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狼後虎(1 / 1)
沈嬌嬌一愣,臉色蒼白立刻“撲通”一聲跪下了。
沈老夫人想到自己方才忍著噁心同她交了半天好,轉頭就被這糊塗玩意兒破壞,心中便是大怒。
“她是府中的表小姐,與你同為主子,你竟敢當眾叫她給你撿耳墜!”
沈老夫人的盛怒就連笛雲章也沒想到,他愣了一下,在旁湊趣兒哄著老太太。
而沈嬌嬌紅著眼跪在地上,幾乎將那個名字在口中碾碎嚼爛了。
柳聞燕、柳聞燕!
柳聞燕此時已經回到清心苑,掩唇,皺著鼻頭“阿嚏”一聲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皺了皺鼻頭,道:“小竹,我們的錢財都清點好了嗎?”
那頭小竹興奮地應了一聲,噔噔噔地跑過來道:“不算侯府送的禮物,我們現在銀兩共有一百二十三兩五錢,再加上珠寶首飾、字畫手工一類,零零碎碎應當值一百兩銀子。”
柳聞燕點頭:“好,我如今戴孝,戴不了珠寶首飾,只留一樣,餘下的找時間去典當行典當了。”
小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小姐,我們要做什麼生意呀?”
柳聞燕想了想,提想法:“不如做脂粉鋪子吧?我看府中小姐們用的脂粉顏色甚是單一,若有更多漂亮的顏色,定能吸引人前來。”
“只是……”
她還有些苦惱,京城不好做生意,店鋪租金貴,做脂粉的話,也需要工人,還需要時間,她還要算上門庭冷清的時候,二百多兩銀子,恐怕撐不了多久……
小竹又小雞啄米地點頭,像她肚皮裡的蛔蟲一樣,道:“只是擔心銀兩不夠是不是?”
她嘻嘻一笑,忽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小姐你看這是什麼?”
柳聞燕吃驚地看著那通體溫潤的玉佩,鏤空雕了一隻虎,上面還龍鳳鳳舞雕了一個小字“章”,看著絕非凡品。
她滿臉詫異:“這個你從哪兒來的?”
小竹道:“方才撿耳墜時撿到的,這塊玉佩看著成色相當好,若拿去典當了,小姐做生意邊不會缺銀兩了。”
柳聞燕看著上面的章字,神情霎時凝重起來,她立即接過那枚玉佩。
“這是男人用的玉佩,我們不能跟男人有任何牽扯,這塊玉佩得儘快解決出手。”
尤其是這個男人是笛雲章,是沈老夫人心尖尖上的寶貝外孫。
小竹愣了一下,有些不甘心道:“好吧……”
柳聞燕看著那塊玉佩,卻有些坐立難安,這玉佩對她來說就是個燙手山芋,必須馬上出手。
她看了眼外面漸黑的天色,即刻道:“你在這裡好好待著,我這就去丟。”
她不好丟在清心苑附近,特意走遠了一點,打算丟到小池塘裡,這樣任誰也發現不了。
可剛走到假山處時,她忽然聽到一陣猥瑣的笑聲。
“咱倆這趟真是撿了天大的便宜!那位表小姐長得可真是美啊,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就算要我死在她身下,那也值了呀!”
“快快,再走快些,我已經迫不及待想把她壓在身下狠狠疼愛一番了,說好啊,待會你前面,我後面。”
“去去去,我前面!”
“……”
露骨的聲音嘻嘻哈哈地走遠,柳聞燕卻是捂緊了口鼻,跌坐在假山後面,一雙妖嬈嫵媚的眼裡滿是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
她來到鎮文侯府已經很隱忍了,表姊妹們嘲笑她,她忍了,大舅母故意敲打她,她也忍了,丫鬟不聽話,要她親自動手收拾,她更是忍了。
就連今日,沈嬌嬌當眾羞辱她,要自己給她擦鞋,她還是忍了。
可為什麼,她忍了這麼多,沈家還是不肯放過她!
他們竟然、竟然想毀了自己的清白!
柳聞燕美目通紅,渾身都顫慄起來,只覺自己又可悲又可笑。
可她只能哆哆嗦嗦地站起來,她得藏、今夜她得藏好,不能讓人找到。
她慌張地往前奔逃,黑暗之中推開了一扇大門,跌跌撞撞地跑過去。
幽深死寂的黑色之中,卻有一雙輕挑的眼眸,詫異地回望過來,看著她慌張的模樣,輕挑眉梢,卻並沒有出聲提醒。
很快。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柳聞燕痛呼一聲,纖腰卻忽然被一隻大手攬住。
擁著她的人身材高大,男性氣息十足地濃烈,讓人不禁渾身一顫。
她幾乎是一邊急切地推人,一邊驚愕又慌亂地抬頭,顫著聲音喝。
“放手!”
可藉著月光,她這才發現在站在自己眼前的竟然是笛雲章。
他捏著自己手中緊握的玉佩,大手摟著她的纖腰朝自己更近了半分,一雙天然含情目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聲音裡含著戲謔。
“柳姑娘,孝期未過便帶著我的玉佩來投懷送抱?未免有些太急了吧。”
後腰處男人掌心的溫度格外炙熱,因為被他重重摟了一下,她的嬌軀跟他緊緊貼合一瞬,胸前柔軟也壓在他的身上。
從未接觸過男人的柳聞燕腦中“轟然”一聲,再聽著他說的話,柳聞燕几乎是渾身顫抖,多日來的種種委屈在方才的驚懼之下瞬間爆發。
她拼命掙扎著狠狠推開笛雲章,聲音顫著怒吼。
“自己弄丟了玉佩還怪我?還給你,誰稀罕!”
說著,她又渾身顫抖地一股腦地把玉佩塞到笛雲章手裡。
笛雲章卻看都沒看一眼,他滿眼興味地看著眼前的姑娘,隱隱含了幾分興奮。
他想撕碎她那平靜的面具窺探內裡,卻沒想到會是在藏書樓裡,那張面具如此猝不及防地崩裂了。
那雙眼睛蓄滿淚水,纖長的睫羽也被染溼,順著眼眶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因為生氣,她冷白的皮膚透著紅意,眼眶和鼻頭都紅紅,活像只小白兔。
“我不過只想求一門安穩妥帖的婚事而已,其他什麼也不奢求,為什麼還要這麼為難我?”
她還在哭,崩潰地哭,一點也不美,可那張臉是如此絕色,顯得那樣美。
笛雲章眼底含著愉悅的笑意,上前半步,捏住她的下巴。
“求安穩妥帖的婚事?你也是真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