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青蚨的典故（1 / 1）
思緒越飄越遠，張小仙靜靜發著呆，任由月光落得滿頭滿身。
也不知過了多久……
清雅笛音入耳，將張小仙從迷惘中拉回現實。
“誒?這是……”
那笛音宛轉悠揚，縹緲輕柔，似古寺蟬鳴，又似清茶一盞，竟是百般悅耳。
張小仙霎時聽入了迷，不由隨著笛音尋去。
伴著清靈笛音，張小仙兜兜轉轉，最後回到顧玄歌的別院中。
“咦?怎麼沒人?”
院中空空蕩蕩，只有滿園花草在夜色中搖曳。
張小仙心中疑惑，不由又在院中來回搜尋，可仍未見得任何身影。
直至她抬起頭，朝院中那棵桃樹上看去。
夜色被月華暈染，斑駁樹影中，張小仙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白衣勝雪，眉目如畫，舉手投足皆作風雅，一時竟叫人移不開目光來。
他執玉笛橫於唇畔，十指翻動間，只聽笛音綿綿流轉，驚起夢中鴻雁勝過九天星河。
張小仙從不知顧玄歌還會吹笛，更不知他的笛音如此動聽。
那些旋律像首溫柔纏綿的詩，在耳旁低聲吟唱，將她的難過、她的不快全數拂去。
張小仙倚在門邊，竟聽得有幾分痴了。
廊下晚風輕揚，幽靜院中，只聽得笛聲淺淺迴盪。
良久，笛聲漸止，一曲終了。
顧玄歌將目光落在發呆的張小仙身上。
“站在風口，容易受涼。”
“誒?!”
張小仙這才如夢初醒，忙收回心神，而顧玄歌已飛身掠下，坐在石凳上擦拭著玉笛。
張小仙見狀，也學著顧玄歌的模樣坐了下來。
“顧玄歌，真沒想到，你還會吹笛。”
顧玄歌淡聲道：“略懂一二。”
“方才那是什麼曲子?真好聽。”
張小仙輕聲問道。
顧玄歌開了口，聲音平淡：“是盛京的一首童謠，名喚《青蚨》。”
“青蚨?”
張小仙說著，抬頭看顧玄歌。
“我聽二狗說過，那是一種母子連心的蟬蟲，就算蚨子相隔千里，蚨母也會跋山涉水，來與之團聚。”
顧玄歌聞言一怔。
“你知曉此典故?”
張小仙點了點頭。
“嗯，我還聽他說，若將蚨母之血塗在銅錢上，再將蚨子留在家中，這樣花出去的銅錢……也會再飛回家中來的。”
“得其子……則母飛來。”顧玄歌補充道。
張小仙連連點頭。
“對對，就是這樣，顧玄歌，你說……這是真的麼?”
顧玄歌微微一愣，竟有一瞬的晃神。
“顧玄歌？”
張小仙輕聲喚他。
顧玄歌這才回過神來。
“傳說罷了，何必當真。”
“也對，世上哪兒有這樣的好事。”
張小仙失望地撇撇嘴，而顧玄歌卻是沒有接過話來。
一時間，小院靜謐，僅聽得似有似無的蟬鳴。
半響，那清雅似竹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聽聞馮師妹同你鬧了脾氣。”
張小仙悶聲說道：“嗯……”
顧玄歌垂眸，看了張小仙一眼，聲音溫和。
“馮師妹性子直了些，並非有意要同你爭執。”
張小仙聞言一怔。
“我知曉，我只是……”
顧玄歌輕聲問道：“只是什麼?”
“顧玄歌，我有事問你。”
張小仙的神色很是認真，在萬籟俱寂的夜色裡，已然藏不住眉宇間的悵然。
顧玄歌斂眉，“何事?”
“你們為什麼下山來?”
“執行要務。”
“什麼要務?”
“除亂世之危，護蒼生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