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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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有賊

“誰!”

採花盜賊正欲動手,感覺背後陰風惻惻,他猛地轉身,只看到兩道煞白鬼臉自眼前閃過,他嚇得屏住呼吸,壯膽去撩起簾幔,鬼影消失不見。

“真是見鬼!”

盜賊折返到臥榻,可原本側臥酣睡的女子卻不見蹤影,他驚慌失措的掀起被褥,指腹感覺到針扎的刺痛,五感頓失。

秦晚吟揮手將做出來的紙人收攏到袖擺裡,走到採花盜賊身前:“誰讓你來的?”

“不知道。”

盜賊像是中邪般沒有意識,源源不斷的回答:“我在街口喝酒,戴著帷帽的女子給我二兩銀子,叫我夜深時翻牆進來,把西苑住著的女子清白之身奪取,待明日晨起時,自有人會來捉姦,我只咬死說是她勾引我深夜來此地幽會苟且,便會再給我二十兩。”

好歹毒的心思。

秦晚吟把紙人貼在盜賊的身上,又循著他懷中的銀錢,捏了一縷氣息散去:“去吧,繼續做你該做的事情。”盜賊搖搖晃晃的離開西苑,直奔著鎮勇侯府的另一處角落。

“看夠該出來了。”

秦晚吟對著庭院輕聲說,顧寒舟的身影自月色中出現,他肩頭還掛著細微的寒霜,劍眉星目,相貌倒是俊俏倜儻:“你的手段比欽天監的道士還厲害,不像是山野間跟道士隨便學的。欽天監的監正也只能呼叫一枚紙人,而你能驅動、它們還有靈智。”

“弟弟,或者我該稱你一句顧公子,我也並未追問你到鎮勇侯府的目的是什麼,你有些冒犯了。”

秦晚吟揮手輕點,原本空空的茶壺便湧起飄香的熱茶,她指著對面,示意顧寒舟落座。

她能夠看得出,顧寒舟身上有紫氣,雖然稀薄卻是正統。

如此身份卻藏在侯府,必定有隱情。

原身初回鎮勇侯府時,府中沒有人對她友善,唯獨這位身世莫測的養子願意對她好。原身被秦婉柔推進河堤時,也是暗中跟蹤而來的顧寒舟跳進河裡,不顧自身性命的相救。這些情意,秦晚吟是記在心裡,並想要回饋的。

“既然你知道,可否替我看看,若是需要卦金,開口就是.”

顧寒舟沉聲道。

秦晚吟的測卦是觀雲派最厲害的,從未出錯,她點頭示意顧寒舟寫下一個字。

顧寒舟思慮片刻,用指腹輕點著桌面的茶湯,隨意寫下“顧”字。

秦晚吟仔細去看,卻緊皺眉頭。

“可是前路不詳?”

顧寒舟心裡猛地提起,秦晚吟卻搖頭:“我看不出。”

明明是簡單的測字,可她卻只能看到一團迷霧,再掏出袖擺裡的龜甲去占卜,得到的答案同樣是迷霧陣陣。秦晚吟的倔勁兒生氣,咬破指腹輕點著雙眼,驅動靈氣去測,只窺到火光陣陣,兩道淡影,隨即猛地吐了一口血。

“姐姐!”

顧寒舟扶著她,身上的紫氣源源不斷的湧進秦晚吟的身體裡,倒是令她的靈氣得以滋補。秦晚吟下意識的抓著他的手腕,雙手貼著他的胸膛,蓬勃的生機滋潤著她,令她覺察到自己的內丹裂痕都有所恢復:“抱歉。”

難道此人的命數跟自己有關?

測卦之人唯獨算不出跟自己有關的人的命格和未來,秦晚吟心思微動,拋開種種,他身體裡的紫氣對自己有益:“若你有空,可多到西苑坐坐。”幫她恢復內丹。

秦晚吟沒有說出後半句話,眼底的笑意卻令顧寒舟有些緊張。

他耳根微微泛紅,點頭算是應下。

他們是姐弟,其實是於理不合。但那又如何?

待顧寒舟走到庭院裡,秦晚吟開口道:“明日晨起,府裡恐怕有熱鬧可看,不如一同去?”

“好。”

顧寒舟離開,一襲玄衣在夜色中如隱匿般行走,他想起方才看到的採花盜賊,眼底泛著狠厲與殺意,低聲道:“待明日那人從侯府離開,殺。把他碰過秦姑娘的雙手砍掉,扔到秦婉柔的院裡”暗影詫異,卻不敢不從:“是,公子。”

翌日晨起,秦婉柔左等右等,都不見翠竹。

她怕夜長夢多,便獨自去尋秦子墨:“哥哥,昨日是我不好,惹姐姐生氣。今日京城有廟會,我想邀她同去,怕她惱我不同意,可否請哥哥作陪?”

秦婉柔嘴角漾著梨渦,甜美無害的搖晃著秦子墨的胳膊。

“你呀,也太過善良,她對你如此針對,你卻處處都想著她。”秦子墨輕點著秦婉柔的鼻尖,滿眼都是疼惜的說:“罷了,我陪你去吧。”

秦婉柔心頭一喜,加快腳步奔著西苑。

她看著虛掩著縫隙的門,腳步輕快的提著裙襬向裡跑,裝作沒有聽到秦子墨那句“需叩門再進”的提醒,地上攤開男子長衫,秦婉柔頓時裝作驚訝的捂著嘴,倒退兩步道:“哥哥.我們還是走吧!姐姐屋內怎會有男子,她.若是叫爹孃知道,肯定是要生氣的。”

“秦晚吟!你竟然敢在府裡跟男人私會!”

秦子墨聽到秦婉柔的話,腦袋根本沒有思考的往裡衝,提劍指著臥榻:“今日我便了結你的性命,也省得日後叫人嚼舌根,平白汙了侯府的名聲!”

他劍刃直逼被褥,秦晚吟幽幽轉醒,緩緩起身,攏著身上的裡衣,皺眉道:“你們怎雖然闖進我的寢室?所言的男子又是從何而來?”

秦婉柔原本在外面想置身事外,聽見此話跑進來說:“姐姐,你不用再裝了,京城採花盜賊頻出,我沒想到你竟如此的不自愛!甚至連清白都不要.”

“閉嘴!”

秦晚吟猛地呵斥,盯著秦子墨:“你儘管在屋內搜,若是能夠搜到男人,我當即用你的劍抹了脖子,不勞煩你動手。可若是找不到,你們血口噴人,辱我清白,我總歸是要討個說法的!”她說罷,負手站在旁側,冷冷的看著秦子墨。

秦子墨擰眉,二話不說將屋內所有能藏人的地方翻找了痛快。

可除卻那件衣衫,連半個影子都尋不見。

“這是怎麼回事”

秦子墨指著衣衫,秦晚吟面不改色的回答:“她已經說了,京城有采花盜賊,西苑沒有侯府的侍衛護著,隨便阿貓阿狗都能夠翻牆而進,我只不過是尋點兒東西裝作屋內有人,震懾盜賊。”

“該你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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