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女丑族(十)(1 / 1)
走出石城的時候,外面的情形讓我和二哥都大吃一驚。
讓我們更加詫異的是,女丑族人的力量居然這麼的大。
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們就已經把石城周圍打扮的極端的靚麗,所有的石頭上面都貼著盛開的鮮花,我們就像一腳踏入了花海那般。
在走出門的那一剎那,我甚至有一個瞬間還覺得,是不是又在不知不覺中透過蟲洞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
太陽已經落山了,但是整一個女丑族的領地上面卻是通亮的。
所有的光亮都是從一個個的石碓上面發出來,就像是石碓上面嵌滿了夜明珠那般。
“二哥,好漂亮啊,我現在甚至都有點錯覺,自己就是一直蝴蝶了,就差在花叢中翩躚起舞呢。”我由衷地感慨道。
“你別高興得太早,當心跟棲一樣,真的是化作蝴蝶飛走了呢。”二哥白了我一樣說道。
“你是嫉妒我吧,如果我現在身上的這身衣裳穿在你的身上的話,只怕你早已經飛走了呢。”我說道。
“你說他們是怎麼樣能讓這大大小小數十個石碓都發出光亮呢,這裡基本上還處於未開化的地方,根本沒有電這種東西。”
二哥說著,已經朝著邊上一個小石碓走了過去。
我見狀,也跟著過去。
“小滄,真的是難以置信啊。”
我還沒有靠近,就聽到二哥回過頭來,一臉興奮地對著我大聲喊道。
“什麼東西讓你這麼興奮的啊,劉姥姥進大觀園啊!”我一邊說著一邊加快了步伐走了過去。
在靠近小石碓的時候,也著實被眼前的一幕給震呆了。
石碓上面所貼的鮮花的間隙裡,都藏著一個蠶繭,蠶繭裡面裝滿了螢火蟲,螢火蟲的光透過蠶繭照射出來,所以便使得整個小石碓都透亮著,而這些光亮也連帶著將整個女丑族的領地都照得通亮。
如果不是蒼穹上面的那些星星點點在提醒著我現在的時間是在夜晚,我甚至都有種錯覺,那些石碓發出來的光亮就是太陽光照射在我的身上。
“這女丑族的人還真的是能力超群啊,居然能夠抓到如此之多的螢火蟲,這些螢火蟲將所有的鮮花都照得通亮,似乎將鮮花裡的香味也都激發出來了那般,現在站在這石碓邊上,胸腔裡面又一股久未的神清氣爽啊。女丑族真的是浪漫界的天花板呢。”二哥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從石碓上面扯下來一個蠶繭放在掌心把玩著。
“你還真的是手賤,這是女丑族人民的勞動成果啊,那個負責裝飾這個石碓的人也真是倒黴,無緣無故地被人給掰下來一個,不知道被發現後會不會受到懲罰呢。”我有點誇張地說道。
“有沒有這麼嚴重啊,搞得我手中的蠶繭都不漂亮了呢。”二哥說著,就要將蠶繭給放回去。
我剛想反駁一句,就看到了我們進入女丑族的時候,最先看到的那個小女孩,手裡拿著骨笛遠遠地從那邊跑了過來。
她一邊跑著一邊還在跟我揮手,身後的翅膀一閃一閃的,從我這個角度遠遠地看過去,真的是活脫脫的一隻在鮮花叢中翩躚起舞的蝴蝶。
我和二哥就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她一點一點地跟我們接近。
突然,我猛地想起來,今天白天的時候,所有女丑族人都出來迎接我們,可是在那些黑壓壓的人群裡面,好像除了這個小女孩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別的孩子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發現瞬間就讓我的後脊飄過一陣涼意,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但是當時的情形有點緊張,所以我看錯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二哥,”我立即就向身旁的二哥確認:“白天與女丑族人接觸的時候,你有沒有發現人群中除了這個小女孩之外,還有什麼孩子嗎?”
我這一問,也讓二哥驟然間神色一變,他雖然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可是答案我已經猜到了八九分了。
小女孩是女丑族裡唯一的孩子。
這,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就在這個時候,小女孩已經跑到了我們的跟前,她停了下來,氣喘吁吁的,紅撲撲的臉蛋上面是一個甜甜的笑靨。
還來不及稍作休息,她便弓起了身體,然後糯糯地說了一句:“天人。”
“哐當”一下,我聽到自己的心跳瞬間重了十倍。
我真的是聽懂了,聽懂了女丑族的語言。
而且,之前棲稱呼我的時候,可能是因為他漢話學得不標準,所以我一直都以為他說的是“天神”,可是現在小女孩用方言叫我,其實是“天人”。
我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無區別,只是在這一瞬間覺得難以置信。
神與人之間,隔著天地。
“小滄,”二哥用諮詢的語氣喊了我一聲。
“二哥,我聽懂了。”我淡淡地說道,眸光停留在小女孩的臉上,並沒有轉移開。
“棲果真是附著在你的身上,可是這是為什麼呢,難道就僅僅是為了讓你能聽懂女丑族的語言嗎?”二哥一臉疑惑地說道。
我沒有理會二哥,而是走到了小女孩的面前,蹲下身來,“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了”
“我叫靈,四十八歲了。”小女孩回答我這話的時候,背後彩色的翅膀順帶著就撲閃了幾下。
“四十八歲?”我驚訝地重複了一句,用的是我自己的語言。
“什麼四十八歲?”二哥站在我邊上問道。
“哥,眼前這個女孩子,她說,她已經四十八歲了。”我呆呆地回答道,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有點轉不過來圈來。
“這個小屁孩已經四十八歲了,是天山老妖嗎?”二哥誇張地盯著靈說道,“小滄,你再問問看,這傢伙到底是人是妖啊,如果我現在不是魂魄的狀態的話,還真想上前去捏一下她的臉,看看有沒有整容。”
我又蹲下身來,可是一想到這傢伙已經四十八歲了,年紀幾乎是我的一倍啊,這樣蹲著感覺似乎怪怪的,於是又重新站了起來:“靈,女丑族裡面只有你一個小孩子嗎?”
“小孩子,你說誰是小孩子呢,不是已經跟你說了,我今年已經四十八歲了嗎?是這個氏族的靈童。真是個笨蛋。”
靈嘟著嘴說道,這副模樣原本是異常可愛的,但是一想這是一個四十八歲的女人在對我嘟著嘴說這句話,所有的可愛立即就消失殆淨了。
“靈童是什麼意思呢?”我繼續問道。
“跟你解釋不清楚,等會兒蝶舞大會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靈說道。
“小滄,那就讓她帶我們去蝶舞大會吧,這一路上你找個機會問一下她,棲為什麼會消失了。”二哥在我身旁低聲說道。
“那就請靈帶我們到蝶舞大會吧。”我恭敬地說道。
“走吧,”靈說這話的時候,音色仍舊是奶聲奶調的。
“靈,剛剛棲給我穿上這一套蝶衣之後,就消失了。”我沒有如二哥所說,等碰到一個合適的機會之後再發問,而是直接就問道。
“正常啊,女丑族裡的每一張蝶衣,都是以犧牲一個人的性命為代價的,也不算是犧牲吧,應該這麼說,蝶衣與你合二為一了,與你共同使用一副軀體而已。”靈用特別尋常的口氣說道。
“靈,你的意思是,女丑族裡所有的族人身上的蝶衣,都是以犧牲另外一個人為代價的,可是這是為什麼呢?”我有點不解地問道。
為什麼一定要穿上蝶衣呢,難道就僅僅是為了蝶舞大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