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也是嫡長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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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庶子是覺得,孤以後可以效仿周武帝嗎?”李承乾眼裡閃過欣喜。

周武帝宇文邕(yōng),史書評價很高。

令狐德棻的《周書》這麼評價:“至於征伐之處,躬在行陣。性又果決,能斷大事。故能得士卒死力,以弱制強。”

“破齊之後,遂欲窮兵極武,平突厥,定江南,一二年間,必使天下一統,此其志也。”

程處默哂笑:“殿下想多了,周武帝滅佛之激烈,反彈之力很大。”

“殿下日後監國、施政,首要問題不是減少寺廟,而是控制著不增加或少增加寺廟。”

“非要管的話,拿朝廷不承認的招提寺下手,手段也要溫和一些。”

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別像張玄素一事搞得那麼激烈。

老李家跟佛門的淵源極深,不是一刀切能解決的,息隱王李建成的字可是叫毗沙門的。

李承乾默默點頭。

雖然程處默讀書是不行,可他整出這些東西都務實,不是虛頭巴腦地念“子曰詩云”。

何況,程處默教的方法是最實用、副作用最小的,真心實意地為李承乾指明方向。

雖然李承乾有些逆反心理,但誰真心為他好、誰在沽名賣直,他心裡明鏡似的。

“孤記得還有阿蘭若,右庶子怎麼不提了?”李承乾發現了一個漏洞。

司經局從九品上正字景井禁輕聲回應:“阿蘭若所在偏僻,又多是苦行僧,不影響大局。”

要是連阿蘭若都管的話,投入大而收效甚微,不划算。

而且,對付苦行僧的話,容易為人詬病。

天下之大,容得下幾個真正修行的。

景井禁對程處默叉手微笑,程處默默契地拱手還禮。

在御史臺時,景井禁能竭誠輔佐程處默,程處默自然也不吝惜拉他一把。

按正常流程,景井禁還得熬幾年才能入流呢。

進東宮,好處與弊端同樣明顯,進則從龍,退則宮廢。

但景井禁沒有絲毫猶豫,機會稍縱即逝,錯過了能把枕頭哭溼。

李承乾對程處默舉薦的這兩個小官也很滿意:“正字能查缺補漏,在孤情緒激盪時加以提醒;錄事參軍每天要為孤查堪車馬,竟能一眼看出孤的馬匹有恙,而駕士還茫然無知。”

程處默微笑:“能為殿下起些許作用,就是臣的榮幸。”

壓低了聲音,程處默開口:“殿下是嫡長子,臣也是嫡長子啊!”

李承乾大笑,可惜變聲期的嗓音不太好聽,跟公鴨似的。

嫡長子維護嫡長子繼承製,這不是天經地義嗎?

就這一點而言,他們是志同道合的。

“不過,殿下注意不要結交軍中大將,這很犯忌諱!”

“還有,太子令不可輕易發出,有事讓人捎口信,萬萬不可落筆墨,收到信箋也立即焚燬。”

“無論想什麼,面上的孝、友要兼顧,只有一步步佔據大義,才不會有風險。”

程處默鄭重叮囑李承乾。

讓人捎口信,即便是敗露了還有狡辯的餘地,白紙黑字可就只能俯首認罪了。

雖然不是啥地下工作,但誰敢保證自己一生沒一句過頭的話?

蚊子肉最大的受害者,不會是目不識丁的庶人。

為了儲位,也未必不會興冤獄。

李承乾愕然。

別說,他還真跟左屯衛翊府中郎將李安儼眉來眼去的,說不定啥時候就真的能拉攏了。

李安儼還是息隱王的舊部,對當今疏離是必然的事,這也是他廝混多年還在郎將階層打轉轉的緣由。

“孤受右庶子教。”

不管想不想得通,李承乾還是決定先照程處默的建言來做。

不過,可以徵詢一下李安儼,是否有意左遷東宮正四品上太子左右衛率?

左屯衛翊府中郎將不過是正四品下,遷過來好歹升一級。

再加上從龍之功這顆吊驢前的胡蘿蔔,應該能讓心境是死水微瀾的李安儼心動一下吧?

真讓李安儼遷東宮為率,就不算勾結軍中大將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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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國公府。

程水生修著馬蹄,程處亮、程處弼兩兄弟遠遠蹲著看熱鬧,看得目不轉睛。

“兄長,你這馬這幾天不能騎了,要不要騎我的黑馬?”程處亮真摯地開口。

“我,我的馬!兄長騎!”程處弼嚷嚷。

程處默大笑:“沒白疼兩個阿弟!不過,你們這黑馬還沒兩歲呢,得五歲的馬才能負重騎乘。”

“等它們長大了,兄長一定借來騎一騎。”

程處亮在這方面的知識匱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說法。

程處弼笑嘻嘻的:“一定!”

程處默輕輕跟程處弼擊了一下掌。

斷奶後的程處弼吃東西很猛,手臂上、腿上都是鼓鼓囊囊的蓮藕形狀。

程咬金在一旁唉聲嘆氣。

“阿耶別擔心了,富貴險中求,你當年在瓦崗不比這還兇險嗎?”

“再說,只要太子穩得住,豈是魑魅魍魎能傷到的?”

程處默底氣十足地開口。

李承乾把稱心送去當道童,就是神來之筆。

沒有明顯短板的李承乾,就是李世民也拿他沒辦法,總不能無故易儲吧?

設計張玄素,表明他已經接觸到這些陰暗面,不再死板地遵守別人制定的規矩。

有還手之力的李承乾,自然不會再被人逼到牆角去。

程咬金眼裡兇光閃爍:“既然大郎決定了,就放手一搏!成了富貴幾代,敗了身披麻袋!”

崔氏抬著小碗雞蛋羹,追著程處弼餵了幾口,這才慢條斯理地說:“為孃的也沒本事幹涉你們漢子的大事,不過能籌集一些錢財,打擊一兩個對家的財路。”

“富貴是一家子,落敗也是一家子。”

程處默自信滿滿:“必須成功!”

崔氏微微揚眉:“對了,坊內的弘光寺主智深法師說,希望能與大郎約個時間詳談。”

程處默差點吐槽,智深法師俗家是不是姓魯?

只能說佛門手眼通天,程處默這個想法才提出沒幾天,他們就已經聽到風聲了。

長安城大半寺廟估計都知道這訊息了,大概是不明白程處默的詳細意圖,這才試探著跟崔氏說了一聲。

佛門還真是不瞭解程處默啊,要是讓羅漢寺的禪師跟程處默交涉,不就容易得多了嗎?

弘光寺,只有崔氏才去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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