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撕破臉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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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朝月一直在一旁沉著眸子看著,他低頭聽著兩個女兒你一言我一行的為自己辯解,蔣長芳固然可憐,但是說出去的話,此時蔣朝月未必肯信。

就一如蔣長璃所言,她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會事先預知會有劫匪要來劫持她?

那麼是蔣長璃和劫匪勾結呢?

又太說不通了,因為蔣長芳口口聲聲說劫匪要劫的人本是蔣長璃而非她,只是因為一隻髮釵而劫錯了人。

蔣朝月站在那裡想了一會,想來想去都覺得這件事蔣長璃是個不知情者,而蔣長芳之所以會如此說,怕是因為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嚇傻了吧。

想到這,蔣朝月心下已經做了決策,他目光從兩位女兒的身上一一掃過,而後對著站在那裡還在想著蔣長芳話的崔氏冷聲道:“還愣著那裡做什麼,快將芳兒給扶到床上歇著,再這樣下去,非得嚇得瘋魘了不成!”

崔氏一呆,蔣朝月這句話,明顯不信蔣長芳的話,偏袒蔣長璃!

得聞蔣朝月此話,蔣長芳的身子猛然間一頓,她呆滯的抬頭,紅腫淚水未乾的眼眸怔然看向蔣朝月,哽咽道:“爹爹,女兒說的都是事實,女兒沒有被嚇瘋魘,女兒說的都是真的!”

蔣朝月冷冷道:“什麼是真!僅憑劫匪的三言兩語,你便懷疑自己的嫡親姐姐,她若是真有那麼大的本事能夠預先知道險情,那麼上一次也就不會落水差點丟了性命!我一向看重你穩重文靜,不予我惹是非,現在竟然連太后賞賜的東西也敢摔碎!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蔣朝月是真的怒了,被蔣長芳這種無理取鬧的行為,加上前段時間蔣長璃落水一事,他早就明明白白的說過,家和萬事興,不希望再出現這種相互猜忌的事情,好嘛!這可才幾天吶,就又來了。

崔氏瞧出蔣朝月的憤怒,決計不能讓蔣朝月討厭她女兒,忙上前將蔣長芳扶起,嗔道:“你這孩子,還真是嚇糊塗了,胡亂揣測什麼呢,還不趕緊向爹爹和姐姐道歉!”

蔣長芳最是聽崔氏的話,如今聽崔氏這樣一說,原本還在憤怒的情緒在那一刻像是都消散了,她聽出了崔氏話裡的意思,看著蔣朝月看她冷淡的神情,也明白了崔氏的擔憂,即便是再不情願,也只得屈著自己的性子,滿腹的委屈往肚子裡咽,可是她卻偏過頭去,固執的不去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這是她所堅守的最後底線。

蔣朝月沉氣挽了袖子,沉著眸子對崔氏道,“好好的,在這裡照顧好芳兒吧,別整天再整出什麼旁的事情!”說著甩袖而去。

這戲已經做足了,經由今日一事,崔氏怕是已經相信蔣長芳的話,看來往後她們之間也徹底的撕開了臉面。蔣長璃冷冷一笑,站起身子看也未看崔氏與蔣長芳二人,抬步越過她們就要離去。

“你要去哪?”崔氏陰沉的雙眸如刀,剜向蔣長璃厲聲問道。

蔣長璃回頭,唇角的笑容逐漸放大,她緩緩的伸出手,將那隻斷了的髮釵擺在她們面前,輕聲道:“髮釵是太后親賞,妹妹不顧一切的將它摔斷,若是太后知道了,會不會治妹妹一個大不敬之罪呢?”

崔氏與蔣長芳相望一眼,蔣長芳顫抖著聲音問道:“你這是做什麼,是要去向太后告狀嗎?”

蔣長璃緩緩一笑,“妹妹放心,這隻釵既然是我送予妹妹的,無論太后如何怪罪,罪責我來承擔就是。”

蔣長芳恨恨的盯著她看,“果然是你對不對?!”

