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女丑族(十四)(1 / 1)
“二哥,來了,你看,那邊好像有隻特別大的蝴蝶啊。”我有點激動地對著二哥說道。
“激動個啥,沒見過蝴蝶還是怎樣,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們進入女丑族這麼就,似乎除了遠處的這隻蝴蝶之外,沒有見過什麼其他的動物,哦,對,還有那一群被囚禁在蠶繭之中的螢火蟲。”二哥說著,又在挑一種長得有點像燈籠的水果了。
“好像真的是沒有見過,可是這裡不是三維空間和四維空間的混沌之所嗎,或許其他普通的動物是沒有辦法進來的吧。”我對著二哥說道。
“人家說你就信啊,別忘了,你身後揹負的這一張翅膀,其實也類似於蠶繭一般的存在,那些被困在蠶繭之中的螢火蟲,將來會不會也是我們的下場。”二哥平淡地說道。
可是他這話卻讓我瞬間胸口很重地跳了一下。
有點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效果。
難道他們真的是想用這對翅膀將我給困住,但是困住了我又能做什麼呢?強迫我進行祭祀嗎?
“這會兒愣神有有什麼用,從棲給你穿上蝶衣的那一刻起,我們或許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女丑族這一招棋,下得既隱秘又兇險,應該也是付出了一定的代價的,現在我們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二哥說著,對著手中的燈籠果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隨著加入到演奏之中的樂器越來越多,空中的蝴蝶也越來越密了。
但是非常的奇怪,這些蝴蝶從遠處飛來之後,便一直奮力地朝著我們所在的這一片空曠地方的頂上飛了上去,似乎要將整個蒼穹都給遮蓋住的樣子。
我突然想起來剛剛黑色翅膀自信地跟我說,天狼星人的月球飛船是影響不到我們的,難道是因為這些蝴蝶會把整個天空都給遮蓋住了嗎?
用它們的翅膀給我們撐開一把雨傘那般。
女丑族人馴服動物的能力,真的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當初擁有骨笛的溫氏家族也是能夠馴服多種動物,但是他們本身就是具有天狼星人的血統的,興許它們就是從另外的層面上與動物進行溝通。
而女丑族人是因為擁有了雙瞳,所以能夠透過事物的表象看到內在的本質。
用棲的話來說,擁有雙瞳的人幾乎都能夠與我眼前的這張石桌子進行對話,從而是它從這裡挪動到那邊。
這也就是古蜀國能夠製造出器型龐大的青銅器的緣故。
在我愣神的這一小會,如我所料,無數的蝴蝶已經將我們頭頂上的這一片天空都給遮蓋住了。
沒有了巨大的隕石壓頂的感覺,好像周圍的空氣瞬間都流暢了許多。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的千樂同音的演奏突然戛然而止,周圍安靜得就連空氣流動的聲音都聽得到。
“小滄,重頭戲可能要正式開始了,要打起十二萬分精神來,”二哥說道,“我們賤命一條,已經走到了這裡來了,身上算是無牽無掛的了,所以,即便是丟掉了這條命,也不能成為女丑族人的傀儡。”
“二哥,我記住了。”
真沒想到,一直看起來都大大咧咧的二哥,居然能有這樣的覺悟。
黑色翅膀突然站起身來,對著我微微地弓了一下身體,但是並沒有等到我的權杖抬起來,便走到了我們面前那一片空曠平地的中間,然後大聲地說道:“今日是我們族人的重要日子,三百年了,我們族裡一代又一代的雙瞳親人不斷離去,卻始終沒能迎來下一位天人,今日,天神垂憐,終於又賜予我們一位年輕的天人了。今晚,我們在這裡舉辦蝶舞大會迎接天人,舉族同慶。”
黑色翅膀說完,率先地撲閃著翅膀。
其他的女丑族人也紛紛效仿著,撲閃起了自己的翅膀。
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刮來了一陣細風,將裝飾在石碓上面的花瓣吹落下來。
赤橙黃綠青藍紫的,讓這一處空曠的平地瞬間成了一個花海。
我被眼前的這一幕情景給震撼住了,實在是太漂亮了。
頭頂上是蝴蝶鋪成的傘頂,中間是飄舞的花海,四周是彩色的毛茸茸的翅膀。
眼前的情景,讓我這樣一個老男人的心情也瞬間就澎湃了。
在花瓣被鼓起的時候,黑色翅膀便已經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環繞成一圈的女丑族人突然間讓出來一條道,道路的盡頭,我看到了一個帶著白色面具的赤腳紅翅膀男人,邁著細碎的步伐沿著讓出來的那條道,正用一種特別奇怪的跳躍的方式,朝著我這邊靠近。
紅色翅膀的速度非常快,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我的跟前。
他也是向我微微地行了一個禮,隨後便舞動著翅膀,環繞著四周撲閃了一圈。
“他是在給我們獻舞。”二哥一邊咀嚼著不知道何種水果,一邊一邊說道,是一嘴都塞滿了東西的音色。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蝶舞,剛剛的那些全部都不算。”我有點震驚地說道。
“那是肯定的,基本上中國古代所有古老的氏族,他們的祭祀活動都是在舞蹈之中進行的。像是雲南的傣族,他們現在就還保留著鳥舞這樣從上古沿襲下來的古老的舞蹈祭祀儀式。”二哥說道,“像是薩滿,他們在祭祀的時候,也基本上都是在跳舞。”
“二哥,那將來我們祭祀星盤的時候,會不會也是要跳舞啊,那這可就真的是會難倒我了。”我頂著一張絕望的臉對著二哥說道。
“這也是有可能的,不過像是八卦星盤如此重大的祭祀,這整一套的祭祀下來,應該不僅僅是跳舞那麼簡單,跳舞很可能就只是其中一個很小的環節而已。”
“二哥,你是祭司,那到時候這些活會不會都是你在乾的啊。”我怯怯地問道。
二哥笑而不語,隨後又指著戴著面具的男人說道:“你看看這個男人,他的舞姿全然就是一隻蝴蝶在花叢中翩躚起舞,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等會兒應該是會有另外一個女人出來的,他們要完成一整套完整的求偶流程。”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嘛。”我半是稱讚,半是取笑地對著二哥說道。
“那些年被困在井底,無聊的時候我就會進爺爺的書房,如果不是那些帶著黴味的古老書籍,我又如何能安然地度過那麼漫長的無聲無息的歲月呢?”二哥似是有點感慨地說道。
聽了這話之後,我想安慰一句,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這個世界上原本就沒有感同身受,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節奏。
果真,我們的話剛剛說完,便有另外一個戴著白色面具,身後一對淺黃色翅膀的女子緩緩地飄了過來。
女子同樣是赤腳的,從一出現開始,面具後面的那對眼睛就一直盯著我和二哥所在的這個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從這個黃色翅膀出現的時候,我便覺得她有點熟悉,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但是她戴著面具,我又沒辦法從面容上去辨認。
“你也覺得她很熟悉是不是?”二哥在一旁緩緩地說道,我轉過頭的時候,他已經將手中咬了一半的人參果放在一邊,眼睛也直挺挺地盯著那隻正在翩躚起舞的黃色蝴蝶。
不知道發現了我們也在盯著她還是怎樣,反正黃色翅膀的眼睛已經挪開了,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與自己搭檔的對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