
若她直接培植七彩珍珠，那……
光是想想滿大街流光溢彩的七彩珍珠，她就感到傷眼睛。
七彩珍珠，可以當作一個噱頭，比如鎮店之寶什麼的。
漁民們也不敢在深海區域潛入海底，這倒是方便姜小清不用浮到水面換氣，只需要閃身到空間喘口氣再出來。
姜小清回到船上時，手提著大半兜的蚌殼，腰間的魚簍裡裝著各種海菜。
圍在她漁船附近的村民見她上船了，一臉的期待。
但看到她手上的幾條普通魚，一個個失望不已。
……
姜小清回到家，趁著姜父薑母不注意，將水缸搬出空間，放到原本的培植屋裡。
缸裡的蚌殼已經快兩個時辰了，並沒有明顯變異，蚌吐息時也無七彩流光，其餘還有待觀察。
若是這批產出的珍珠變異太明顯，她就得再重新琢磨著稀釋靈泉比例。
幾日後，家裡就堆了一批珍珠，並非是第一批。
珍珠色澤瑩潤光滑，顆顆都很是奪目，讓人看了挪不開眼。
姜小清心中暗喜，她成功了！
薑母驚喜地看著姜小清：“真是海神保佑，咱家清兒成了神使，這親手養殖出來的珍珠，顆顆喜人得很，定能賣個好價錢！”
老頭子治腿的藥不用愁了，家裡的日子也能好過了。
姜小清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得出結論：這一批蚌殼產量驚人，速度也比尋常產珍珠速度要快許多。
可以說保質保量，是時候拿著這批珍珠出去試試價格了。
姜家重新開始養殖珍珠的事情，在小漁村裡自然不是什麼稀罕事。
稀罕的是，養殖人是姜小清。
她手上有海神大人的七彩珍珠，養殖出來的能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