“妹妹說什麼呢?真是瘋魘了。”

蔣長璃笑的和善,話說的輕柔,她的模樣此刻映在蔣長芳的瞳孔內,想起自己此番被劫匪這麼一劫走,坊間不知傳出什麼樣的謠言,她的清白可都是被她給毀了,她恨的牙癢癢,猛然間就要上前撕破蔣長璃這張偽善的面具。

崔氏一把拉住她,因為她知道,若是在蔣朝月走了之後,蔣長芳再鬧,可就徹底的讓蔣朝月厭棄了。

蔣長璃就知道崔氏會攔著,她不懼怕崔氏向她射來如刀的眼眸,在崔氏與蔣長芳的注視下,她一字字的道:“娘可要好好的照顧妹妹,再胡說,爹爹可是要生氣的。”

“你給我滾,滾吶!”

蔣長芳幾乎是歇斯底里的指著蔣長璃讓她滾,她不願再見到這麼張臉,更加不願意相信自己就這麼的被從前草包一樣的姐姐給算計了,怎麼會這樣呢,之前她的性子明明那麼的柔軟好拿捏,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蔣長璃得太后的寵愛,即便是她知道這是蔣長璃設計她的,可是她說出的事實,沒有一個人相信,就連她的爹爹,如今也向著蔣長璃了。

她明明知道蔣長璃的真實面目,卻又偏偏不能拿她怎麼樣!這種又恨又特別無奈的情緒讓蔣長芳十分的難受,她蹲下身子將頭埋在膝蓋裡放聲大哭起來。

蔣長璃冷冷的看著蹲在地上的蔣長芳哭的不成樣子,模樣甚是楚楚可憐,可是那又能如何,前塵她發生這樣子事情的時候,過得可是比她慘,被她陷害入冷宮的日子,更加的慘!

她至今仍然清楚的記得,臨死前那要了自己性命的白綾是多麼的柔軟,現在想來,脖間的窒息感仍然存在,想起這些,她嫌惡的轉移了視線,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見蔣長芳哭的這樣慘,崔氏恨恨的盯著蔣長璃的背影看,似要將她的背看穿個洞,直至蔣長璃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內,她面上的恨才轉變成了慈愛,蹲下身子將蔣長芳攔在懷中,輕聲安慰道:“芳兒啊,你別哭了,你這個樣子,娘心裡也不好受啊。”

蔣長芳滿腹的委屈,似找到了宣洩口,她在崔氏的懷中哭的哽咽,“娘,我說的都是真的,就是她陷害我的,為什麼,為什麼爹爹不信我呢。”

這麼些年來,崔氏一直把蔣長芳呵護在手心裡,一直想要靠著她扶搖直上,何曾見過蔣長芳這般委屈的模樣,她心疼蔣長芳厲害,恨不得這個時候就上前去殺了蔣長璃那個賤人,可是她又不能。

崔氏鼻尖酸澀,手輕撫上蔣長芳的黑髮,道:“娘信你,今日你們在花燈會上的情景,事無鉅細你都說與娘聽一聽。”

蔣長芳哽咽著點頭。

本來崔氏就已經有八分信蔣長芳的話,聽了蔣長芳的完整敘述後,她將蔣長芳安頓好,走出房間時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留著她是看她性子好欺負,平素裡有太后的照拂多少也能撈些好處,只是現在看來……留不得了。

跟隨大夫去開藥的瑾兒,在大夫開完藥方之後便不敢有絲毫懈怠的按照大夫說的法子熬好了藥,之後她立即的盛好了藥端著藥回來,卻在剛轉進院子的時候冷不丁的瞧見一臉陰沉的崔氏。

瑾兒嚇的一個哆嗦,手中還燙著的藥碗一個不穩便全部的摔在了地上,裡面滾燙的藥灑了她全身都是。

腿上被燙的疼的厲害,但是瑾兒全然顧不得這些,在崔氏尚未動火之前,她連忙跪了下去不斷的磕頭求饒道:“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夫人放過奴婢,不要責罰奴婢,奴婢什麼都願意做的,真的。”

崔氏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的瑾兒,眸色越來越深沉,她摸了摸手上戴著的碧玉鐲子,一抹‘和善’的笑容,悄然無息的浮現在她陰沉的面上……

--------------題外話----------

我手不斷的敲打著鍵盤,一抹和善的笑意,就那樣悄然的浮現在了我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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