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誰在撒謊(1 / 1)
奉玄王之命跟隨蔣長璃的秦風,也在龍鈺救出蔣長芳之後,第一時間去回稟了玄王。
彼時的玄王剛回到府上房間,聽聞秦風的稟報之後,他挑眉來了興致:“還真碰見劫匪了?”
秦風點頭,“兩人都沒事,可是屬下在路上聽到劫匪的談話,他們想要劫的人像是大小姐,像是因為那隻太后親賞的髮釵而劫錯了人。二小姐被帶到了城外的灶王廟處也並未受多大的苦。只是屬下還未來得及招人去營救,鈺王便帶人衝了進去。”
若是這一次是他帶人將二小姐給救出來,那麼玄王也就等同於是相國府的救命恩人,那樣對於玄王來說,是件好事,秦風低頭,模樣有些自責。
秦風是一直跟著劫匪的馬車到灶王廟的,召集在身邊的暗衛前去營救所需的時間也是最短的,連秦風都未及時出手相救,龍鈺便帶人衝了進去。
這其中暗藏的玄機,不用秦風過多的去陳述當時的情況,玄王也猜了個大概,所以他並不認為是秦風的過錯。
然而先撇開龍鈺此番做法的動機不管,玄王在聽見劫匪因為髮釵而錯將蔣長芳給劫了去時,他想起蔣長璃在他面前將髮釵給蔣長芳的場景。
在她面前毫不掩飾的故意,他當時還以為是她這個嫡女故意在他的面前給庶女的威風,如今看來,倒是另一重意思了。
那個女子,好像有些不簡單吶。
玄王突然抬頭向秦風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長璃小姐,今年也有十五了吧。”
秦風怔了片刻,不明白玄王為何突然會有此一問,他低頭想了片刻,方開口道:“好像是吧。”
玄王沒有再說話,只是溫潤俊朗的面上,慢慢的浮現出瞭如春風般的笑意。
看來龍鈺他已經等不及,先出手了。
門外有人輕敲門,玄王這才收了笑容,輕揮手讓秦風退了下去,而後方道了聲:“進。”
玄王府年邁的周管家推門而入,與秦風照面時兩人相互頷首見了禮,周管家走至玄王的身前,行了禮方道:“王爺,慧太妃那邊今天差人來問了,問王爺何時去往甘雲寺,她們那邊好提早將房間備出來。”
慧太妃是玄王的生母,先帝未曾故去時,便遷居至甘雲寺居住,潛心禮佛不問世事,玄王每年都會在固定的時間去往甘雲寺小住一些時日陪伴慧太妃,算算時間,是到了。
玄王想了想道:“你明日差人去甘雲寺給母后回個話,就說過兩日本王就去了。”
管家點頭,“那我這就下去準備王爺要帶的東西。”
蔣長璃去往蔣長芳的閨閣中看她時,大夫剛剛好診過脈象起身,崔氏連忙上前問道:“大夫,孩子沒事吧?”
大夫收拾好藥箱道:“相國與夫人不必擔心,二小姐的身子無大礙,只是被驚嚇住了而已,開幅方子調養一下就沒事了。”
瑾兒立馬領著大夫下去讓大夫開方子煎藥。
崔氏心頭懸著的一顆石頭總算落了下去,欠身坐在了床前,滿目慈愛的目光關切的看著蔣長芳,恨不得這罪自己替她受了。
蔣朝月在一旁見蔣長芳沒事,想起龍鈺還在前廳晾著,正準備出去時,抬眼便瞧見了蔣長璃。
蔣長璃朝他笑了笑,柔聲喊了聲:“爹爹。”
蔣朝月道:“你來了,正好多陪陪你妹妹。”
蔣長璃乖巧的點頭,剛向前走了幾步,原本躺在床上哭的梨花帶雨的蔣長芳,在瞧見蔣長璃時眼眸瞬間寒了下來,手中緊攥著蓋在身上的錦毯,下一刻她咬牙猛然間從床上下來,赤腳跑至蔣長璃的面前,像只猛獸一樣,雙手抓著蔣長璃的雙臂搖晃著她,怒瞪著她惡狠狠的吼道:“是你!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二小姐,你幹什麼呢?”紫欣連忙上前想要替蔣長璃擺脫蔣長芳,可是蔣長芳的力氣特別的大。
崔氏變了神色,蔣朝月原本要走的心思,瞬間也被蔣長芳這個一個舉動而打消了。
蔣長璃任由蔣長芳搖晃著她,無辜道:“妹妹你說什麼呢?你弄疼我了。”
“髮釵是你給我的,那些劫匪說他們是看髮釵劫人的,他們要劫走的人本是你而非是我,你事先就知道了劫匪要來劫你了是不是?!所以你才會將髮釵給我,讓我成了你的替代品,讓他們將我劫去了是不是?!”蔣長芳依舊惡狠狠的瞪著蔣長璃,她怒吼著,全然沒有了大家小姐應有的姿態。
聽蔣長芳如此說,崔氏心猛然間一震,再看向蔣長璃時,雙眸也蒙上了濃濃的陰霾,她站起身,走至蔣長芳的身邊將她護在懷中,凝聲問道:“什麼髮釵?”
