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陸營長的物件(1 / 1)
胡月季衝陸廷川擺擺手,也走了。
曹政委跟著愛人一起回了家。
一時之間,衛生室裡只剩下安靜昏睡的傅婉君,和陸廷川、陳民生三人。
陳民生提過胡月季提來的暖水壺,給自己茶缸子倒了一缸子水後,坐下望著陸廷川問:
“小陸啊,這人真不是你物件啊?”
“……不是。”
“哦。”陳民生笑呵呵喝了一口水,“那是即將是了?”
“……”
陸廷川看了他一眼,稜角分明的面孔上薄唇動了動,撤開視線轉移話題說:
“她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噢喲噢喲!
看這陣勢,那就是了唄!
陳民生瞬間懂了,笑著說:
“呵呵,快了,睡一覺就醒了。她是新分配到你們那兒的女兵同志吧?小姑娘家家的從城市上過來,難免還需要適應,讓她多睡一會兒緩緩也好。”
這話有些道理,陸廷川點點頭不再說話。
陳民生見他還是冷冰冰的樣子,意有所指道:
“你這樣可不討姑娘家的喜歡,小姑娘家都是喜歡主動的!你要是有相中的姑娘了,可別等著人家主動來找你!”
“……”
晚些時候胡月季又過來看一次,給他們送來了兩床乾淨的被子。
一路罩著傅婉君過來的被子有些溼,陸廷川原本是翻過來給她蓋的。
現在有了乾淨的被子,陸廷川直接就給她換上了新的。
至於另一床被子,陸廷川給了陳民生。
一來他沒什麼睡意。
二來陳民生是老前輩,因為未婚男女共處一室不合規矩,才特意留在衛生室陪他們做伴的。
於情於理,陸廷川都不可能自己睡覺,讓他凍著。
他年輕體壯,陳民生推脫兩次推不開,索性就不跟他推了。
不過陳民生沒睡床,人搭著被子趴在桌上湊合了一宿。
衛生室的兩張病號床,是並排擺放著的。
傅婉君睡在其中一張,陸廷川就坐在另一張床上守著她。
一時喂水,一時探探她臉側感受體溫,這一守就是一晚上。
隔天早上胡月季過來。
陳民生回去洗漱的空檔,胡月季坐下來與陸廷川交談道:
“昨兒夜裡回去,我聽你們曹政委說,這姑娘是幹活的時候不小心掉進灌溉渠裡去的?可要真的是不小心的話,頭哪能傷成這樣?”
那麼大的口子,疼不疼的先不說,流的血得吃多少東西才能養回來?
“這件事情確實不像是意外。”
陸廷川沒有隱瞞,把知道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後,補充道:
“詳細的經過還不清楚,不過來前我已經安排底下的勤務員去查了。這件事情性質惡劣,如果是人為,那麼四營絕不可能姑息!”
他神色嚴肅,口吻決絕,可見態度。
胡月季若有所思點點頭。
這種事情,她們婦道人家插不上什麼手,不過話說回來,胡月季道:
“這姑娘身上我看過了,除了頭上,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你應該也看過了吧?”
“……”
陸廷川微微一怔。
身旁沒有他們以外的人,胡月季直接道:
“雖說是為了救人,可人家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衣服釦子扯成那樣……你作為男同志,不能強迫人家從你。可人抱也抱了,看了也看了,如果將來人家這姑娘要你負責,你可不好推脫。”
陸廷川短暫沉默後,輕輕點頭,並不排斥這個說法。
胡月季見勢,眼裡不由多了兩分笑意。
昨天晚上回去,她們家老曹還唸叨這個陸營長的個人問題來著。
現在叫她看,人家心裡怕是已經有人了。
“這姑娘叫什麼名兒?”
“傅婉君。”
“真是個好名字,聽著就是個文化人。”
胡月季摸上傅婉君的手捏了捏,笑著說,“白白淨淨的,跟雪捏出來的人似的。”
“……”
陸廷川身形微僵。
聽她說傅婉君生得白淨,不知聯想到了什麼,他不自然的轉開視線看去旁處。
胡月季注意力都在床上的人身上,並沒發現他的異常:
“行了,你去吧!你們政委和團長應該已經空出人手來了。”
“是,那這裡就先麻煩大嫂暫時幫忙照料一下了。”
“嗯。”
陸廷川到團部向各位上級彙報情況,胡月季留在衛生室照看傅婉君。
陳民生回來後,胡月季暫時走開去了一趟大院食堂。
等再回來時,手裡拎了一個籃子,裡頭是打給傅婉君的飯菜。
只不過傅婉君昏昏沉沉的睡著,一直到下午才醒來。
腦袋上一陣一陣的痛,傅婉君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伸手往腦袋上抓。
胡月季看見,連忙將她手攔了下來:
“唉,傷口才給換的藥,現在可摸不得。”
傅婉君白著一張臉,腦袋有氣無力晃了晃,看看眼前陌生的環境,又看看陌生的人,還以為自己又穿越了呢。
胡月季見她滿臉茫然,笑著主動解釋:
“你別害怕,這裡是團部的衛生室,你受傷了,是陸營長帶你過來的。”
“陸廷川?”
聽她叫陸廷川的名字,胡月季露出笑容道:
“是呢!”
隨後又問,“你昨晚燒得很厲害,陸營長守了你一宿。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也許是才醒過來,傅婉君昏沉沉的,腦袋有點轉不過彎。
不過肚子比嘴巴先回答了問題。
聽她肚子咕嚕嚕的叫,胡月季忙從一旁椅子上提過籃子,揭開上面的花布說道:
“睡了那麼久,也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早上打來的飯菜早涼了,籃子裡的,是胡月季中午又打的。
這會兒還溫著呢。
傅婉君確實餓得不行。
胡月季給她端了玉米碴子粥,她二話不說,捧起碗就開始吃。
“彆著急,慢點吃,這裡還有玉米粑粑。”
胡月季端出裝玉米粑粑的碗,等著她拿。
傅婉君也不客氣,直接拿起一個就咬。
胡月季起先笑著,見她吃得狼吞虎嚥,好像餓了許久一般,不禁有些心疼:
“我聽陸營長說,你姓傅?”
傅婉君點點頭。
胡月季又問:“看你年紀不大,今年幾歲了?家是哪兒的,家裡都有什麼人呀?”
“十八歲,我是從京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