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綠茶的味道(1 / 1)
第18章綠茶的味道
張和壽聽見外面聲音嘈雜,悄悄來到窗邊,推開窗縫檢視才聽清眾人在議論什麼,而自己親孃倒在地上。
他心下一急,連忙飛奔出去,“娘,你這是咋了,你沒摔壞哪兒吧?”
剛才還臥床不起,現在就能健步如飛,真是醫學奇蹟。
李翠蘭心裡冷笑,不知該說他聰明還是蠢。
“你出來幹什麼,你病了你不知道嗎?”王春娟連忙示意他。
蠢貨,她怎麼找了個這麼沒用的東西,讓他躺著裝病都裝不明白。他娘身子骨這麼硬朗,摔一下還能摔死咋的。
張和壽心思還撲在親孃身上,一時沒反應過來。
“兒啊,你這腿怎麼樣了?不是摔壞了嗎,在哪兒呢,讓娘看看。”李翠蘭不顧自己摔沒摔壞,便要檢查他的腿。
她還坐在地上,卻先關心他。
張和壽想起以前她對自己多好,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想抽自己兩巴掌。
娘對他這麼好,他還和媳婦合起夥騙娘,他真該死啊。
“娘,我不配讓你對我這麼好,我的腿沒事……”
他心裡這麼想著,竟然說了出來。
廢物!
王春娟氣急敗壞地掐了他一把,有種抓心撓肝的無力感。
好好的算盤都讓這沒用的男人毀了,李翠蘭更是會裝假,故意摔倒引他兒子出來,這死老太婆!
“不是腿斷了嗎,怎麼能走的這麼快?”
“剛才小五媳婦說得好像她丈夫要死了似的,這不好好的嗎。”
“該不會又是為了騙銀子吧。”
眾人七嘴八舌,毫不掩飾對這夫妻二人的笑話。
張和壽這才反應過來被自己搞砸了,有些尷尬。銀子沒有騙到,反而又在他娘面前算計,還沒算計明白。
他都不敢看李翠蘭,“娘,你聽我說……”
李翠蘭卻像是沒有聽見外人議論,拍拍他胳膊,“你沒事就太好了,我兒子就是厲害,恢復得真快。”
她表現的是真的高興,一點也沒有冷嘲熱諷。
聽她沒有責怪自己的意思,張和壽心裡更不是滋味,“娘,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去醫館看看,有沒有摔壞哪裡。”
他攙扶著李翠蘭起來,看向眾人,本來想借一個牛車來拉他們去鎮上,但已經沒臉開口了。
“娘,我揹你去吧。”他走在李翠蘭面前蹲下。
王春娟要被這蠢貨氣死了,氣急敗壞地踹他一腳,“你娘身子骨硬朗,摔的又不重,用你多事!”
她真想把他攔下來,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除了能罵他兩句就什麼也幹不了。
張和壽忍著她的怒氣,心裡也有些不高興,卻沒多說什麼,“娘,你上來吧。”
他願意背,李翠蘭可不願意跟他有什麼接觸。
李翠蘭向鄰居借了牛車,坐著牛車去了鎮上。
路上顛簸,顛得她身子骨要散架了。但為了“看病”,她也沒多說什麼。
一路上,張和壽時不時地詢問她身體狀況,煩得李翠蘭不想理他,索性裝睡。
到了醫館,張和壽把李翠蘭攙扶進去。
“大夫,大夫!”
他大聲嚷著,將郎中叫出來,“大夫,我娘摔了一下,快幫我娘看看。”
郎中被他叫出來,見他們穿著寒酸,有些不樂意,“嚷什麼,這醫館是你家開的,只有你一個病人啊?”
看了眼李翠蘭,指向旁邊的木床,“把人扶到那上面。”
鄉下人對郎中有種莫名的敬意,何況現在還要靠他看病。
張和壽不敢多說什麼,將李翠蘭扶到木床上,“大夫您費心了,我娘是……是走路不小心摔在地上了。”
他怎麼好意思說是自己媳婦推的呢。
李翠蘭也不拆穿,直哼哼腰痛,痛得走不了路。
郎中用一塊布墊著手,按了按她的腰和腿,很輕鬆地便檢查好了,“骨頭沒事,只是摔倒時受了寸勁閃著腰了。我給你們開個方子,再回去臥床休息幾天就好了。”
其實李翠蘭已經不疼了,只是來都來了,不讓他們出點血怎麼行。
她摸了摸腰間,面色犯難,“兒啊,娘沒帶銀子。”
別說是真的沒帶了,就算帶了也不會拿出來。
張和壽連忙接話,“娘,不用你花錢,本來就是我們不對。”
這話一出,王春娟就沉不住氣了,“不用她花錢用誰花?本來就是為她看身體,你的意思是這錢要從我口袋出?”
只要提到錢,她就一點就著。
張和壽嫌她嗓門大,在這裡丟人,忙拽了下她袖子,“先把錢交了,有什麼事回去再商量。”
當著外人的面一家人為了銀子爭執,他臉上掛不住。
王春娟身子一別,“商量什麼?這件事上沒法商量,我沒銀子!”
讓她拿錢,絕不可能!
兩人因著此事爭執了幾句,李翠蘭哎呦一聲。
張和壽連忙關切,“娘,你怎麼了?”
“你們別吵了,別因為我傷了感情。”李翠蘭說著便下來了。
“我不治了,別花這冤枉錢,我回家養著就行。”
聽見她的話,郎中先走了過來,“你這腰要是不用藥,只怕會留下病根。再說了我剛才已經看診,這筆錢也要交。”
李翠蘭愣了一下,“我,我回家給你拿還不行嗎?別找我兒子要,我不想讓他們兩口子因為我吵架。”
說著看向張和壽,“兒啊,只要你們好好的,娘怎麼樣都行。”
不就是裝可憐,裝無辜嗎,這有什麼難。
王春娟看不起她這副嘴臉,“不用看還來幹什麼,平白浪費時間。是你說的你自己出錢,你可別反悔。”
三人的聲音在耳邊不斷想起,張和壽被吵得腦瓜子嗡嗡作響,再好的脾氣也承受不住。
他猛地站起來,指向王春娟,“夠了!讓你拿點銀子跟要你命似的,從我娘手裡拿銀子怎麼不見你這麼不痛快!”
他很少發脾氣,平時都是溫吞的樣子。
突然被他大聲呵斥,王春娟一下子被震住了,“你,你跟我喊什麼?”
即便她平日裡張牙舞爪的,但被自家男人訓斥了,還是有些怕。
這並不是真的害怕了他,而是她根深蒂固的理念讓她不敢反抗自己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