“就是這個!”蔣長芳憤然的從頭上將那隻髮釵拔出來,怒將它摔在地上,髮釵重重的落地,應聲斷成了兩半。
紫欣被蔣長芳的舉動嚇了一跳,看清蔣長芳所摔是何物時,她驚叫出了聲:“二小姐,這是太后賞賜的髮釵啊,你怎麼敢……”
太后賞賜的東西她竟然也敢這麼對待!
蔣長芳被恨意衝昏了頭,這時哪裡還顧得上這些,她手指著蔣長璃怒道:“都說了這是太后賞賜的,世間僅此一支,你竟然會這麼好心的將它送予我?還說不是你故意的!”
蔣長璃心頭冷笑,她蹲下身子,拾起地上被蔣長芳摔斷的髮釵,起身看向蔣朝月時已是滿臉的委屈,她雙手握著髮釵,在崔氏與蔣長芳的注視下,盈盈的走至蔣朝月的面前,雙膝沉沉的跪了下去,再仰頭時兩行清淚已經從眼眶中滑落,收不住,她手捧著髮釵,哽咽道:“爹爹明鑑,這是太后賞賜我的富貴吉祥髮釵,世間只有此一支,平素女兒不喜歡這些,今日花燈會上,妹妹一人贏得夫子所有謎題,讓眾人心生敬佩,我也是打從心裡為妹妹高興。妹妹最喜愛的便是髮釵,所以才將這支獨一無二的髮釵作為獎賞給了妹妹,還想著明日便進宮去向太后說明這件事,可是誰知路上出現了這件事。爹爹,女兒不是神,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能會事先得知劫匪要來劫我,提前將髮釵給了妹妹呢?”
“你還撒謊!”蔣長璃故作無辜的神色讓蔣長芳快要發了瘋,她也連忙跪了下去,紅著臉哭道:“爹爹,女兒在路上被那些劫匪帶出城時,清清楚楚的聽見那些劫匪說劫持的是姐姐,他們說那隻髮釵是唯一的憑證,姐姐那隻髮釵早不給我晚不給我,偏偏在這個時候給我,可見她早已事先知情,讓女兒頂替了她去!”
蔣長璃偏過頭去,滿臉驚詫又委屈的看向蔣長芳,“妹妹,我只是好心將東西給了你,你為何要這樣冤枉我?更何況從前你從我那裡也沒有少拿首飾髮釵吧?”
蔣長芳仰頭,根本不去聽蔣長璃的辯解,她心頭篤定蔣長璃是故意的,蔣長璃如今越是替自己辯解,她越是恨。向前跪行兩步,平素清秀的面龐此刻佈滿淚痕,模樣著實可憐不已,“女兒尚未出閣,被劫匪一劫走,女兒一生的清白就毀了啊,往後讓女兒該如何做人啊,求爹爹為女兒做主!”
蔣長芳越說哭的越兇,最後一句請求蔣朝月為她做主的話說出口後,她頭重重的磕在地板上,俯地再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