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女丑族(七)(1 / 1)
“小滄,你還記得天使長尾天蠶蛹嗎?”二哥繼續問了我一句。
“天使長尾天蠶蛾,跟我們女丑族難道有什麼關係嗎?是不是因為蝶舞?”我已經有點一頭霧水了。
“哼,”二哥突然輕蔑地冷哼了一聲,“你爺爺用一輩子的時間和繼續在全世界搜尋了那麼一大屋子的寶貝,你卻不看不進去,反倒是我這個無血無肉加無聊的魂魄,全部都給看進去了。”
確實,少年時期,特別是在休學之後,爺爺不止一次讓我回到書房靜靜地讀書,他說只要將書房裡的書都通讀了一遍,我這輩子即便是再也不上大學,也比尋常人要厲害得多。
只是那時候我總是沉浸在悲春傷秋的情緒之中,爺爺的那些話我怎麼能夠聽得進去呢。
“《三教流源搜神大全》裡面有記載:青衣神即蠶叢氏也。按,傳蠶叢氏初為蜀侯,後為蜀王,常服青衣,巡行郊野,教民蠶事。鄉人感其德,因為立祠祀之。祠廟遍於西土,罔不靈驗,俗乎之曰青衣神。而《山海經》中記敘了兩位青衣神,一是《大荒北經》的黃帝女魃,一是《大荒西經》的女丑之屍。”二哥緩緩地說道。
他在說出書中原文的時候流利異常,就像是在尋常聊天那般,這讓我震驚異常。
合計著全世界就只有自己是最不認真的,最沒有事先準備的,但確實最想一腳插入這件事情的。
“二哥,因為古籍中的這些記載,所以你便覺得女丑族便是當年的蠶叢氏的後代嗎?”
“是的,《淮南子》裡有關於十日同出的記載,證明了女丑與軒轅帝是同一個時期的。”二哥說到了這裡,似乎沉思了一下,然後又說道:“小滄,你還記得嗎,在瓦屋山古祠的門口,門樓石雕上的人物形象嗎?”
“我還記得啊,”只是不明白的是,二哥為何會突然間問我這個問題而已。
古祠門樓上的雕像所纏的頭巾的樣式和扎法跟我奶奶一模一樣,最先是陳默發現的。
回來之後我有就這件事情詢問過奶奶,但是奶奶當時也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因而慢慢的這件事情也被我給淡忘了。
不知道二哥現在突然提起這件事,用意何在。
“奶奶纏頭的頭巾是青色的,而青衣神的頭飾也是用青絲帕裹頭。另外,在《錦繡青衣》裡面有記載,蜀王蠶叢氏中的一位,就葬在四川的瓦屋山中。你難道沒有覺得這中間有巧合的成分在嗎?”二哥說到了這裡,突然對我提問了。
是的,我怎麼自己就沒有聯想到呢。
而且奶奶曾經給我講過她的家族史,她說許氏家族原本是居住在中原地區的,後來因為一個不得已的因素才會舉族南遷,難道他們舉族南遷的原因,竟是因為自己的國度,也就是蠶叢族被魚鳧族給打敗麼?
我們暫且來做一個假設,當年蠶叢族被魚鳧族打敗了之後,族人朝著全國各地逃竄。
其中的一支北上,最終紮根帕米爾高原。
另外一支南下,後來在雲南落葉生根。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奶奶的家族很可能與女丑族是同根同源啊。
“二哥,”我有點煥然大悟地抬起頭來。
“還有另外一點,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沒有。”二哥又給我出了一道啞謎。
“二哥,你就直接說吧。”我有點迫不及待地問道。
“就是遙視,在棲提出來自己出生的時候便具有遙視的能力的時候,我立即就聯想到了一個東西。”二哥說了一半又停了下來,像是故意要給我頭腦風暴的樣子。
可是,被他提點到了這裡,我也立即就聯想到了。
“你是不是想說三星堆。”我看著二哥說道。
二哥終於對我露出來一個有點滿意的笑容,隨後看著我點了點頭。
“你覺得三星堆出土的縱目面具與遙視有關是不是?”我看著二哥問道。
“不完全是這樣,從很多古文的描述裡面都可以看出來,古蜀國的蠶叢王都是雙瞳的,形象大概是類似於三星堆出土的縱目面具,這就說明了,面具很可能是依照古蜀王的形象而製造出來的。而擁有雙瞳的古蜀人,便也同時擁有遙視的能力。”
“二哥,我聽明白了,所有的這一切都證明了,女丑族便是古蜀人的後代。”我總結了一下。
“小滄,你還記得棲說他能夠透過事物的外表看到其本質的形象嗎?”二哥又拋來了一個問題。
“記得啊,剛剛你不還因為他在我的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而氣得不行嗎?”我說道。
“這個問題暫時先撇在一邊,我想說的是,如果剛剛我們的分析是對的話,那麼這種透過事物的外觀而內窺其本質的能力,很可能也是古蜀人能夠製造出大型精美的青銅器的緣故。你看像三星堆出土的青銅神樹,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專家的研究之後發現,這中間用了套鑄、鉚鑄、嵌鑄等方式,異常的複雜,可是如果能利用青銅的本質來鑄造的話,興許異常的簡單也說不定。”二哥說道。
二哥的話說完了,他端起放在石桌子上面那個精緻的杯子,倒了滿滿一杯水之後,一灌而下。
大概說太多話,喉嚨也幹了吧。
他喝完水之後,便自顧自地朝著邊上的石頭床躺了上去:“睡一覺,晚上看跳舞去,剩下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只能把自己看得到的資訊跟你說,剩下的只能是靠你自己了。”
二哥閉上眼睛之前,還不忘給我佈置作業呢。
“知道了,你睡吧。”我對著二哥說道。
隨後在邊上的石頭凳子坐了下來,順手也端起一個杯子在手裡把玩著,而腦袋卻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其實二哥還有一個點沒有說到,而我卻想到了,而且這個點或許與最終的祭祀會有莫大的關係。
那便三星堆裡出土的青銅人像。
這些青銅人像都是高鼻滌目、闊口、圓耳、耳廓豐厚,與現代人有很大的差異。
這些差異,會不會與棲口中所說的,天雷擊中的人,五官會提升到異常敏銳的狀態,有什麼內在的關係呢。
敏銳的五官是否就要搭配奇異的外形呢。
這會不會就是棲說講的,本質與外表之間的關係?
女丑族來自於古蜀國,而古蜀國蠶叢王或許就是天使長尾天蠶蛹的馴服者。
這種在現代社會的存在量已經很少的蝴蝶,會不會與祭祀有什麼關係呢?
如果湘玉現在在這裡的話,或許還能夠從她的口中得到一些什麼資訊。
說實在的,湘玉明明才離開了不到一個月,我的心裡頭卻總是時不時能夠想起她來。
溫氏家族是天狼星人派到地球上來的間諜,而溫氏家族又恰恰能夠用骨笛指揮天使長尾天蠶蛾。
我們從甬道之中來到這裡,也是因為骨笛笛聲的指引。
雖然我暫時不知道女丑族能否指揮天使長尾天蠶蛾。
可是我卻有種強烈的感覺,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樣的內在關聯的。
女丑族的族長邀請我們今天晚上去觀看的蝶舞,又與祭祀有無關係?
所有的一切像一團亂碼那般纏繞在我的腦袋裡頭,我搜尋了許久,卻沒有找到線頭。
那就稍安勿躁,走一步算一步,靜待今晚的蝶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