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難道這就是心虛?(1 / 1)
第22章難道這就是心虛?
蘇鸞不是那樣推卸責任的人,是她的,她一定會承擔。
但她也不是軟柿子,不是她的,她絕對不會背黑鍋。
只是這一次,情況太過於特殊。
穿越這種事情,著實難以和宋連卿解釋,更何況原主死了,自己藉助她的身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那將她的事情一併承擔下來,似乎也是天經地義。
想到這裡,蘇鸞的腦海中就閃過了那場雪崩。
遇上雪崩幾乎是必死無疑,會不會自己也是因為雪崩駕鶴西去,所以才會陰差陽錯的穿越到蘇鸞身上?
不是沒這個可能性。
倘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倒也是重活一世了。
既然如此,蘇鸞就更沒有理由去埋怨些什麼了。
只是,她今天給宋連卿認錯,既是代替原主表達了愧疚,也是想與過去割裂。
從現在開始,她就不再是過去那個愚笨的傻娘子,而是一個全新的蘇鸞。
所以這次,是一個認真的道別。
聽到蘇鸞這樣說,宋連卿顯得有些吃驚。
他打量著蘇鸞,許久,才眼神複雜的說,“……或許,也並不完全是你的錯。”
話一出口,他都驚歎自己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不全是蘇鸞的錯?
或許吧。
過去的她只是個傻子,究竟是怎麼嫁過來的呢?
是蘇家威逼利誘,用救命之恩當做威脅。
一個傻子又怎麼會存了害人的心思?
是村裡那些想看熱鬧的人,不斷挑撥教唆,讓蘇鸞誤以為她做的是正確的。
至於自己的母親……
想到這裡,宋連卿心裡一沉。
“是我的錯。”
此時,蘇鸞深吸一口氣,凝重地說。
“那個時候我確實是痴傻的,可有很多事情,如果我不出現,也不會發生了,比如你家中的窮困,再比如,你的……你的……”
她忽然沒勇氣說下去。
她原本是想說,如果自己不來,宋連卿的母親就不會被氣死了。
可是她不敢。
殺母之仇不共戴天,現在宋連卿肯和自己說話都算是他仁慈了。
若是換成自己,肯定恨不得把仇人大卸八塊。
所以她不敢繼續說下去,生怕觸怒宋連卿的逆鱗。
這荒郊野外的,若是自己被人殺死埋起來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蘇鸞越想越離譜,甚至已經開始環顧四周,主動幫宋連卿尋找合適的“埋藏”地點了。
“我母親,不是被你害死的。”
宋連卿突然語出驚人。
蘇鸞怔了一下,隨即長長的鬆了口氣,那感覺就像是她剛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回來一樣。
說起來莫名,她面對其他人的時候,都是口齒牙硬姿態高昂的樣子,可是唯獨面對宋連卿,蘇鸞總顯得異常狗腿,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難道這就是心虛的表現?
蘇鸞在心裡埋怨自己沒出息。
眼看著宋連卿神色複雜,蘇鸞意識到,或許宋母的死亡沒有看上去那麼簡單,於是小心翼翼的往前靠了靠,問道,“那你的母親是怎麼……”
宋連卿瞥了她一眼,蘇鸞頓時從善如流的往後退,又回到了之前她坐著的地方。
看來除了號脈看病,宋連卿還是想和自己保持一定距離。
也是,畢竟他煩原主煩了那麼久,就算自己現在改變了,他肯定也需要一段時間適應,不可能馬上把自己當成正常人。
蘇鸞這樣安慰著自己,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宋連卿,似乎是在說自己錯了。
卻不知道,這個眼神深深刺痛了宋連卿。
宋連卿轉過頭去,聲音清冷,“她的死,是那個人的過錯。”
那個他連名字都不想提及的人,才是害了他們母女倆的真正凶手。
蘇鸞小心翼翼的問,“那個人是……?”
“我母親,大概和我一樣,死於肺病。”
宋連卿有意略過蘇鸞的提問,換了個新的話題。
顯然,他不想提起此事。
蘇鸞也識趣,沒再追問。
“其實在你來之前,我母親的疾病就已經初見端倪。只是,從我們來到桂花村之前,她的身體就很不好,加上她自己不說,我也就沒看出她有什麼不對。”
宋連卿用極為低沉的聲音說著,即便他極力掩蓋,蘇鸞也能聽出他語氣中的悲傷。
她能夠理解,喪母之痛是任何人都難以釋懷的,更何況宋連卿極為孝順,還和母親相依為命,想必宋母的離世,一定給他造成了不小的打擊。
“現在想來,也是我這個做兒子的失職,若是當初我再細心一些,及時看出她得了病,或許她就不會那麼早離去了。”
宋連卿的聲音之中帶了幾分哽咽。
“都是我的錯。”
饒是蘇鸞一個外人,聽著宋連卿這樣的語氣都紅了眼圈。
她輕輕撫上宋連卿的手,見他沒有抗拒,便握住手,像是要傳遞自己身的力量和溫暖一樣,緊緊握著。
蘇鸞沒有說多餘的話,只是這樣無聲的安慰著,但對宋連卿來說,卻比任何安慰的話語都要好。
彷彿她心中的溫暖,真的透過手,傳達到了他的心中一樣。
許久,等宋連卿的情緒平靜下來,他主動放開了蘇鸞的手。
“謝謝。”
他破天荒地對她道了謝。
“我該做的。”
蘇鸞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回了這麼一句,略顯尷尬。
好在宋連卿不在意這個,他繼續說道,“以前的事情你大概不記得了,你嫁過來以後,總是做些沒腦子的事情……”
說著,他自己都覺得奇怪,過去的蘇鸞,可不就是沒腦子麼?
蘇鸞笑道,“是,現在腦子長回來了,自己也覺得可笑。”
簡單一句話,算是化解了宋連卿的尷尬。
宋連卿嘆口氣,又說道,“我母親本就身體不好,看你當時那個樣子,心裡有悶氣,再加上我們來之前她就心中苦悶,日積月累,成了心病。
“更何況,長久的積勞成疾又影響了身體,種種打擊之下她承受不住,撒手人寰,那天,我恰好在外面……”
提起這個,宋連卿心中就充滿了無限的哀傷和後悔。
他不止一次想過,若是那天自己在家,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