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刀,先從管家開始(1 / 1)
第2章開刀,先從管家開始
三年過去,季府下人們早就忘了鳳棲梧這真正的侯夫人,紋絲不動。
鳳棲梧也不急。
因為周公公不會在一旁看著。
周公公是宮裡的老人,除了是錦貴妃的貼身大太監以外,也是皇上身邊的人。
他冷冷看著,眯眼開口:“這侯府卻是疏於管理了,一個奴才敢忤逆主子?”
管家蠻橫仰著頭看周公公,他雖畏懼宮中之人,但眼界也不長遠。
不知道周公公在這的意思是替宮裡的幾位相看侯府,還在那愚蠢叫囂。
“公公說笑,要是新夫人,我們定然有禮相待,這面前就是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外人,怎能在侯府鬧事?”
“小姐,我們侯爺迎娶鳳家表小姐是受過皇恩下旨的,天經地義,還請您莫要毀了這樁好姻緣。”
管家這麼說,其實無非是受了季昶的命。
無論今日鳳棲梧回不回來,從今以後侯府都沒有她這位主母!
鳳棲梧輕笑,想說什麼,這時周公公開口:“下旨?陛下,下得可是這個旨?”
蹬一聲,眾人寂靜,就見周公公往地上丟了一黃金做的斬牌。
上刻乾坤龍紋。
這下無論是誰都看懂了。
這不是隻有御賜才能給得斬牌嗎?擁有此牌著,無論是誰、無論在何處,可以越過階級斬殺惡人,卻可以免於所有責罰。
身邊的陳氏以及後一步迎親歸來的新郎官季昶都慘白了一張臉。
上次斬牌出,是貪汙十年的宰相當即被砍頭割下,那麼這次
一群人驚恐望著他,連鳳棲梧都好奇,周公公要為了他殺誰。
白鬍子老者眼睛一眯,揮了揮手:“管家,賜拔舌車裂。”
七個字,在場人腿軟下跪。
沒人再說什麼大喜日子犯了機會,所有人都不可置信望著鳳棲梧。
這才是那位侯府真正的女主人、將軍府失蹤許久的嫡女啊!若不是她,誰還能讓旁人為了她動用御賜之物去殺一個小廝?
此立威效果拔群,陳氏跟季昶就跟熄了火似的,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整個後院都是尖叫求饒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院裡收拾得乾乾淨淨,鳳棲梧親熱笑著,挽住陳氏的手臂。
“婆母,吉時已到,可是要去看妾室敬茶了?”
陳氏冷汗涔涔,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她求助看向季昶。
而季昶胸口戴著紅花,俊朗的眉眼上閃爍陰冷的光。
“母親,隨她走吧。”
娶正妻的規矩和納妾自然不同,正廳裡沒有鳳棲梧的位置。
但有周公公坐鎮,很快下人把娶妻的儀式又改成了娶妾,搬來椅子讓鳳棲梧和陳氏並排坐著。
她頭上紫金簪是皇貴妃偏愛,滿宮之中唯有皇貴妃能戴。
這會兒東西在她頭上,意味明顯。
鳳棲梧優雅坐著,手中端著茶盞,知道所有賓客都在打量死而復生的她。
一開始有好奇、打量,有趣。
但後面見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的季昶,便開始為他心疼起來。
“棲梧,我也算看著你長大的,知道你自小性子溫和大度,這安平侯以為你已經不在人世,為你守喪三年,也夠了。”
“更何況你受傷後再不能有孕,侯府總得開枝散葉,總不能沒有嫡出的世子。”
“這季侯爺娶親,是人之常情,你可以端著這麼一副儀態,不能賢淑一些?”
大多賓客都認識鳳棲梧,甚至不免有侯府的親戚。
這些人一言一語,很快把季昶摘了出去,鳳棲梧覺得可笑。
嫡出的世子該是正妻所生,她生不出,所以就不該做這個正妻?
她看了周公公一眼,詢問:“公公以為呢?在我朝國,可是有生不出子嗣就能休妻的律法?”
周公公恭敬回:“自然沒有,若說有子,當今貴妃體弱,年過四旬仍舊未有子嗣,按照賓客的意思,是要上書陛下,罷黜了錦貴妃?”
