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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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馬洪章也反應了過來:

“我知道了。最近天也要冷下來了,我會盡快安排下去!”

“嗯。”陸廷川點點頭,“營部糧倉已經快堆不下了,眼下也要儘快安排套車,把已經曬乾的糧食送去糧站,免得趕上雨雪天再夜長夢多。”

“好,我一會兒就著手去辦。”

“嗯。”

陸廷川應了一聲,吃完早飯直接出了食堂。

可是這個時候,傅婉君早走得沒影了。

他步伐微頓,短暫環視一圈,就提步去了大院中心區,檢視糧倉那邊的情況。

……

傅婉君搬進女兵宿舍後,王志剛就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幫她打水。

一來當初一早就說好了,只有她在生活委員家住的時候,王志剛才會幫她。

二來女兵宿舍這邊都是女同志,王志剛時常過來,確實有點不太好。

不過傅婉君沒太把這些當回事。

穿越過來這麼久了,她也適應了不少。

一些生活方面的問題,她自己也可以解決。

理想豐滿,但現實骨感。

休息的第一天,水桶裡有足夠的水,所以傅婉君只拎了一個空桶去溪邊。

洗完衣服後費了點勁兒,倒也拎回來了大半桶水。

休息的第二天,三個桶裡的水都用得差不多了,她找來一節木棍,提上兩個水桶嘗試自己往回挑水。

結果很快就被現實打了臉。

先不說她第一次挑東西,壓根沒掌握挑擔的技巧。

就那一截木棍,掛繩挑別的還行,鐵皮桶的金屬把手,在上面壓根掛不穩當。

她第一次頂著木棍把水桶挑起來時,沒走出去幾步,掛在後面的水桶順著傾斜弧度往前滑,直接撞她後背,給她澆了個透心涼。

她嚇一跳。

就那一瞬間,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兩個水桶就東一個西一個的滾出去老遠。

傅婉君眼眶發酸,深深感到一股挫敗和無力感。

忍下眼淚,她吸吸鼻子撿回水桶重新回到溪邊。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她這次肩頭橫向頂起木棍,手分散搭在兩側固定水桶把手,成功平穩的把水桶挑了起來。

可她肩膀承受能力有限,一步三晃,最多強撐著走出去十來米,就得蹲下身休息。

如此反覆走出去百來米,傅婉君基本去了半條命。

她蹲在路旁狼狽喘氣,肩頭火辣辣一片,心跳怦怦怦的,跟要蹦出來似的。

彷彿還有耳鳴……

傅婉君撐住額頭,一邊緩和不適,一邊矛盾的很想撂挑子不幹。

可是最終,她還是深呼吸直起腰身,將木棍再次頂在了肩上。

只是這次還沒將桶挑起來,身後就傳來馬蹄和車軲轆的聲音。

她轉身看去,是王志剛和陸廷川。

王志剛坐在前面駕車,而陸廷川,兩耳不聞窗外事似的,側著身四平八穩坐在後面的車斗裡。

“傅同志?!”

“嗯……”

傅婉君尬笑的把挑水的棍子往身後藏了藏,“你們是往外面運糧食回來的嗎?”

農四營這兩天每天都有馬車進出好幾趟,都是往鎮公社糧站運送糧食的。

傅婉君想他們應該也是的。

王志剛點頭,原本想回答來著。

後面車斗裡,陸廷川聽他喊“傅同志”時,就轉過了臉來。

看見傅婉君後,陸廷川低聲說了句“走快點”,王志剛光想著揮鞭趕馬,就沒來得及說話。

馬車快走到傅婉君身旁時,陸廷川先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掃了一眼傅婉君從後背溼到褲腳的狼狽模樣,蹙著眉心提起一桶水直接放進了車斗裡。

也許是不想在外人面前示弱,傅婉君唇瓣動了動,下意識拉住他半截袖子說:

“我能自己挑回去……”

陸廷川鎖著眉頭,嚴肅盯了她一眼。

她以為是她抓他袖子的緣故,猶豫一下就鬆了手。

可他卻抽走她手裡的棍子,一抬胳膊直接撇去坡下幾十米遠。

“哎你!”

“現在你挑不了了,上車。”

陸廷川將另一桶水也放去了車斗裡。

旁邊王志剛抓著後腦勺,連忙打哈哈替他們營長圓場說:

“哈哈,傅同志!車斗裡現在是空的,水桶放進來就不用你再費勁的去挑了!你也快上來坐著吧!”

也是……

傅婉君尷尬點頭,不再推辭。

陸廷川把兩個滿當的水桶放去角落,轉過身來似乎想扶她。

可傅婉君先他一步,扒著車斗一側,早踩著腳蹬爬了上去。

陸廷川扶了個空,大手蜷了蜷,若無其事的跟著重新坐上車斗。

傅婉君搞得一身狼狽,本來就有些尷尬和不好意思。

馬車晃悠悠的前行,餘光裡依稀看見對面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看。

起先以為是錯覺,傅婉君稍稍抬頭確認一眼。

見果然是,她不高興的扁了扁嘴,偏過臉去。

僅是一瞬,又正回臉來瞪他說:

“你,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她不要面子的嗎?

都已經這麼狼狽了,還看看看,盯著她看!

有毛病吧!

“……”

聽她語氣裡帶了股惱意,陸廷川神色未變,只是喉結微動挪開視線,平靜道:

“以後別自己打水了,我安排王志剛給你打。”

“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已經長記性了。

一旦水不好挑,她不行就一桶一桶的提。

省著點用,大不了每次都只打夠當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用的就行了。

陸廷川彷彿看穿她的打算,語調沉沉說:

“你要是覺得他去宿舍那邊不方便,那就讓他跟以前一樣,打完水放林委員家門口。那邊距離女兵宿舍也就二三百米,總好過你自己來回走這幾里路。”

傅婉君愣了一下,頭搖得愈發果決:

“不用,我自己可以。”

之前陸廷川以為,傅婉君在迴避他。

這件事確實是事實,可其中原因,卻又不是陸廷川想的那樣。

傅婉君不是疏遠他,而是平等的疏遠所有人。

她在這個陌生年代認識的人不多,一開始很擔心林秀蓮會跟她斷交,因為害怕會讓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裡。

可當意識到,她的身份,她的存在對別人來說,可能真的是一個定時炸彈時,她突然又坦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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