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祭臺(五)(1 / 1)
看著二哥肯定的眼神,我輕輕地從小布包裡面抽出來一根銅針。
只是銅針取下來的時候,讓我震驚了一下。
它的重量比我心中所預期的,要大許多。
可能是看到我的神色有點變化,站在邊上的二哥開口問道:“怎麼了?”
“二哥,這銅針好重啊,這種重量似乎不是黃銅這種金屬這個體積所能具有的,因而這枚小繡花針,我猜想著它的材質應該不是黃銅。”我對著二哥說道。
“你管它是用什麼東西做的,反正能夠將前面那團光亮給釘住就好了,”二哥滿臉都是一副整整些沒用的嫌棄樣。
我還想說點什麼,可是二哥用一個手勢將我給制止住了,“我可告訴你,咱們現在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能夠浪費了。”
原本我是想將所有的銅針都拔出來看看重量是否一樣,如果一樣的話那就證明了我這枚銅針有問題的可能性不大。
只是二哥說得有道理,而且外祖母也不大可能會對我下什麼圈套,因此我便沒有再繼續檢驗。
事實上證明,我們這一次的疏忽大意,讓以後的路變得難走許多。
我拿著銅針在手中比劃了一下,卻始終沒有將其給扔出去。
“又怎麼了?”二哥皺著眉頭對著我問道。
“哥,沒有彈弓的加持,我不確定自己能夠將這銅針準確地射中前方那一團光亮。”我看著二哥,怯怯地說道。
這傢伙是個火爆脾氣,雖然這會兒似乎像是已經與我同歸於好了,可我仍舊還是怕一不小心就會惹怒了他,畢竟能陪我進入祭壇的,就只有他了。
“這樣啊,沒事,我想想。”他回答了這麼一句,隨後摸著下巴叉著腰盯著我看。
他一動不動的,把我心裡頭的毛都給看出來了。
“二哥,怎,怎麼啦?”這話問得連我自己都想罵一句慫。
“小滄,我覺得你身上應該有一個什麼東西可貢獻出來製作彈弓的。”他說著,嘴角浮現出來一絲邪惡的微笑。
“哥,你想幹嘛?”我不由自主地就往身後退了一步。
“看把你給嚇得,我是要你脫下底褲,底褲不是一般都是有彈性的嗎,這不就找到了彈弓的材料了。”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屑地朝著我身下看了一眼。
“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二哥便將後半句話給搶了過去。
“你還以為我想把你給殺了嗎?”他說這話的語調有點冷,我知道他又敏感了。
確實,被傷害的次數多了,的確會成為驚弓之鳥的。
“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急忙想解釋道。
“那你是什麼樣意思,你倒是給我詳細地說說剛剛的心路歷程啊。”二哥又對著我嗆了一句。
“好了,不解釋了,怎麼有種越抹越黑的感覺呢。”我說完,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別墨跡了,幹活吧。”二哥又斜了我一眼,而後說道,這一次語氣緩和了許多。
我按照他剛剛的說法,很快就將一個簡易的彈弓做好了。
銅針如同箭在弦上,在我鬆手的那一瞬間,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前方射了出去。
我的心在銅針離弦的那一刻,也跟著“撲通”一聲,重重地跳動了一下。
掌心裡都是汗。
二哥的臉上的神色也是肉眼可見的刷的一下產生了點微妙的變化。
看樣子他此刻是同我一樣的緊張啊。
其實我們雖然是兩個人,可是畢竟是同一顆卵子分化出來的,身上的基因應該是極其相似,或者說是相同的,只是我們倆的人生經歷相差太多,所以才會導致在素性上有些許的不一樣。
隨著“哐當”的一聲巨響從前方傳來,我們倆對視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了銅針已經走完了它的路程。
只是有沒有射中那一抹光亮,就尚未可知。
畢竟距離還是有點遠的。
我們倆不約而同地邁開了步伐朝著前面走了過去。
兩個人的步速都非常快,卻相互沒有說話。
我心裡頭因為前方未知的結果而在忐忑不安,二哥也應該相同。
但是,僅僅走了一小會兒,我便已經有了五六分的勝算,銅針應該是射中了光團的。
因為我們剛剛走的這麼十來分鐘,已經能夠感覺到光團在變大,這是之前我們跟著光團走了那麼久都沒有發生過的啊。
“二哥,”我安奈不住心裡頭的驚喜,轉頭喊了二哥一句。
“閉嘴,現在還遠沒到了能夠開心的時候。”
沒想到二哥當頭就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按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我們確實是把光團給截住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光團為何能夠隨著我們的移動而移動,且一直同我們保持這不近不遠,呈現出一種照亮著我們前進的路的狀態呢?”
二哥一句話就把我給問得啞口無言。
“很明顯,這光團如果僅僅是單純一個照明裝置的話,那麼就肯定是有什麼機關在控制著,現在這個機關並沒有關閉,而我們卻把原本應該在不斷移動的光團給硬生生地截停下來,會不會對甬道里面整個的機關係統產生什麼影響,是一個未知數,所以我們現在可以說是出於步步艱險的狀態,你還在這裡傻不拉幾地笑著,我真不知道爺爺這些年來在你身上耗費那麼多的苦心,你都學到哪裡去了。”
面對二哥的批評,我沒辦法做出反駁。
年少的時候不懂事,爺爺每每想讓我靜下來好好學習的時候,我總是會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躲懶。
奶奶寵我,總是對爺爺說,莫要為難我,所以很多時候,爺爺也只能是無可奈何地搖搖頭而已。
“二哥,我知道了。”想到了爺爺,我有點失魂落魄地回答道。
“看你這個模樣,被說一句就垂頭喪氣的,可別敗壞看后土家族的名聲啊。”二哥說這話的時候,嚴肅的語調已經減緩了許多,夾帶著一種開玩笑的語氣。
“我可從來都沒覺得自己是后土家族的族人,我姓周,論什麼時候都是周家的兒孫。”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倒是有點趾高氣昂的。
與二哥這樣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前方那團已經不再移動的光團也在逐漸地變大著。
大概再往前走了有一千多米吧,我和二哥同時察覺到了不對勁,兩人都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不知不覺裡,我們好像已經走進了光團之中。
此刻我們的四周正瀰漫著漫天的白霧。
“甬道之中是不可能起霧的,小滄,戒備,可能又有一場血戰了。”二哥非常地警惕,拉著我的手腕說道。
我也立即就將手中的權杖握緊放在身前。
這個時候我突然間發現,好像二哥就只能觸碰到我,其他的什麼東西他都觸碰不到。
適才我將權杖朝著身前一擋的時候,權杖居然輕鬆地就穿過了他的身體。
怪不得外祖母說只有我才能取得星盤之後,二哥很輕易地就答應了,原來是有這樣的緣故在裡頭啊。
“二哥,那現在怎麼辦,我們還繼續往前走嗎?”我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如果是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我大概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往前走。
可是現在有二哥在一塊,實際上就已經算是一個團隊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去看看裡頭在搞什麼么蛾子。”二哥輕鬆地穿過我的權杖,朝著光團你的深處了走進去。
我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