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流言(1 / 1)
夜清宴送完了娉禮,就乾脆地回去了,那條長長的送禮隊伍足足在長街上停留了半個時辰,惹得不少百姓側目。
待夜府送禮的隊伍離開,兩家的親事也都傳開了。
夜清宴手握著不少資產,手中流過的銀子幾乎能夠填滿淮河,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他本人樣貌醜陋,更是三州有名的夜叉公子。
而時懿歡也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又是右相府嫡親孫女,地位尊貴。
這兩家,算不上門當戶對,更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因而不僅淮洲府,周圍的幾個州府偶爾也能聽見一兩聲議論。
不過這樣友善的討論沒過一天,就變了風向。
原本百姓們關注這門婚事,只是用來做平常生活中的一些添頭,後來竟漸漸多了些惡意的揣測。
“時家有權有勢,怎麼可能會跟夜家定親,莫不是看中了人家的銀子……?”
“時家大小姐說是個才女,沒想到也是個眼皮子淺的。”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那用錢娶一個官家小姐,也不是沒可能。”
“什麼清高才女,原來也貪圖榮華富貴,滿身銅臭,這樣也能叫才女的話,我女兒可比她強多了。”
這樣的傳言只用了兩個時辰,就已經在淮州府傳得沸沸揚揚。
待再傳回時府,便已經將右相府也牽扯上了。
有人說時府意欲利用這門親事大肆斂財,似乎想要造反!
這樣的流言一經傳開,百姓們更是議論紛紛,時夜兩家的婚事,就成了眾人眼中最扎眼的存在,不少在暗處的眼睛都不由得放在了時府上。
就連京中的右相本人,都不得不發書來問。
謀反這一罪名,可是要誅九族的。
“真是豈有此理!”時承業將茶杯摔了去,臉上憤憤不平,“都是什麼人在胡說八道!”
他胸膛上下起伏著,顯然是氣急了。
時夫人將戰戰巍巍的下人揮退,用手給老爺順氣,臉上的神色卻也不好看。
她本就不看好這門婚事,這還沒嫁過去呢,風言風語就來了,這要嫁過去了,女兒不定多委屈呢。
她想了一下,猶疑著開口,說:“老爺,這門親事到底不好,如今又傳出來這樣不利的流言來,不如還是趁著這個機會,把親事退了吧?”
時承業聽了心中也是一陣動搖,但是想到父親書信上的囑託,還是嘆了口氣,說:“還是讓我先考慮兩天。”
時夫人還要再勸,卻見時承業已經閉上了雙眼,便識趣地住了聲。
父母親的對話時懿歡無從得知,外面的流言蜚語她卻一清二楚。
這才定下沒多久呢,有人就坐不住了。
時懿歡手指點了點桌面,冷笑一聲。
她才利用書上看到的資訊摸到樂逸政做的醜事,正愁沒有處發揮呢。
既然有人要做東風,她自然樂得將計就計。
時懿歡摸出一枚玉佩來。
鏤空雕刻的祥雲圍著一隻展翅欲飛的仙鶴,其上一個“夜”字落筆鋒芒,滿是銳氣,竟讓人看著就不敢觸碰。
時懿歡在書上看過,這枚玉佩代表著夜家的主人,不僅能夠使喚夜家人,就連望中樓的人都能夠呼叫。
書中樂逸政前期就是利用這枚玉佩為自己積累了不少勢力。
但現在這枚玉佩在自己手上!
她快速寫了幾個字,連著玉佩一起,叫人送去了望中樓在淮洲府的隱藏的駐地。
夜清宴才歇下,就聽見下人來報,說望中樓得到了兩條來自少夫人的命令。
他接過下人手上的紙條,上面用漂亮整潔的蠅頭小楷寫了兩句話,乾淨利落,似乎就像是時懿歡這個人。
夜清宴摩挲著這張單薄的紙,不用一息就能明白時懿歡的用意,薄唇微微勾起,似是意外,又似乎是賞識,他朝管家點頭,道:“就按少夫人說的辦。”
彎彎的月亮高懸在空中,散發著朦朧的光亮,灑在大地上,為深秋的大地帶來一絲安寧。
淮州的人們在這樣的夜晚寧靜睡去,不知道明天會迎來怎麼樣的風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