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又想攀高枝?(1 / 1)
第1章又想攀高枝?
安小月被粗壯婆子壓在院外,一人掐著她的嘴,瓷碗的稜硬生生在她臉上印出一道紅痕。
她緊咬牙關不肯妥協,卻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嬌俏的撒嬌。
“爹,她不肯,這怎麼辦?”
“顏兒放心,這事由不得她!”
這道男聲隨即揚聲吩咐,“來人,把蒲草閣那兩個帶過來,快去!”
安小月一頓,開始劇烈掙扎,眼中的仇恨毫不掩飾。
眼前的這個中年男人正是她爹,也是當朝首相安祿海。
但她卻是相府的家生僕人。
安祿海大步出來,擺擺手,粗使婆子暗中掐了她一把,退到旁邊去了。
“能去伺候貴人是你的福氣,你在這矯情什麼?乖乖喝了藥,我可以讓他們兩個好過一點。”
安小月脫力地趴在青石地磚上,恨恨抬頭。
安祿海身居高位,浸淫官場多年,早已修的一身氣勢。
此刻他漠然盯著安小月,神情中竟滿是厭惡,沒有半絲父女情分。
安小月深吸口氣爬起來,幾乎是瞬間就做好了決定。
“好,我去。”
她還鬥不過安祿海,只能假意答應,且先度過這次再做打算。
“但我有要求,我要讓我娘和陽兒從今天開始不再幹活,月銀照給。”
安祿海眼底閃過一絲不耐。
低賤之人就是喜歡得寸進尺。
“我答應,但你服了藥,即刻就要走。”
“可以。”
安小月朝旁邊伸出手,一副接受了現實的坦然。
其實從半個月前她就隱隱察覺到主院的人在密謀什麼,可沒想到自己明明刻意降低存在,卻還是會被惦記上。
僕婦重新弄了藥遞過來,淡黃色的液體散發出濃郁的香味。
這是催情藥。
喝了這個,她就會被送到當朝太子蕭衍的床上。
只為了替未出嫁的相府嫡女試婚。
安小月眼神閃爍不定,繼續留在相府,她們母子三人早晚會丟了命。
離開或許還有一絲生機。
想到多年前的匆匆一面,她仰頭喝了藥,一旁的僕婦死死盯著,像是怕她假喝似的。
安小月嗤笑,在僕婦伸手接碗的同時隨手把瓷碗扔到地上。
脆響之後,安祿海的臉色愈發難看。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不然我就告訴太子殿下你們送我過去的真正意圖!”
安小月放了狠話之後扭頭就往外走。
她這一去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有些事情要給娘和陽兒交代清楚。
只是還沒出垂花門,四個粗使婆子動作粗魯地把她扯到一間空房。
扒光她的衣服,塞進浴桶,又把她常年編起來的頭髮拆了,木梳狠狠擦過她的頭皮。
安小月咬緊牙關默默忍受。
半個時辰後,她終於被塞進了一輛破舊的馬車,從角門出了相府。
“太子雖因傷脾氣暴躁,但相爺的意思是你必須得留下來。”
安小月歪歪扭扭靠在車廂,忍受著催情藥給身體帶來的變化。
所以就喂催情藥?
這群人分明是想讓她當眾出醜!
安小月撐著身子坐起來,低著頭作出幾分妥協姿態,“嬤嬤,能否先給我解了身上這藥?我擔心還沒靠近殿下,就會被扔出來,畢竟……”
誰家好人大白天吃春藥!
安小月忍著一肚子火氣,但這個老嬤嬤說什麼都不肯。
還說有藥加持,太子殿下竟然會被她吸引注意。
安小月冷笑。
這是打量著她每天都被關在後院幹活,打聽不到外面的事情呢。
南國的太子殿下蕭衍從十五歲就隨軍北伐,不過兩年戰功赫赫,被聖上封為大將軍王。
但不幸的是今年年初被敵方設陷差點被俘,撿了一條命回來,但都說太子廢了。
廢的還是那塊地方。
從回來就變得異常暴躁,不僅搬出東宮住進了私宅,還把院子裡所有的丫鬟都趕出去了。
安小月覺得這大機率是謠言,畢竟是太子,他的私事怎麼可能能傳出來。
但又不得不多做幾分打算。
安歡顏是當朝宰相的嫡女,因為這個婚約,整個相府也都是站在太子這一邊的。
可皇位不會讓一個身體殘缺的太子繼承,安歡顏也不願意還沒嫁進去就守活寡。
這才想到了安小月。
若是沒事,婚事繼續,她不過是一個奴才,又有主母壓制,翻不出來什麼風浪。
若是有事,那京都的天就得變一變了。
馬車晃晃悠悠的到了太子的私宅,不過卻是從後門進來的。
想想也是,供人取樂的玩意,哪配從正門進來。
安小月被拉下馬車,嬤嬤面無表情地把她推給前來接應的人。
“進去吧,還要驗身。”
從後門進來先是一個小院,兩排僕人嚴整以待,先從最關鍵的搜身查起,確定沒有帶危險物品才能進入下一步。
安小月來之前換了身新衣服,薄的連胸口那兩團肉都差點兜不住,就別說藏東西了。
她自然很順利地透過了,老嬤嬤把她送到這裡就進不去了,拉到旁邊又是威脅又是恐嚇,給她塞了一粒藥丸逼著吃下,又推了她一把。
安小月握了握拳頭,被人掐著進了花廳。
好幾張屏風隔出一塊地方,要進去脫光,由專業的老嬤嬤仔細檢查,確認還是處子才算完。
安小月被帶進去的時候,藥效已經完全發作了,嬤嬤只是輕輕一碰,她就忍不住嚶嚀。
老嬤嬤動作一頓,狠厲老辣的目光把她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你倒是自覺,省得我們麻煩了,來人,把她送到華清浴。”
安小月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才勉強恢復一絲理智,不過眼神轉瞬間又迷離起來。
還不等說什麼,就被幾個婆子用棉被裹起來,扛在肩膀上走了。
華清浴……
安小月暈乎乎的想,這該不會是太子洗澡的地方吧?
幾個老婆子手粗腳粗,把她扔到床上就不管了,木門“砰”的一聲關緊。
安小月艱難地爬起來,廂房裡的床幃用的是杏黃,獨屬於當今太子的顏色。
不是寢殿,也可能是他經常待的地方。
這就意味著,太子有可能隨時出現。
安小月趴在床沿喘著粗氣,手腳並用的往下爬,她可能會死,但至少得過了今天。
只是沒爬下床,門又開了。
她以為是太子,不敢抬頭,只得僵硬趴在原地不動,就聽到一道女聲不屑譏笑。
“又是一個想攀高枝連命都不要的玩意兒,不過,進了這間房的還沒有一個活著出去的,不知道你能堅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