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太子妃的忌憚(1 / 1)
只是不等蘇沐卿說話,江春柔已經啪地將邀請函拍到了蘇沐卿身上,冷冷道:“蘇沐卿,雖你不是嶽霖書院的學生,卻也終究在這裡借讀。望你好自為之,莫要在青鸞宴上丟人現眼,讓嶽霖書院和青黛書院一起跟著你丟臉!下去吧!”
===
西楚東宮殿。
幾個身穿藍白高腰襦裙的女子恭敬地跪在地上。
離他們不遠處的紅木雕花太師椅上,斜靠著一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女子。
女子大約二十出頭年紀,面賽芙蓉,冰肌如雪,神情慵懶而矜貴。
她便是當今的太子妃,玄醫門西楚一脈的脈主,江襲月。
江襲月本該做婦人打扮,但她的一頭烏髮卻還梳著屬於少女的隨雲髻。
整個人看上去嫵媚高雅,卻又不失清純。
只是視線掃過跪在地上的幾人時,又帶上了幾分屬於高位者的壓迫感。
“為馮先生做手術的那個玄醫,還沒有找到嗎?”
跪在地上的幾人身形一僵,頭垂的越發低了。
為首的女子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啟稟脈主,我們詢問了圍觀這場手術的所有人,只能確定,那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容貌極美,醫術非常之高超。在她身邊有個錦衣華服的公子,但那公子通神貴氣,威勢迫人,尋常百姓並不敢細看,所以也無人能描繪出他的樣貌。”
“根據這些特徵,我們回到玄醫門後,調取了所有在冊玄醫的資訊。從低階到高階,一個都沒有放過。可……可根本就找不到對應的人。”
事實上,這怎麼可能找到呢?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竟然完成了如此困難複雜的腹腔手術。
而且還在做手術的同時,抑制住了馮老先生羊角風的發作。
這可是連脈主江襲月都做不到的事情。
若是西楚京城有這樣一個少女能做到這地步,他們玄醫門怎麼會毫無察覺。
說話的女子嚥了口口水,繼續道:“所以我們猜測,這個女子或許並非西楚人,而是來自北越或其他國家,只是恰巧路過,救了馮老先生。”
聞言,坐在太師椅上的江襲月面色緩緩沉了下去。
“你們的意思是,要讓本宮告知馮老先生,救他的人並非我西楚國玄醫?然後讓馮老先生一怒之下,撤回之前剛剛同意的和談條件?”
冷汗從幾個玄醫門女子的額頭上滾落下來。
她們都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
馮老先生是天下聞名的大儒,是北越國國君尊奉的帝師。
多少年輕學子將他視為崇拜之人,渴望能拜在他的門下。
這一次馮老先生代表北越國來與西楚和談,更是從頭到尾都穩穩壓了西楚國一頭。
因為西楚國這邊根本就拿不出同等分量的大儒與之抗衡。
可誰知道,事情卻在幾天前峰迴路轉。
馮老先生在外出時不慎重傷,差點殞命。
若是馮老先生真死在了西楚國京城,那必然會成為兩國開戰的導火索。
可偏偏,那樣必死的重傷,竟然硬生生被人救了回來。
甚至原本一直困擾著馮老先生的羊角風症狀,也在那場治療後有所減輕。
馮老先生醒來後對這位救命恩人感激涕零,一直念念不忘。
甚至將和談的條件放寬了不少。
唯一的要求便是找到他的救命恩人,讓他能有親自感謝的機會。
因為救人的是玄醫,陛下對玄醫門褒獎有加。
連帶著東宮也受到了不少誇讚。
可如今卻要告訴天下人,馮老先生的救命恩人雖是個玄醫,卻與他們西楚國的玄醫門,與太子妃與東宮殿毫無關係?
這不是啪啪啪打玄醫門的臉,打東宮殿的臉嗎?
可不這麼說又能怎麼辦?
馮老先生的書童可是親眼見過那位少女玄醫的。
她們就算想找人冒充也沒辦法啊!
幾個女子一個個滿頭冷汗,卻連擦都不敢擦一下。
江襲月按了按眉心,壓下心中的煩躁。
聲音沉沉道:“行了,這件事本宮會解決。這幾天,本宮和姑姑會輪流去給馮老先生診治療養。本宮會告訴馮老先生,那少女是本宮新收的弟子,因為還沒有參加玄醫考核,所以沒有品級和登記。因為違規行醫,本宮當日已經將她打發去西疆歷練,大約要一年半載才會回來,並不知道馮老先生迫切地想要尋她。你們都聽清楚了嗎?”
玄醫門的幾人聞言一喜,看著江襲月的眼中都露出崇拜之色:“脈主英明!”
江襲月垂下眼簾,遮掩住眸底的晦暗。
馮老先生的手術傷口她看過。
即便是她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做到如此完美。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真的能有這樣的醫術嗎?
她是誰?
是玄醫門門主的親眷弟子?
可玄醫門就出自北越,若那少女是當今玄醫門門主【柳曼晴】的親眷弟子,馮老先生的書童又怎麼會不認識?
江襲月收回思緒,視線重新投向為首的女子:“那張邀請函給了誰查清楚了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江襲月的眸光越發暗沉。
甚至比之剛剛想到那玄醫少女的時候,更多了幾分凌厲和晦澀。
為何御南王府會單獨要一張青鸞宴的邀請函?
而且來青鸞司要邀請函的,不是別人,是那人最信任的心腹——明遠。
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青鸞宴與青鸞司是那人的母親一手創辦的。
所以每一屆青鸞宴,那人都會出席,甚至會親手為奪魁的女子戴上桂冠,牽引上青鸞梯。
每一個被那人親手引上青鸞梯的少女,都免不了會心旌神搖,輾轉痴心。
可那人卻永遠像是鐵石一樣,從不會對任何女子上心。
是啊!
那些庸脂俗粉又如何配得上那人?
唯有她……唯有她才是……
可偏偏命運弄人,讓他們沒辦法長相廝守。
但江襲月知道,自己在那人心中是特別的。
否則,他怎會將母親最重視的青鸞宴全權交給她?
可今年,那人卻要走了一個青鸞宴的名額。
“這個已經查清楚了!”
底下的女子連忙躬身道,“今早的時候,明遠大人便將那張簽了字的邀請函送到了青鸞司。只是……”
“只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