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意外的邀請函(1 / 1)
霎時間,所有人都收斂了看熱鬧的心思,匆匆尋了個位置站好,滿臉恭敬和希冀地等待著江春柔的到來。
蘇沐卿也同樣無視了蘇晚晴,施施然找了個角落站定。
蘇晚晴一番表演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嚨口。
胸中的氣上不去下不來,恨的她指甲幾乎摳破了掌心。
可偏偏她還不能發作,因為江春柔要來了。
誰敢在江院長的百花會上失儀,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蘇晚晴死死瞪了蘇沐卿一眼,才按捺下心中的憤恨和羞辱,恭敬站到一旁。
蘇沐卿,你給我等著!
今日的恥辱,來日我必十倍百倍奉還。
等我透過青鸞考核,成為御南王妃,定要你這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
這還是蘇沐卿第一次見到嶽霖女院傳說中的院長。
在眾人站定後沒多久,就見一個身穿梅染色朝服的女子在幾個夫子的簇擁下款款走進來。
女子大約四十來歲年紀。
容貌不算頂尖,但氣質卻格外的矜貴傲慢。
兩旁的學生都用灼灼的目光,滿是崇敬地看著她。
可江春柔卻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給出這些崇拜她的學生半分。
到了高臺後,她也沒有多做廢話,而是直接開始了演講。
“今日的百花會,我想要教誨你們的,是如何成為一個有資格被青鸞司邀請的好女子……”
對於青鸞司,其實蘇沐卿也有些好奇。
因為這是唯一能名正言順出現在朝堂上的女官。
對於一個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青鸞司的存在和青鸞宴這樣的晉升途徑,簡直是不敢想象的。
然而,隨著江春柔滔滔不絕,又充滿了高高在上優越感的演講。
蘇沐卿卻是越聽越失望。
她原以為身為青鸞司的一員,又是書院的院長。
對於如何培養和挑選有才幹的女子,當有一番超脫世俗的獨到見解。
誰知這江春柔翻來覆去講的都是——
身為女子要如何如何做,才能讓男子對你另眼相待,真心求娶。
身為女子要讀哪些詩詞文獻,才能讓名聲遠揚,卻不顯輕浮放蕩。
她推薦學習的策論,更不是真正的治國之道,而是如何輔佐夫君或者父親,在他們遇到難處的時候,給予幫助。
這是完完全全把女子當做了男子的附庸啊!
不是說不好,就是……挺失望的。
偏偏周圍的少女們還在壓低了聲音興奮地誇耀著。
“做女子就當如江院長一般,登青鸞梯,封一品誥命,以女子之身能走上朝堂,還能嫁個如意郎君。我若是能有江院長一半的成就,做夢都能笑醒!”
“何止啊!江院長還是三品玄醫,未出閣的時候,才命就已經遠揚四海!”
“江家的女子,哪一個不是出類拔萃,人中龍鳳啊!就說如今的太子妃娘娘,那可是玄醫門的脈主,當年也同樣登上過青鸞梯……”
蘇沐卿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江春柔在說什麼。
開始垂下頭默默調理體內的異能。
“今日百花會,到此結束。接下來要宣佈的是,這一屆嶽霖女院中有資格參加青鸞考核的名單。”
此話一出,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儘管很多人都知道,青鸞宴的邀請函是輪不到的自己的。
可還是不妨礙他們豔羨、希冀和渴望。
蘇沐卿也停止了異能運轉抬起頭,剛好對上蘇晚晴嘲諷的笑。
那微微開合的唇無聲地說著:你是鎮國夫人的親生女兒又如何?像你這樣的廢物,連攀上青鸞宴門檻的資格都沒有?而我,已經註定要在青鸞宴中大放光彩。
蘇沐卿微微斂下眉眼,眸底閃過一抹寒芒。
蘇晚晴以為自己不知道,她那名額是怎麼來的嗎?
不用想也知道,憑定遠侯和王鳳琴那兩個草包,有什麼能力搞來青鸞宴的邀請函。
定然是又用了原身母親的人情。
一邊凌辱虐待慕容司琴的女兒,一邊又吸著一個亡者的血。
蘇晚晴、王鳳琴,你們可真做的出來?
你們以為,我當真會讓你們如願嗎?
在蘇沐卿與蘇晚晴對視的間隙,江春柔已經不緊不慢報出了三個名字。
每一個都是京城中赫赫有名的豪門顯貴家的嫡出小姐。
其中一個便是洛子衿。
只是洛子衿倒不像其他被叫到名字的人那般興奮。
英氣的臉上帶著滿不在乎的笑容。
就彷彿拿到所有人夢寐以求的青鸞宴邀請函與她無關一般。
在被叫到名字後,洛子衿一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把飛刀,一邊走上高臺從江春柔手裡接過邀請函。
期間甚至沒有正眼瞧江春柔一眼。
那張燙金銀花的漂亮邀請函,更是被她隨意揉吧幾下後,塞進衣襟裡。
江春柔的臉色有一瞬的難堪。
似乎想要發作,但顧及到洛子衿的身份,又硬生生忍了下來。
蘇沐卿想起之前在橋上感受到的視線,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個洛子衿,有些意思。
似乎跟這個學院裡的其他學生都不一樣。
正想著,就聽江春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回,她那傲慢沒有什麼起伏的聲音裡,似乎帶上了幾分冰冷。
“我這裡,還有一份邀請函,這是一個讓我非常意外的名字。”
江春柔沉著臉,晃了晃手中那張邀請函。
“我知道但凡世家女子,都想要參加青鸞宴,想要成為人人嚮往的青鸞司女官。”
“然則,青鸞司雖好,但我等女子也該有自己的矜持。”
“想要參與青鸞宴,提升自己的身價無可厚非,可若是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得到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終究也只會原形畢露,貽笑大方!”
一番話,讓底下的學生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誰都不明白江院長為何突然如此疾言厲色。
下一刻,她們聽到了江春柔冷如寒霜的聲音緩緩響起。
“下一個拿到青鸞宴邀請函的是青黛書院的學生……”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聽到了什麼?
青黛書院?!
這怎麼可能?
青黛書院的學生要地位沒地位,要才華沒才華,全是一群上不得檯面的草包。
連他們嶽霖書院的學生都拿不到的青鸞宴邀請函,怎麼可能輪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