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女丑族(九)(1 / 1)
眼前的這一幕發生得過於突然,甚至我和二哥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便結束了。
棲已經用各種彩色的絲線在我的身上製成一件漂亮的衣裳,有一條特別細的絲線連線著我的衣袖口和背後的雙翅,這種操作使得我的手一動,身後的翅膀就會來帶著撲閃起來。
原來,女丑族就是靠著這根細微透明的絲線來控制自己背上的那對翅膀的啊。
“小滄,”二哥有點不知所措地看著我喊道。
“二哥,別擔心,我暫時沒什麼事情,感覺棲也不像是要用這身衣服將我給困住那般,他或許只是用自己蓄了一生的蠶絲來給我織這件漂亮的衣裳而已。”我說著,目光慢慢地轉向了棲離開的方向,心中滿是感慨。
這些古老的族群裡面的一些習俗,真的是會吃人的。
“那現在我們要作何打算呢?”二哥對著我問道。
“帶上星盤和權杖,按期赴約。”我冷靜地說道。
“你還是堅持要參加蝶舞大會嗎?”二哥有點驚訝地看著我問道。
“哥,透過剛剛棲的表現,之前我們關於女丑族的那些分析,大概都是對的。女丑族的祖先便是西陵氏,後來西陵氏中的一名女子嫁給了黃帝,成為黃帝的西妃,也就是縲祖,縲祖擅長馴服蠶,用蠶吐出來的絲線製成布匹。棲作為縲祖的後代,肯定也掌握了這樣的技術。而棲又是天生雙瞳,在經過了雷擊之後,五蘊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僅憑著肉眼就能夠看到了事物的本質。因此剛剛才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製成我身上的這套蝶衣。”我說道。
“可是,這也不能解釋後面他變成蝴蝶飛走了的事實啊。”二哥仍舊是一臉不解地看著我問道。
“很簡單,二哥,蝴蝶是棲養在口中的蠶蛻化而成的,就像是奶奶一樣,他們也會在自己的身體裡面養蠱蟲,但是這些他們到底是如何操作的,我們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的,即便是知道了,也會覺得難以置信。這大概就是一種類似於寄生蟲那般的存在吧。至於棲,他就是那樣憑空消失了。”我耐心地給二哥解釋道。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我有種豁然開悟的感覺。
“憑空消失了?”二哥重複了這四個字,“我還是覺得難以接受,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我的面前消失了,剛剛突然間也有一陣霧氣,他會不會跟我們一樣,也還是進入了蟲洞之中呢?”
“二哥,棲消失有兩種可能,一種便是你剛剛所說的,蟲洞突然出現,他走進了蟲洞之中,但是我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低,因為剛剛我們倆也都是在場的,可是我們卻沒有受到蟲洞的任何影響。”
“那另外一種可能呢?”二哥追問道。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棲在給我製成這件衣裳之後,便就地虹化了,或者是說他的消失類似於虹化這種方式。”我看著二哥說道。
“虹化,虹化一說是否真實還有待考究,況且棲也不是修行之人,虹化的機率似乎有點小吧。”二哥仍舊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哥,虹化確實是存在的,你忘了嗎,在神農架的時候,五叔便是當著我們的面虹化的。”我說道。
“可是,後來在陳宅的螺旋山裡,我們進入七彩琉璃塔的時候,又再一次見到了他,所以我才會一直覺得,虹化一說,其實是子虛烏有,都是虹化的人利用物理學來矇騙世人的伎倆。”
“不,二哥,我反而是覺得,虹化都是人的五蘊得到了某種提升之後便會出現的,就像是飛昇一般,他得到了更多的只有,能夠來去自如,不再受到三維世界裡面時空的拘束。”
“那你覺得棲還會再回來嗎?”二哥突然問道。
“我覺得會,只是用什麼方式回來,我就不敢言說。”我堅定地說道。
“只是現在沒有了棲給我們做翻譯,與女丑族之間根本無法交流的。我們會處於異常被動的狀態。”二哥說道。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二哥,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有點淡定地說道。
總是覺得,我身上這一件棲給我留下來的蝶衣,會帶給我好運的,棲也會在冥冥之中不斷地幫助我的。
“二哥,走吧,出去看看,或許蝶舞大會會跟我們帶來更多震驚的訊息呢。”我拍了拍二哥的肩膀說道。
二哥看著我笑了一下,饒有興致地說道:“小滄,我覺得你好像突然間成熟了很多,思維也活躍了許多,是不是因為身上這間蝶衣的作用啊,難道這間衣裳也能夠提升你五蘊的能力,從而讓你也脫離三維世界的束縛。”
“開玩笑,”我聽完二哥的話之後,哈哈一笑,可是隨即話鋒又改了一下:“不過這也不是不可能的啊,只是,我們原本就是一體的,如果我這這身肉體能夠脫離三維世界的話…”
我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二哥看。
“怎麼了,少年,你這個眼神看起來有點恐怖啊,”二哥的話雖然帶著玩笑的口氣,但是臉上的神情卻已經是異常的嚴肅了。
“二哥,你說棲會不會變成了你這般的存在,依附在我身上的這件蝶衣上面呢?就像你之前其實是一直依附在我的身上的,只是我沒有察覺到而已。”我說道。
我的話也讓二哥驚恐得瞪大了眼睛。
“小滄,這件事不是沒有存在的可能性的,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二哥一臉不解地問道。
“二哥,那當年你是為什麼會依附到我的身上,又為什麼會突然在那個時候依附到我的身上的,我們一塊兒在周家生活了二十幾年,都是各自安好地生活著,你為什麼要選擇那個石肯額?”我看著二哥問道。
“這…”二哥的話說了一半,眯著眼睛就停了下來,很明顯的就是在思考。
他的臉色逐漸地變得難看。
“二哥,你也是在一種未知的狀態之下,突然間就依附在我身上的吧,並且能夠從我的身上脫離開去,也是因為一種未知的緣故,是不是?”我看著二哥問道。
“小滄,還有人在操縱著我們?是誰?”二哥猛地仰起頭來問道。
“我不知道,或者不能說是人吧,應該說是存在,是高維度的智慧。”我說道。
“是后土?”他的語氣之中帶著些許的不確定。
“不知道,也有可能比后土還更具智慧的更高緯度的存在呢。”我淡淡地說道。
“小滄,難道這個世界上所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有事先就寫好的劇本的,就如同父親留在瓦屋山古祠的石洞中的那條公式一樣,無論你走的是那一條路,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因為從時間線外來看,這件事的開始和結束,其實是在同時進行的。”
“是的,父親那樣煞費心思留下來的東西,肯定是他覺得特別重要的。興許父親那時候已經看到了我們兄弟倆的今天。”
我說著,用手拉了拉背後的翅膀,使得其撲閃了兩下。
“真是奇怪啊,這東西看起來分量特別足,但是穿在身上卻覺得一丁點負擔都沒有,感覺輕的就如同一根鴻毛那般。”我笑著說道。
“小滄,該不會是金縷衣吧,那你可得好好地穿著,別碰壞了,帶著它走出去,我們的好幾輩子都不用發愁了呢。”二哥終於又回到了狀態中。
“哥,走吧,如果棲真的是依附在我身上的話,或許我現在已經能夠聽得懂女丑族的語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