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口是心扉(1 / 1)
鄒寓看著自顧自喝著悶酒的笛雲章,有些無奈的低下頭去輕輕搖了搖。
手中的摺扇微微擺動著,“雲章兄到底什麼時候能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心意啊。”
只不過這句話在說出來的時候,笛雲章的心思已經跟隨著柳聞燕的離開也已經離開了一段距離了,自然是沒有辦法能夠聽得到的。
柳聞燕跟隨著宋佳許走了一陣之後,才漸漸發覺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有些偏僻。
她心裡面生騰出來幾分不安感,腳下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佳許表哥,咱們這是去什麼地方啊?”
宋佳許的腳步微微亂了幾分,轉過頭來的時候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招牌的笑容,柔聲說道:“聞燕妹妹,既然長公主給咱們二人的婚期做主了,那麼我們自然是要過去盡一下小輩的禮儀。”
似乎是看出來了柳聞燕臉上的不信任,宋佳許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幾分。
他轉過身去,不再繼續直視柳聞燕的眼睛,“長公主畢竟身份特殊,因此要見我們自然是不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現。”
可柳聞燕心中的戒備甚至隨著他的解釋還逐漸加深了。
宋佳許嘆了口氣說道:“聞燕妹妹最好還是信任我,畢竟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我誆騙與你,那麼其餘的人都知道是我宋佳許帶你離開的,我的責任無論如何也無法推脫。”
柳聞燕一直緊緊的盯著宋佳許的動作,生怕他做出來什麼出格的舉動。
剩下的話宋佳許並沒有說完,但是柳聞燕的心裡面卻跟明鏡一樣。
如果此事為假,那麼自己的意外一定會和宋佳許扯上關係。
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麼自己一定會落下一個對長公主不敬的罪名。
那麼後果可就遠遠不是自己所能夠承受的了。
柳聞燕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要說什麼,但是千言萬語卻全部都開始變得濃稠,完全的卡在了她的喉嚨處,沒辦法發出來任何一點點的聲音。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身份和權利是能夠壓死人的存在。
就在柳聞燕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一種方式來處理自己當前所遇到的困局的時候。
偶然發現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飄蕩著的一抹青色的衣角。
今日幸棲就是穿的如此顏色的外衫,想到了幸棲平日裡一次次的與自己重複定會護自己周全的言論,柳聞燕的心中也算是慢慢的安定了下來。
她努力的做了幾次深呼吸,用這樣的方式來讓自己的呼吸回歸到了平日裡面的樣子。
再次抬起頭來的時候,柳聞燕的眼睛裡面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緊張情緒,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輕鬆自然了許多。
宋佳許有些意外柳聞燕在短短時間之中就已經有了如此大的轉變。
雖然說宋佳許的心中的確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心裡面有些許的緊張。
但在看到了柳聞燕的淡定之後,心中平添了幾分不自然的緊張感。
在柳聞燕快走了幾步之後,回頭才發現宋佳許的步伐遠遠跟不上自己最開始的動作。
這樣的情況讓柳聞燕有些不理解,在隱忍了一小段的時間之後,最終女主還是忍不住先開口打破了這樣的一種沉默。
柳聞燕的話把宋佳許的思緒強行從自己的世界裡面扯回到了現實生活之中。
柳聞燕:“佳許表哥,在想什麼呢?”
宋佳許使勁地搖了搖頭,好像是想要把自己方才腦海之中的其他想法強行在腦海之中甩出去一樣。
二人繼續朝著花林深處走了過去,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任何的一句話。
而此時此刻,在宴會的另一邊。
鄒寓眼睜睜的看著笛雲章又將自己手中的酒杯端起來,一飲而盡。
如果說在最開始的時候鄒寓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心思在裡面。
畢竟認識了笛雲章這麼長的時間,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雲章兄因為任何的一個人有如此明顯的情緒波動。
在笛雲章不知道多少次舉起來自己面前的酒杯之後,鄒寓也無法再繼續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他直接伸出手來奪過了男主的酒杯,在他和男主相識的這麼久的實踐之中,從來沒有用過這麼粗魯的動作對待他。
鄒寓的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認真:“雲章兄,在你我二人相識的幾年時光之中,我從未見過你有如此失魂落魄的時候。”
笛雲章順著鄒寓的聲音看了過去,目光所及的都是自己好友對自己無限的擔憂。
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鄒寓兄不必過分掛懷,我本就無事。”
但很明顯,鄒寓並不相信笛雲章口中的這一些託詞,“雲章兄,你我相識幾載,雖不是至親至交,但也算得上是彼此心意相通的。”
鄒寓此刻的眼睛裡面沒有了從前那樣一種浪蕩世子的模樣,滿滿的都是為自己好友現今狀況的擔憂。
他糾結了一下自己的措辭才又繼續說道:“雲章兄,既然對那女子有意,為何不大膽嘗試一番?”
鄒寓的話就好像是一顆石頭,平日裡拿起來時輕飄飄的,但若是投入湖中,即使是在輕小的石頭也能夠掀起層層漣漪。
鄒寓的話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在笛雲章的腦海之中迴盪著,就好像是那一顆小小石頭的激盪,在他的腦海之中真實的映照。
微微思索了一下之後,笛雲章最終還是苦笑的搖了搖頭。
他再一次端起自己杯中的液體,語氣是那樣的輕飄,似乎並不是像在對著鄒寓講話,而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
一切就好像是一個破碎的瓷娃娃,就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清冷:“此事是長公主出面做的定奪,又如何能是我能夠左右的?”
鄒寓實際上是能夠聽得出來笛雲章的心中還是有幾分希冀的,但也正因為他和笛雲章相處已久,很清楚的知道笛雲章的為人。
如果他自己沒有辦法能夠下這個狠心的話,無論是誰勸都是沒有任何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