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女丑族(十一)(1 / 1)
“擁有蝶衣的人才算真正地擁有女丑的身份。”靈看著我,眼睛撲閃撲閃的,臉上滿是幼子稚嫩的氣息。
“那我呢,我身上穿著蝶衣呢,那也算是女丑族的族人了嗎?”我一臉驚恐地問道。
“那是當然的咯,快走吧,蝶舞大會就要開始了,如果去的遲的話,長老是會懲罰的。”靈對著我說道。
她說完之後,並沒有停留下來等我們,而是蹦蹦跳跳地就走在了前面了。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活蹦亂跳,滿臉都是稚嫩氣息的孩子,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四十八年了。
我和靈講的是女丑族的方言,所以待在一旁的二哥是一臉的懵逼,靈剛剛一走開,他便迫不及待地詢問我剛剛對話的內容是什麼。
“二哥,我們邊走邊說吧。”我對著二哥說道,然後也邁開步伐,朝著靈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一邊走著一邊將剛剛同靈的對話複述給二哥聽,二哥聽完之後,也表示很是不解。
如果說擁有蝶衣的人便具有女丑族身份的話,那麼女丑族的血統就不純正了。
但是二哥和我都覺得靈應該是不會騙我的。
“二哥,我覺得蝶舞大會或許會告訴我們的,女丑族基本上保留了上古時代的風俗習慣,而在古代,祭祀是一個氏族最重要的活動,它代表了這個族群的信仰,也是這個族群的精神支柱,或許我們能夠從祭祀之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我對著二哥說道。
“按照目前的情形來看,也只能這樣了,”二哥說著,突然輕輕地將我的手臂給拉住了,他眸光凝視著我的臉,語氣略微沉重地說道:“小滄,我總覺得你身上的這對翅膀有問題,似乎,似乎會將你給束縛住了那樣,方正是很不好的預感,所以,你一定一定要小心。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要顧及我,原本我早就應該死了,多活的這幾十年已經是賺到了,你一定要自保為上。”
我不知道二哥為什麼會突然對我這麼說,而且他的神色甚少如此的沉重。
“二哥,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我急忙問道。
“沒有,但是心裡頭卻覺得有些許的不安,感覺像是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的樣子。我們兩原本就是一母同胞,心有靈犀是很正常的。”二哥輕輕地說道。
“可是你這麼說,讓我的心瞬間就沒辦法定下來了。其實很多時候,你們隱瞞我的本意其實是為了保護我,但是在我看來,這種隱瞞比我自己受到了危險還更加的難受。”我有點失落地說道,言談之間並沒有對二哥有任何的責怪。
因為這一路走來,二哥算是最能夠對我坦誠相待的人了。
“小滄,我沒有刻意要隱瞞你,這真的只是一種感覺,或者說是第六感吧。長這麼大,我有過兩次強烈的第六感,一次是八年前海邊祭祀的時候,那時候我還沒有附著到你的身上,可我已經有了強烈的感覺,就是我跟你就要合為一體了。另外一次是在王氏古寨下面的螺旋木梯裡,我也感覺到了自己即將要和你脫離開了。”
“那這一次呢?你是不是感覺到自己將要失去我了呢?”我將二哥沒有說完的話給續了下去。
“小滄,我不知道當年爺爺和王叔是動用了什麼樣的禁術才將我給留下來的,但是你不要忘記了,禁術之所以會成為禁術,就是因為這種能力會破壞宇宙的規律,會讓使用者受到極大的反噬,因此才會被歷史的長河給淘汰了。”二哥說道。
“但是爺爺不是已經去世了嗎?”我不解地問道。
“小滄,你知道為什麼中國人信風水嗎?一個人死了之後,他所葬的地方居然會影響到這個人子孫後代的興衰,而且還會影響到好幾代人?”
我不知道二哥為什麼突然會問我這個問題,但是對於他所問的這個問題,我也實在是沒有研究過。
所以,我只能對著二哥搖了搖頭。
“很簡單,就四個字,血脈相連。”二哥淡淡地說道。
他可能看到了靈已經與我們拉開了一段距離,便鬆開了我的手,恢復了往前走的動作。
“血脈相連,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我好像有點沒有聽懂啊。”我急忙地跟上去,追問了二哥一句。
“這是《葬經》中記載的,世界的萬物都是生氣所生的,當然,人也不能例外。父母的身體是生氣生的,而人子受體於父母,即是父母的生氣生人子的生氣。因而父母和人子的生氣是同類的生氣,好像是同頻率的電波一樣,在宇宙中是相互感應的。也就是父母生氣和人子生氣之間同樣會相互感應。所以本骸得氣,遺體受蔭。生氣生萬物,人之所以生,就是因為生氣的聚合所致。凝結的生氣,就成為人的骨骼。這種為生氣所凝結的骨骼,直到人死了,即便皮肉腐爛,而獨留骨骼,因此骨骼還是原來的生氣。所以葬或藏,就是使外來龍脈同類的生氣反納入獨留的骨骼,以資蔭骨骼生氣旺盛,使之庇廕骨骼同時感應遺留的人子活體,這就是葬乘生氣的道理。”
二哥一邊走著,一邊徐徐道來。
他說的這段話有點長,但是我還是稍微聽懂了。
就是我們身上有一股氣,這一股氣其實就是連線著我們的祖祖輩輩,即便是人死了之後,這股氣也是在的,這也是祖先和我們之間相連線的一條線。
所以說,爺爺之前做的事情,不僅僅是他一個人會受到禁術的反噬,我們也是逃不過的。
“父親就是一個很明顯的例子。”二哥突然停下來,神色凝重地說道:“你知道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你知道?我最後一次見到父親,是在神農架的石人群裡面。”我有點震驚地說道。
“跟王叔一樣,渾身上下的皮肉都腐爛了之後,在清醒的情況下,痛苦地掙扎了三天才斷氣的。”二哥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特別的痛苦。
“二哥,那個時候你不是跟我連成一體,附著在我的身上的麼?你為何能夠知道父親的事情。”我驚訝地問道。
“在王氏古寨下面的那個風口裡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速度太快的緣故,所以有一刻,我覺得自己突然站到了時間線之外,在那裡見到了父親。”二哥緩緩地說道,“走吧,不然又要被落下了。”
“二哥,你曾經脫離了地球的時空拘束,站到了時間線之外,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那種感覺是怎樣的,能描述出來嗎?”我驚訝得幾乎就要合不攏嘴了。
“跟做夢一般吧,很不真實,你能夠看到所有想看到的東西,看到了所有歷史長河上發生的任何東西。”二哥說道。
突然間,我想到了那捲被爺爺認為是贗品的王陽明的手稿,一下子就頓悟了。
當年王陽明在貴州龍洞的時候,很可能也因為一個機緣巧合的機會,和二哥一般,有一瞬間脫離了時空的拘束,站到了時間線之外,他站在歷史的長河之外聆聽了上古聖賢的智慧結晶,從而才創立了陽明心學。
這大概也是之所以會有這麼多人捲入八卦星盤事件之中的根本原因,就連斯坦福大學也不例外。
前面突然燃起了一堆堆的篝火。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