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露宿荒郊(1 / 1)
傅婉君剛才喝了摻過靈泉的水,體能恢復較快。
徐紅梅她們把東西拿進帳篷裡收拾時,她去了林秀蓮那邊。
營部還有六七百個人要吃飯,食堂抽不出炊事員的缺兒。
這次苜蓿地裡七八十個人的飯,得靠林秀蓮和另一位軍嫂來做。
她們只有兩個人,要在極短的時間裡做出飯來,不可謂不忙。
傅婉君過去幫忙簡單清洗一下大白菜,或者給爐子塞點柴火、翻一下鍋什麼的。
也是這一次的打下手,讓傅婉君徹底明白為什麼吃的菜裡,一點油水都沒有。
做飯的鍋直徑很大,將近八十個人要吃的菜,仍得分兩鍋才能炒出來。
而與其說是炒菜,倒不如說是水煮菜更為貼切。
傅婉君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做飯的軍嫂僅往鍋裡滴了兩滴油。
真的是兩滴,還是反覆掂量,比她使用靈泉的時候還要謹慎節省。
鍋裡冒煙,滿滿兩大盆的白菜倒下去後,連“滋滋”聲都聽不見。
草草翻上兩下,就開始往裡加大量的水和鹽,再之後就是蓋上鍋蓋煮……
戶外做飯條件有限,鍋和爐子的大小也沒有那麼匹配。
鍋底受熱面積小,採用煮的方式,飯菜能熟得更快。
營部食堂的話,做飯應該不會那麼糙。
最後看見林秀蓮她們做出來的菜色成品,傅婉君又覺得,食堂那邊可能也差不了太多。
因為,光看炒出來的大白菜外表,真的一毛一樣。
再試一下味道。
哈哈,居然也是一樣的……
但是不要緊,好歹是正經的膳食纖維。
加了鹽巴後,還能攝取到身體所需的鹽分。
挺好的,挺好的……
傅婉君苦中作樂的想。
分到的兩個紅薯給徐紅梅一個,一是抵之前互換的糧票。
二是自從發現紅薯吃多了會放屁後,她就在控制紅薯的攝入量。
蘿蔔白菜雖然不頂飽,可怎麼說也是一口吃的。
她就算每頓飯都給徐紅梅分去一個,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餓到那種誇張的地步。
苦哈哈的吃完飯,傅婉君稍作休息,就和其他人一起跟在戰士前輩們身後下了地。
收割苜蓿不算太消耗體力的活兒,卻也有不少需要注意的點。
苜蓿是優質牧草,大部分品種因地制宜,一年能收兩到四茬。
冬前的這一批,是今年收割的最後一批。
前幾批收割的量,足夠供應營部內畜牧的日常餵養。
這一批,一般會作為儲備飼料,收回去後存起來等來年慢慢吃。
因為時間緊急,在收割的時候,會先直接放倒在地裡。
等兩三天晾曬得差不多了,再進行扎捆往回運。
而為了避免晾曬期間苜蓿發生黴變,收割時也需要一小把一小把的來。
就怕抓得厚了,中間部分晾不透。
大致情況說完,一連下的兩位班長站在地頭吆喝道:
“得避開露水重的時候,早上就幹不了這活兒!趁現在天還沒黑下來,大家努努力,咱們爭取能多幹點是點兒!”
“割的時候儘量和地面拉開一掌距離,給它們留下樁子,明年開春後還是會再抽芽的!”
“是!”
“是!”
男聲女聲交疊在一起,氣震山河,響得震耳。
“好了,開幹!”
隨著兩位班長先下到地裡,其他人俯看就如築巢的工蟻一般,也紛紛踏入了這三百畝飄著紫花的綠意裡。
這一干,直接就幹到了天黑。
女兵們返回帳篷前,該休息的休息,該去打水的打水。
一連的戰士有人藉著模糊光亮還在幹。
有人退回到地頭這邊,打量女兵們的收割成果。
把看見的一些摞得過厚的苜蓿,重新給抖一抖什麼的。
傅婉君不爭頭不拖尾,女兵們解散後,她夾在人群中回去拿了衛生紙和毛巾。
和徐紅梅她們相互把風解過手後,就一起去了灌溉渠。
在外面沒有洗漱和換衣服的條件,唯一能做到的清潔,就是依靠能找到的水源簡單擦洗一下。
邊疆氣候乾燥,稍稍擦過兩遍後,身上就不會有那種汗漬黏膩的感覺。
但早先出過的汗已經被衣服吸收,所以鼻息之間仍然會被汗味纏繞。
傅婉君大概是有些潔癖的。
數次下地勞作,她都堅持下來了。
唯獨這次不能換衣,不能洗漱的處境,讓她生出了焦慮和焦躁的情緒。
大概和前兩天沒睡好也有關係,傅婉君覺得腦仁兒也有些疼。
晚飯的兩個紅薯,她都給了徐紅梅,自己只吃了飯盒裡的水煮白菜。
睡覺的條件也非常簡陋。
帳篷是由枯樹枝和麥稈搭成的,整體呈現三角支架形狀。
因為大小有限,人睡下後,還會露著半截身子在外面。
地下沒有可鋪墊的東西,睡覺基本就是睡在地上。
所有人都是如此,女兵們至少還帶了有被子,像那些男同志,大部分人沒有被子也沒有帳篷。
夜裡休息,就是直接坐在火堆旁。
傅婉君不動聲色環顧一圈,挑不了什麼理。
為了儘可能讓自己舒服一點,她把裝被子的包裹全部展開鋪在地上。
四四方方的一塊布,容不下她整個人,但至少能容下個上半身。
“我想回家了。”
“如果知道是這樣的,我就不來了!”
“在家跟著爹孃好好種地不也一樣嗎?而且怎麼也比這個強!”
“我不想幹了!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
相鄰的一個帳篷裡,傳來女孩哭泣抱怨的聲音。
但自始至終說話的人只有一個,沒有任何人回應那個女孩。
傅婉君垂下眼睫,忽然揉揉眼睛躺下後用被子罩住了腦袋。
她想洗澡。
她想回家。
她也不想在這裡待了。
傅婉君蜷縮起身體,儘量讓自己待在帳篷的範圍裡。
單薄的被子遮住了外面閃爍的火光,也遮住了她緊緊閉著浸出眼淚的雙眼。
很快,徐紅梅她們也回來了。
傅婉君晚飯吃的少,現在又蒙著被子,徐紅梅鑽進帳篷坐下,敏感察覺到了不對。
“婉君,婉君?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徐紅梅輕輕推了推傅婉君。
“沒有……”
隔著被子,傅婉君聲音悶悶的。
“就是有點累了。我先睡了,你們也早點睡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