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那就讓她死(1 / 1)
第14章那就讓她死
賬房頓時嚇得渾身打顫,高聲道:“少夫人,您不能聽他們一面之詞,我是侯府的老人,你不能把我送到官府去!”
鳳棲梧對他的吼叫充耳不聞,又指著管家道:“他身為管家竟對賬目疏漏至此,其罪難逃,連同他一起送進去!”
護衛只聽她一人號令,幾步就走到二人面前,不顧他們的大喊,粗暴的捆住就往外拖。
賬房和管家扯著嗓子反抗。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老夫人救命啊!若真到了官府,小的可就沒命啦!”
見老夫人仍沒有開口的意思,管家索性眼一閉,使出最後的殺手鐧。
“老夫人,你不顧念小人們的性命,也不顧念著其他的嗎?我們要是被送進衙門,一害怕難保不說出其他的事來!”
陳氏心裡一顫,管家的話頓時抻了她那根脆弱的筋。
她掌侯府大權這麼多年,很喜歡擺排場,動輒花錢如流水,所以在鬧虧空的時候,難免暗地裡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一個賬房一個管事自然不值什麼,但是自己在外面偷偷放印子的錢的事,這倆人是知道的,若是他們被送到官府,被各種刑具一嚇,難免會把這件事供出來。
屆時別說侯府的名聲,就連自己的小命都未必能保住!
她站起來大喊道:“都給老身住手!”
手裡的龍頭柺杖狠狠的墩了一下,疾言厲色的說:“這裡是侯府,輪不到外人動粗!”
護衛們動作一頓,礙於她是鳳棲梧的婆母,不得不顧及她們之間的關係,堪堪停下手,等鳳棲梧示下。
不等鳳棲梧說話,老夫人便先發制人。
“鳳棲梧,你也太過分了,在我的院子裡抓人,你還把我這個婆母放在眼裡嗎?”
鳳棲梧故作驚訝的道:“婆母何須動這麼大的氣?兒媳也是為侯府好,打算正正家風而已,按說賬目上出了這麼大破漏,婆母該跟兒媳同仇敵愾,可您這樣做派,兒媳到看不懂了。”
老夫人撇著嘴冷笑一聲道:“正家風?侯府自來是我打理,家風何時不正了?若你真為我考慮,那此事你就休要再插手了,老身自有定奪。”
鳳棲梧挑了挑眉,款步走到陳氏面前,拿著手絹扇了扇道:“哎,天氣暑熱難耐,惹得人心都燥了,婆母年紀愈發大了,怕是身子受不住,若是惹得您生病,那才是兒媳的大罪過。”
“我看您還是回去歇著吧,其他的事自有我接手,就不勞煩您了。”
陳氏氣得狠狠一拄柺杖,大喝:“放肆!我為侯府操勞半生,豈容得你擺佈?婆母大過天,你若還懂得孝順二字,就給我退下去!”
鳳棲梧挑了挑眉,忽然湊到陳氏身邊聞了聞,眼中閃過譏諷之色。
順勢在她耳邊道:“四神乳鴿湯?婆母連這個都喝不下,看來確實被暑熱擾的沒胃口。”
陳氏瞬間僵在原地。
鳳棲梧嗤笑一聲,隨即轉身一頭往外走一頭吩咐護衛,“等什麼呢,還不送官府去?”
侍衛們齊聲應和:“是!”
鳳棲梧完勝而歸心情大好,走到渥丹園的院中時,目光瞟到池塘裡養著的金鯉。
金鯉稀有,一尾之數不下五十兩,遊在水中波光粼粼甚是賞心悅目。
鳳棲梧感嘆道:“果然是妙啊,想來口感也不錯。”
她悠然下令,“既然婆母胃口不好,就把金鯉燉了吧,想來如此美味婆母定會下飯的。”
說著,便大步離去。
中午,季昶在衙門裡坐立不安,總是掛念著府中之事,故而用膳時便辭別了同僚回了府。
剛一進院門便被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迎了個正著。
“侯爺回來了?剛好老夫人那裡準備了午膳,請侯爺移步渥丹園。”
進了園子便聞見飯菜飄香,他處理公務一上午早就餓了,守著規矩給母親問了安便坐到桌邊。
滿滿當當的一桌子菜讓人看的食指大動,其中最為精巧的便是中間的那盤魚。
季昶拿起筷子,漫不經心的道:“母親又在哪掏騰到的稀罕菜?這魚沒見過,看著就好吃。”
他剛要夾一塊,便聽母親嘆息道:“昶兒沒認出來嗎?這是我池子裡的金鯉啊。”
季昶驚訝的頓住,心疼的道:“金鯉?母親也太闊綽了,那金鯉珍貴無比,怎好燉了端上桌?簡直暴殄天物啊。”
老夫人一提起這個就紅了眼眶,埋怨著:“你當我不知道它金貴嗎?我何嘗想如此敗家,這是你的好媳婦下令叫人燉了送來的!”
說著,便抽泣著掏出手帕,假模假式的擦了擦眼角。
季昶一看母親如此委屈,頓時怒火中燒,“啪”地一下把筷子扔到桌上。
陳氏哀嘆道:“你也別動氣,怪只怪你阿爹去的早,留下我一個沒人給撐腰,現下我也老了,說出去的話都沒人聽了。”
她一邊說一邊掉淚,“原想著你做了侯爺終於有好日子過了,我為你操勞了一輩子也可以安享晚年,哪曾想老了還要看兒媳的臉色過日子。”
她越說越委屈,偷瞄了一眼季昶的反應,哭訴起來:“是我不中用,賬房和管事保不住也就罷了,就連自己養的魚都不能自己做主!”
“昶兒,你趁早在外面給母親找處外宅,讓母親自生自滅吧!”
季昶驚恐的趕緊站起來,扶著陳氏道:“母親何出此言,兒子的命都是母親給的,把您趕出去還不如讓兒子立刻死在你面前。”
說著又問,“賬房和管事怎麼了?母親與兒子細說說。”
陳氏擦了擦眼淚道:“還能怎麼,你那媳婦往府裡招了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說是要查賬,也不知從哪弄來兩個賬房,看過之後說賬目不對。”
“不分青紅皂白就把那兩人送去官府了。”
她搭著季昶的肩膀道:“昶兒啊,她這是給咱們下馬威啊,下一個要弄死的怕就是你母親我了,既如此你還不如早早把我打發了,好讓我活久一些。”
季昶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墨來。
他咬著牙道:“鳳棲梧竟敢如此囂張,這樣張狂怕是不想活了,她想置咱們於死地,那咱們就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