此話一說,前廳大氣不敢出。
錦貴妃就是陛下的心頭寵,可不敢說這等話,不然又是殺頭賜刑的大罪!
瞬間閉上嘴。
最後還是季昶無奈,白著臉求她。
“棲梧,你要我如何做?”
一字一句風度翩然,好似是他受了多大委屈,鳳棲梧嗤笑,掩過心頭一抹痛意。
“為妾,就給我敬茶罷!”
宮門外頭,流言四起。
皇貴妃送死而復生的侯夫人回府,這訊息先是傳到丞相霍溟玄耳中,後又傳至京城各處。
他今年才雙十有五,尚未婚配,比他親姐姐當朝皇貴妃足足小了十七歲。
聽了這訊息,便想起在宮門口看見的那抹纖瘦身影。
便命下人:“給侯府的那對新人送份賀禮吧,不過,記得送給侯夫人。”
納妾禮成後,遣散所有門客,侯府關起門來才能說暗話。
季昶望著鳳棲梧,垂著眼眸道歉:“棲梧,我沒想到你能回來,我實在……太開心。”
“今日之事,我知道你對我有誤解怨懟,你若不滿,讓我怎麼做都可以,只求你原諒卿語。”
“無論如何,她是你表妹啊。”
男人應當是做好了準備,道歉模樣極為誠懇,若不是鳳棲梧重生一次,她不會知道在這男人斯文的外表下藏著多少狼子野心!
上一世歸府,鳳家人還只是把她關進柴房威脅,希望她莫要鬧事,是這人覺得厭煩,下了個可怕的決定。
放火,殺妻。
鳳棲梧這輩子都記得死前看見的畫面,房梁轟塌,她從火光裡看到季昶的臉。
他一邊流淚,痛苦無比,一邊對她道歉可憐:
“棲梧,我愛你,可安平侯府的爵位,只能是我的。”
“你為何就不能想明白?女人天生應該依附男人,你若主動交權,何至於此?”
“棲梧,若有來生,我們再做夫妻。”
噁心、噁心透了。
鳳棲梧恨恨攥緊手心,指甲都陷進肉裡。
她知道沒有讓這些人付出代價前,她不能跟季昶撕破臉,於是轉而笑道:“無妨,我理解。”
“卿語納妾,也不算外人,我能有什麼意見?只是我在想,侯府所有的家產地產都是當年為貴妃擋刀賜下的。若沒有此事,你季昶至今最多也就是個翰林院院士,怎麼可能受爵為侯?”
“你向將軍府以娶妻之禮提親,當是給了不少彩禮,如今她變成妾室,就該讓所有銀兩都退回來。”
“這般,你可同意?”
鳳棲梧說這話,叫季昶和陳氏震驚。
“這,這嫁妝送過來哪有退回去的道理!卿語就算不能為妻,同樣也是將軍府的表小姐,你的妹妹,還是得送禮的……”
鳳棲梧直接打斷:“一表隔三里,夫君熟讀聖賢書,不知這道理?”
“無論是不是表妹,其一,我是侯府主母,娶妻納妾全由我決定,其二,侯府所有銀兩為我的所有物,只要我不願意,休得給其餘人。”
“夫君,限你三日就去將軍府,把所有嫁妝拿回來!”
前廳站著的人都傻了。
陳氏、季昶,以及被掀了蓋頭的鳳卿語。
她從來沒這麼丟臉過,紅了眼眶。
季家人明顯不想答應,可惜他們都忘了,周公公還沒走,在旁冷冷提點道:“今日咱家在侯府看了不少熱鬧,看來回宮後可對陛下好生說道。”
一句話,季昶打了個寒顫。
他如何敢忤逆陛下?
當即開口:“明日,明日我就去要聘禮!”
鳳棲梧終於滿意,微笑開口。
“賞。”
她高高興興送周公公離開。
留下季昶臉色鐵青,鳳卿語更是身子搖晃,滿臉痛楚。
季昶看見,扶住愛人關切詢問:“哪裡不舒服?”
“腹痛。”
無人知曉,鳳卿語已經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