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女丑族(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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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翅膀的小女孩站在我們的邊上,她的手中拿著一把小笛子,撲閃著一對碩大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我們。

我一眼就認出來了,小姑娘手中的笛子,是一把骨笛。

只是這把骨笛與湘玉的那一把,還有我們在鄱陽湖底馴獸臺見到的那些插在地下的骨笛似乎有些不一樣。

難道剛剛我們在甬道的那一抹光亮之中一直依稀環繞在我們耳邊的那些樂聲,其實就是小女孩子站在甬道的盡頭在吹奏。

二哥的思維其實很多時候都是跟我同步的,因此當我想到這裡然後猛地回頭的時候,幾乎在同一時刻,二哥也在做這個動作。

但是我們的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雖然依舊有厚厚的霧氣,可是這些白霧卻是繚繞在山間的,也就是說,我們的身後其實是萬丈深淵,而現在所站的位置其實是崖頂的一塊大石頭。

難道我們剛剛居然是在懸崖地下走上來的嗎?

絕對不是啊,剛剛我們在甬道里面走的時候,明明就是一直朝下的方向。

當時我還在擔心,這麼走下去的話會不會走到了地心呢。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還好星盤仍舊在,權杖也被我握在手上。

這個時候,小女孩子又嘰裡咕嚕地跟我們說了幾句話,可是她說的似乎是方言,我們根本沒聽懂。

“小姑娘,你會講普通話嗎?”我蹲下身來,對著這個帶著翅膀的小女孩問了一句。

小女孩看著我,扯開嘴巴笑了笑,回答我的依舊是嘰裡咕嚕的一通我聽不懂的語言。

“你看她身上的這副造型,肯定是什麼從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部落,這些部落與現代社會完全脫節了,類似於未被馴化的原始人類,她怎麼可能會聽懂你的話呢?”二哥抱著手站在我的邊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女孩背後所背的那對翅膀,然後說道。

“二哥,你說我們怎麼會突然間來到了這裡呢,甬道到哪裡去了?難道說是時空穿越,可是兩個人同時出現了時空穿越,這機率似乎有點小的。”我回頭望著二哥說道。

“我們是透過蟲洞走到這裡來的。”二哥依舊眯著眼睛望著小女孩身後那對彩色的翅膀,緩緩地說道。

“你是說剛剛的那一抹光亮,其實就是蟲洞,可是二哥,我們根本沒有在甬道里面找到祭臺啊,怎麼突然間就進入蟲洞,又從蟲洞裡面出來了呢?”聽到二哥那麼說,我有點激動有點不可思議甚至有點興奮地說道。

“科學界對於蟲洞多半隻是一種猜想,沒有人知道蟲洞是什麼,因為一旦有了蟲洞的經歷,就證明經歷者要脫離原來的時空,而且再也沒有回去的可能性了,因此關於蟲洞的實踐記錄,幾乎是零。”二哥終於將眸光從小姑娘那對彩色的翅膀上面轉移到我的身上。

“然後呢?”我追問了一句,二哥說了這麼一大疊話,我其實不清楚他想要表達的到底是什麼。

“蟲洞在科學界沒有任何真實的實踐記錄,這就說明了關於蟲洞的一切,我們暫時可以發揮自己的想像力。比如說,蟲洞很可能像天上這朵白雲那般,一會兒在這裡,一會兒在那裡,有它在的地方,太陽就會給遮蔽住了,大晴天也會變成陰天,遇到冷的話,水蒸氣還會凝結成小雨滴然後掉落下來,變成了雨。”二哥用一副開玩笑的語氣笑著對我說道。

“二哥,你的意思是說,蟲洞的位置大小和數量可能都不是固定的,而我們一直所講的透過祭祀來關閉蟲洞,很可能就像是人工降雨那般,我們是透過人為的力量來干預蟲洞的位置大小和數量。”我沉思了一下,將二哥的意思透過自己的文字表達出來。

“就是這樣一個意思,我們在甬道之中遇到的那個,應該只是一個特別小的衝動,進入蟲洞之後,我們一直處於模糊的環境之中,其實那時候蟲洞已經在帶著我們進行時空轉移了。只是身處其間我們並沒有察覺到而已。”二哥補充了一句。

“所以蟲洞在慢慢消失的時候,你看到了我們的身後是萬丈深淵,其實那個深淵很可能就是我們身後的這一道懸崖。”說到了這裡,我渾身上下驟然間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幸好那時候跑得快,不然這會兒可能就已經是粉身碎骨地躺在下面了。

可能是聽著我們也在嘰裡咕嚕地說一些她聽不懂的話,小女孩歪著腦袋看著我們一小會之後,突然將手裡的骨笛放到嘴邊,開始吹奏起來。

這孩子還真有趣,居然當著我們的面就表演起來了。

可是小女孩的笛聲僅僅吹了幾下就停了下來。

在她悠揚的笛聲停下來的時候,遠遠地又有另外一陣笛聲傳來。

從遠處傳來的這一陣笛聲,很明顯是個大人在吹奏,因為文論是氣韻還是力度都比小女孩的老練和有氣勢很多。

“小滄,他們在用笛聲傳遞資訊,我們要小心了。”二哥突然對著我說道。

糟糕,他們這種從上古遺留下來的古老的民族,大多數都是特別抗拒外來人口的,因為他們要保持自己血統的純正。

所以等會兒,我和二哥——

不,是我,因為二哥只是一縷魂魄而已。

我會不會被他們給活活打死了啊?

想到了這裡,我應該是已經做出了一副準備逃跑的姿態了。

但是二哥卻一把將我的手腕給鉗住了:“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一整片的山坳都是他們族人的,你往哪裡跑。與其等會被抓回來了,還倒不如現在就在這裡坦坦蕩蕩地等著。”

我看了看二哥,覺得他說的似乎更有道理的樣子。

果不其然,我們在原地大概再站了兩分鐘不到,就看到了遠遠地有一隻大鳥撲閃著翅膀朝著我們這邊移動。

如果不是深陷其中的話,從這個方向看過去,在慢慢朝著我們接近的這隻“大鳥”,他移動的時候身體與背後的翅膀在那種高度嵌合的配合之下產生的動作,真的是特別的優雅,我覺得自己好像參加了一場視覺的盛宴。

二哥可就沒有我這樣的情懷,不得不承認我們三兄弟雖然一母同胞,且是母親在同一個時間段孕育出來的,但是我的分析能力、判斷能力以及遇到事情的時候冷靜的程度,都是比不上兩位哥哥的。

周海他這會兒的眸光跟隨著“大鳥”的位置而在不斷地移動著,臉上的神情特別的凝重,不知道心裡頭在想些什麼。

讓我意外的是,正當我忐忑不安地在等待“鳥族”的審判的時候,小女孩突然走上前來。

她撫摸了一下我手中的權杖之後,拉了拉我的大拇指,對著我露出一個清甜的微笑。

說實在的,生為地球人的這麼多年,我似乎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乾淨的笑臉。

不帶有一絲利益目的的,完全是發自內心的一種笑意。

在這個瞬間,我突然理解了佛教裡面一直說的“隨喜讚歎”是什麼意思。

就是眼前這個小女孩當下的這種心態。

“大鳥”同我們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看清楚了,那是一箇中年男子,臉上彩繪著身後翅膀上的顏色,一雙眼睛比尋常人大一些,仔細地觀察一下,似乎也比尋常人更圓一些,更接近於鳥類眼睛的那種形狀。

再近一點的時候,我才看清楚了,他走路的時候,大概是因為翅膀一直在撲閃著的作用,所以腳掌基本上是沒有沾地的,這也使得他前進的速度特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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