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女丑族(十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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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雖然我暫時還看不到她的臉,但是我有種強烈的感覺,她是湘玉,我同湘玉的所有過往你都參與了,所以從你的角度去看,她像不像湘玉呢?”我對著二哥說著,但是眼睛卻沒有從那隻翩躚起舞的黃色蝴蝶的身上挪開過。

“不是像不像,她就是湘玉。”二哥一臉鎮定地說道,可能他對於湘玉的情感與我相比,還是有一些不同,雖然我同湘玉的那些經歷,他也全部都參與過。

“二哥,你肯定?”我有點興奮地對著二哥說道。

“小滄,在許家古祠裡面,你的眼睛失明之後所得到的那種能夠感知到事物氣息的能力,好像在逐漸地消失了,這個能力你一定要想方設法地留住,我覺得它就像是女丑族人需要經過天雷的洗禮才能夠開發出潛藏在身體裡更多的潛能那般,是外祖父用蜜蠟加持給你的。”二哥突然轉移了話題,我雖然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驟然對我提起那種能力。

如果他不提的話,我好想真的是已經忘記了這種能力了。

而且特別奇怪的是,就像是我們太長時間沒有寫字,便會提筆忘字的那種原理一樣,現在太久沒使用了,我似乎還真的是有點忘記了該如何使用那種能力了。

“二哥,你那麼肯定正在跳舞的黃色翅膀就是湘玉,是不是也是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氣息呢?”我問道。

“是的,我身上也是有後土的血統的,只是沒有肉身的存在,所以得到的那些能力終究還是比你要弱一些,但是我卻一直小心翼翼地在呵護著,所以逐漸的,那些在你身上慢慢流失掉的能力,就慢慢地轉移到了我的身上。”二哥說道。

“那我們兩個人之間能有一個人感知到就好了啊。”我一臉不在乎地對著二哥說道。

就在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二哥突然大喊了一句:“小滄,你看那兩隻蝴蝶。”

我抬頭一望,發現剛剛還在我們跟前翩躚起舞的兩人,這會兒已經越舞越遠,朝著我們對面那一片螢火蟲的光亮照射不到的地方挪去了。

與此同時,那些掛滿了螢火蟲蠶繭的大大小小的石碓,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全部都起火了。

而原本都席地而坐的女丑族人,此刻也紛紛起身歡騰。

蝶舞大會似乎在此刻進入了高潮。

但是我對所有的這一切都不感興趣,只想跟著黃色翅膀前去,看看她白色的面罩下面,是否真的是一副湘玉的臉龐。

我和二哥同時站起身來,朝著黃色翅膀消失的方向奔跑過去。

身後的彩色翅膀在這個時候起到了很大的阻礙作用,我覺得自己完全跑不開,因為翅膀我走路都已經快要同手同腳了。

偏偏這個時候,女丑族所有的族人都朝著我這邊湧了過來,翅膀挨著翅膀將我圍在中間,我基本上是處於寸步難行的狀態。

“天人天人天人……”

所有的族人都異常的興奮,高聲地呼喊著。

幸好二哥是魂魄的狀態,再加上沒有翅膀的束縛,所以他迅疾地穿過了人群,朝著黃色翅膀消失的方向追趕了過去。

我站在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彩色翅膀的中間,眼光穿過了厚厚的人群,在遠處的那一抹黑暗之中探尋著。

“長老,剛剛的那兩名跳舞的族人呢,他們怎麼不跟我們一塊兒狂歡,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呢?”我看到黑色翅膀朝著我靠近,急忙問道。

“他們是蝶神,來去自如的,並不是我們的族人,今晚是因為有如此多的鮮花和樂器和天人的降臨才能夠將他們兩個人都成功地吸引出來,如若是平常的話,很可能我們忙活了好多時日,最終都沒能成功地將其給引出來呢。”黑色翅膀緩緩地說道。

說這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看樣子年齡應該是跟我相仿。

“所以說,並不是想要見到他們就能夠見到的,”我震驚地說道。

可是看他們的樣子,跟女丑族的族人並無二樣啊。

黑色翅膀似乎能夠透過我臉上的神情看出來我心裡頭的疑惑,便接著說道:“天人是不是覺得他們看起來跟我們的族人特別相似,那是因為我們族人的這幅裝扮就是從蝶神那裡學來的。”

“把自己打造成類似於一隻蝴蝶,可這是為什麼呢?”我不解地問道。

“女丑族族人的成年禮就是給自己安上一對翅膀,而代價便是自己的父親會犧牲。這也就是為何所有的族人就只有父親沒有母親的緣故,這個習俗從上古時代就流傳下來了,族人都是遵照族規實行,從來都沒有人去問過為什麼?”黑色翅膀淡淡地說道。

“可是白天的時候,我見到靈是有父親的啊。”我有點不解地問道。

“你說的是尤啊,那怎麼是靈的父親呢,他最多就只能算是靈的侍者吧。你知道嗎,靈在我們族裡的地位是非常高的,甚至是有些時候我都要聽她的呢。”黑色翅膀繼續說道,這一次又換回了那個女人的聲音。

我突然間想起來,像靈那副模樣已經是四十八歲了,那麼眼前的黑色翅膀該不會已經是上千歲了吧,而且聊了這麼久,都不知道黑色翅膀叫什麼名字呢。

於是我輕輕地問道:“靈說她已經四十八歲了,那長老今年高壽呢,還有我還沒問過長老的姓名呢?”

“我啊,我已經活得太久了,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計算過歲數了,至於姓名啊,女丑族人沒有姓,沒有名,所謂的名字,其實就只是一個統稱而已,並不代表某一個人。如果你真的是要問我一個我的名字的話,那麼久叫我止吧。”黑色翅膀說道。

沒有名字,所謂的名字只是一個統稱,這句話理解起來怎麼那麼難呢?

我還想再問點什麼,卻已見到了黑色翅膀轉身緩緩地離開了。

這些稱謂還真的是有點意思啊,只是止為什麼說這些只是一個統稱而已,並不代表著某一個人,難道說止代表的就是一類人,靈也是。

不知道為什麼,在想通了這一點的時候,我的後脊背驟然間就掀起了一陣寒意。

我看著眼前這些臉上畫滿了彩繪圖案的女丑族人,忽然間覺得自己見到的似乎不是一種生物,而已一群不同的物種。

石碓上面燃燒的火已經逐漸在熄滅了,不知道為什麼,從我這個角度遠遠地望過去,這些還在冒煙的石碓,似乎就像是一個個彎著腰的大號女丑族人。

只是背後缺失了背後的翅膀。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了二哥遠遠地飄了過來。

從他臉上的神色來看,應該是空手而歸。

突然間,我有種強烈的感覺,這件事發展到了最後,即便最終祭祀的權力是在我的手上,也會是一種無法隨心所欲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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