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祭臺(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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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淚流滿面回過身來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周海,發現他臉上的神情似乎也有點奇怪。

好像也有些許感傷的模樣。

難道說二哥其實只是表面強裝冷漠,其實內地裡同我一樣,七情六慾特別豐富。

只是二哥一見到我回過頭來,臉上那種微妙的感傷立即就收了起來,又恢復了一張像包拯一般黑的臉。

他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徑直就朝著甬道深處那一抹光亮走了進去。

我疾步地跟在二哥的身後,手中的權杖與甬道地面上好的新疆和田玉相碰撞,持續地發出“哐噹噹”的聲響。

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地在甬道里面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吧,前面那一抹有點刺眼的光亮依舊同我們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就如同先前的燭光那般。

只是甬道壁上逐漸地出現了一些壁畫。

壁畫很奇怪,上面描繪的都是一片片鱗狀的圖案。

我一邊走一邊琢磨,最終還是將衣袋裡頭那個裝裹著銀針的小布包偷偷地掏出來丟在甬道一邊的角落裡。

我的身旁僅剩下這個親人了。

或者說,今生今世我就只有這麼一個親人了,我想用最真的心去待他,不想搞陰謀詭計。

即便到了最後是我的魂魄去了蟲洞,他留下來了且使用我的身體活了下去,我也是心甘情願。

就在我將包裹著銀針的布袋悄悄丟掉的同時,走在前面的二哥突然停了下來。

糟糕,怎麼不早不晚偏偏這個時候停下來呢,如果被他發現外祖母給我的這個小布包其實是為了讓我進入祭臺之後能夠對付他的話,那麼事情可能又會發生什麼變故。

真是夭壽啊。

我在心裡頭悄悄地嘆了口氣。

“死鬼老王死之前畫下的那幅圖畫你用權杖在地面上給劃出來,我看看這路線走得對不對。”二哥的語氣緩和了許多,這讓我突然間有點搞不懂他到底是在幹什麼。

“哦。”我愣愣地應了一聲,然後憑藉著記憶用全權杖在地面上將王叔臨終的時候留下來的那幅圖畫大概地畫了出來。

我還在畫的時候,二哥就已經蹲在地面上皺眉凝思了。

等我最後一筆也完成的時候,二哥右手食指的指腹已經在地面上我用權杖與和田玉石摩擦出來的痕跡上面撫過。

“小滄,我們剛剛用的方法,可能不是通往祭臺的方式。”二哥緩緩地說著,明明是點了我的名字,可是眼睛卻盯在地面上,語氣也更像是在自言自語那般。

“二哥,我,我好像有點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什麼叫做我們剛剛用的方式,可能不是通往祭臺的方式。

我們剛剛不就是在走路而已嘛,哪裡還有用到什麼方式呢?

“進入祭臺的方式,可能不是用走的。”二哥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已經離開了地面上我刻畫下來的那幅圖,而是落在了我的臉上。

“不是用走的,難道我們還能飛嗎?”聽完二哥的話,我脫口而出就說了這麼一句。

但是,而二哥卻用了一種有點奇怪的表情盯著我看,還帶著嚴肅的味道。

“二哥,你該不會真的是要用飛的吧,你是生魂,沒有身體的束縛,所以飛起來應該沒有問題。但是我這一百二十多斤的身體,是絕對飛不起來的,所以二哥,你可別開這種國際大玩笑啊。”我看著二哥,一臉惶恐地說道。

“小滄,你之前是不是覺得這甬道里面的引力在慢慢地變小,所以,我覺得想要進入祭臺,可能就得在一種無引力的情況下。”二哥說道。

“無引力的情況下,那且不是跟在外太空很像,而且沒有引力也就相當於沒有了阻力,我們是無法隨心所欲地到達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的。”我覺得二哥的想法有點天方夜譚。

“小滄,雖然我只是一縷生魂,但是可能是因為爺爺和死鬼老王在我身上施行的禁術的作用,所以我是沒有辦法自由活動的,只能是一直跟在你的身邊。”二哥看著我緩緩地說道。

怪不得每一次關鍵資訊都能夠被他給聽到,原來是有這樣的一層緣由在裡頭啊。

“這也導致了我也是無法用飛的方式進入祭臺的。我在想,既然你身上是擁有與后土相同的血脈的,那麼就一定會有辦法用祭臺設定的那種方式進去的,只是我們暫時還沒有找到而已。”

“二哥,你說會不會我身上的這一層功能還沒有被激發出來呢?”我像是突然想起來的樣子對著二哥詢問道。

“也有這樣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小滄,我們可要打起二十萬風精神來,因為將你身上后土血脈中的能量激發出來的方式,我終結了一下,都是透過特別特殊的方式,比如說蜜蠟棺,再比如說失明等等。”二哥看著我說道。

“二哥,那這一次戶不會是將我毒啞了還是怎樣啊?”我有點心虛地問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感覺走出甬道的關鍵,就在前面的那一道光亮之中,只是那光亮就像是太陽一樣,任憑我們如何走,都無法走到它的邊上去。如果能夠像后羿射日那般就好了,將那抹光亮釘在原地,然後我們再走過去看看它到底是在搞什麼么蛾子。”二哥說完之後,還伴隨著輕嘆一聲。

被二哥這麼一說,一道靈光在我的腦袋裡頭一閃而過——

難道外祖母給我的那個小布包其實並不是如王叔所講的那般,是要我在祭祀的時候用鬼門十三針來對付二哥,而是給了我一個能夠“射日”的武器。

想到了這裡,我連滾帶爬地回到了剛剛丟布包的地方,萬幸的是,布包還好好地躺在那裡。

我將小布包撿起來,雙手顫抖著開啟。

果然跟我想的一般,小布包裡面包裹著三根小小的類似於繡花針的小銅針,每一根銅針的針鼻處都鑲嵌著一個滿是銅鏽的墨綠色六角銅鈴。

我將其中的一根拔出來,銅鈴便發出了兩聲清晰的“泠泠”聲。

“小滄,這就是她給你的?”

我不知道二哥為何不願意稱呼外祖母,但也是點了點頭。

“二哥,你說著銅針能將前面的那抹光亮給釘在甬道壁上面嗎?”我看著銅針對著二哥問道。

“小滄,我覺得可以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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