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逃走(1 / 1)
李月容一直在場!
祁奚半蹲著身子,藉著屏風的掩蓋悄悄探頭,只見角落陰影處緩緩走出來一個女子。
她身後赫然跟著另一人。
賀雙卿瞪大了雙眼,是香月!
她心下震驚,原來香月才是她的心腹!
李月容看著渾身血跡的盛王,精緻的眉頭緊皺,她掩鼻道:“這也太髒了,你趕緊去洗洗,等會兒讓人看出端倪就不好了。”
盛王無所謂的笑笑,隨手拿起死去女子的裡衣往身上擦,一邊說道:“看出來又何妨,本王還怕人看?”
“你現在要是太子,就算你當街殺人都沒人敢看,但你現在還只是個王爺!”李月容諷刺他。
“趕緊把身上的血跡清理了,香月,將這屋子裡多燃些薰香,去去這晦氣的死人味。”
說罷,她掏出手帕,將那女子的臉掰過來,血肉模糊的,什麼也瞧不出。
她厭惡的說:“也是個不中用的,這麼長時間連孩子也懷不上。”
突地,她又想起了什麼,轉頭用懷疑般的眼神看向謝玉林,“不會是你的種子不行吧?”
盛王跳腳,“你說什麼?!”
李月容上上下下打量他幾遍,半晌,說道:“本宮前前後後給你找了多少女人,一個有動靜的都沒有,要是下一個還這樣,你就給我去看太醫!”
李月容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自古以來都認為生育是女子一人的事,可若沒有男子,一個人又怎麼生得出來?
只要一想到太后那老東西這麼多年來磋磨自己的樣子,她的心裡就充滿了怨恨。
看向謝玉林的眼神愈發不善。
謝玉林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急忙撇清自己,“本王沒問題,之前被你殺掉的那個外室蓮兒就懷了本王的孩子。”
對上李月容即將發怒的眼神,他弱弱道:“……但還是被你給害了。”
李月容眼前閃過一個狐媚子的身影,隨手拿過手邊的東西,惡狠狠地扔了過去。
謝玉林往旁邊一閃,不可思議道:“容兒,你要謀殺親夫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對罵起來,祁奚借這個時機一個箭步竄到了柱子後。
兩人迅速交換身體。
柱子離石門還有一段距離,但幸好這邊燭火暗淡,賀雙卿今日又特意穿的墨青色衣裳。
她開始一點一點往邊緣移動,將大半個身體融在了燭火的陰影處,隨後匍匐前行。
額上覆滿了細密的汗珠,心在砰砰跳。
全身警惕地注意著周遭的動靜,耳邊傳來李月容暴怒的聲音——
“本宮給你找的全是良家子,可你偏偏去找那青樓裡的賤人!”
“那小賤人一雙玉臂千人枕,你怎麼知道肚子裡的是你的種?”
“……”
還剩兩丈。
謝玉林身為皇帝的親兒子,豈能容一個女人對他大呼小叫,被她壓榨已久的怒火正在激烈爆發——
“要不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本王早把你休了,還能容你在這裡教訓本王?!”
“全京城都知道你是個悍婦,要不是本王肯娶你,你還不知道配給哪個馬伕賤民呢!”
“……”
只剩最後一丈了。
最後半丈。
賀雙卿停下了動作。
張嘴大口輕聲呼吸。
前方沒有了陰影,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才有可能逃避香月的視線。
心下焦躁,都怪她一時大意,只顧著盯著香雲,卻忽略了隱在暗處的香月。
香月不愧是盛王妃多年的心腹,她站的位置看似靠後,但卻實實在在的盯住了整個屋子。
賀雙卿輕輕轉頭,靜靜看著那邊的動靜。
貌合神離的夫妻兩人已經停止了叫囂,眼下又在重新扮演扮演著舉案齊眉。
“天色不早了,本宮先回去,你待在這裡收拾乾淨再回去。”
言罷,李月容往門口走來。
賀雙卿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餘光已經出現了盛王妃的影子,她咬緊牙關,一個狠心——衝了出去!
“什麼人?!”
盛王妃大驚,眼神狠厲,對香月道:“快追!”
……
攬月閣西跨院。
賀雙卿迅速換下了身上的衣服,塞到了床底下,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很快,外邊傳來香月的搜捕聲。
“府裡進賊,王妃令各院一一搜查,凡是有藏匿賊人的一律按同夥處置!”
院裡很快燈火通明,嘈雜叫嚷聲到處都是。
“咚咚咚——”
有人在砸她的門。
“賀醫士!賀醫士!”
賀雙卿起身開門,不爽的問:“這大半夜的怎麼了?”
香月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善,言辭狠厲,“你一直在睡覺?”
賀雙卿無語:“我不睡覺能幹嘛?我睡得好好的,你突然來敲我房門,你到底想做什麼?”
香月沉默,狠狠瞪了她一眼,對後邊小廝說道:“都給我進去搜!”
賀雙卿冷厲的瞪身後那群人一圈,厲聲道:“我看誰敢!”
她冷冷的望向香月,道:“我這屋子裡到處都是有毒的藥材,奉勸你們誰想進來的先考慮好自己能不能扛得住這隨處可見的毒素。”
轉過頭對香月道:“都是府裡的人,我也不想難為你,這樣吧,你自己進來搜,有什麼意外我也可以及時救治。”
香月沉默了一瞬,身後的小廝幾乎都知曉賀雙卿的大名,也經常見到她晾曬草藥,眼下聽她說的如此嚴重,心中不免生出了些退卻之意,悄悄對香月道:“香月姐姐,賀醫士肯定不會藏匿賊人的,憑賀醫士在王妃心中的份量,她想要什麼得不到啊,用得著和小賊混在一塊兒嗎?”
中間還悄悄對賀雙卿使了個眼色。
賀雙卿:“……”
香月不想放過拿賀雙卿把柄的時機,她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冷臉跨上臺階。
賀雙卿揚眉,給她讓了半個身子。
……
片刻後,她蒼白著臉走了出來。
“走。”她有氣無力的開口。
眾人紛紛散去。
賀雙卿邁著輕快的步伐進屋,從床底掏出了藏起來的墨青衣衫,放在盆中,點燃了它。
隨後眼睛亮亮的盯著桌邊的土鱉蟲和蜈蚣。
想起香雲以前吐槽香月的笑話,心裡不由得樂開了花。
“香月啊,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奇形怪狀的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