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控制不住的在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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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來,似乎更加不對了。

傅婉君突然有些惱怒,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索性背過身去,疏離氣惱道:

“把你的羊奶拿走,我不要你的東西!”

陸廷川眼神黯淡,下頜緊繃。

不知是聽不得她說這樣的話,還是見不得她這樣的態度。

他深邃眉骨下凝出一道暗影,一滾喉嚨,把床邊椅子上她喝過一口的羊奶直接給幹了,臨了“噔”的放下碗說: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傅婉君坐起身轉過臉來時,他高挑的個子已經大步流星的朝門外走去。

不多時,門外就響起了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這算什麼?

傅婉君嘴唇一顫,突然紅了眼睛。

她在這個時代真的很難,走出去的每一步都是在摸索求生。

不清不楚的身份讓她難以心安。

昨天有一個周若華,誰知道明天會不會再有一個李若華、唐若華?

一直被動矇在鼓裡,她連設想最優的自保方式都做不到……

陸廷川騎馬去了縣裡,卻將王志剛留在了團部照看傅婉君。

王志剛聽見屋裡的動靜,伸長脖子瞅了一眼。

見傅婉君在哭,王志剛抓著後腦勺,一陣苦惱。

正想著說點什麼,傅婉君先瞪向他道:

“不許看我!”

王志剛嚇得趕緊縮回腦袋。

營長也太不道德了!

把人弄哭了就走,現在換他來遭罪!

現在可怎麼辦才好?

哄人他可不會呀!

……

王志剛來團部之前,先去的鎮上赤腳大夫家。

在那邊沒找到陸廷川和傅婉君,料想他們可能來了團部,王志剛隨後才趕過來的。

他來到這邊,第一時間就跟陸廷川彙報營部的調查情況。

雖然很多細節都非常模糊,但大致方向都指向一個人。

——周若華。

最重要的是,周若華逃跑了。

好在發現得及時。

昨晚陸廷川帶傅婉君走後,王志剛核查人員發現少了一個人,立即安排人手在紮營地附近搜尋。

最後在距離紮營地兩裡地的地方,找到了周若華。

王志剛當時問過周若華一些情況,只是周若華什麼都不肯說。

王志剛沒了辦法,只能先把人帶回營部,扣在了禁閉室。

王志剛帶來的訊息,和傅婉君甦醒後吐露出的情況不謀而合。

線索已經可以判定,造成這起事件的就是周若華。

但陸廷川還需要再確定一些更深層的細節。

比如周若華的動機。

她是真的知道點什麼,還是出於別的原因?

農四營裡還有沒有和她有一樣想法的人?

這些都得弄清楚。

事情已經發展到危及傅婉君性命的地步。

陸廷川不能再像之前核實傅婉君的身份資訊一樣,再去等一個月。

他騎馬到縣裡勞動局,透過縣勞動局發出急電,直接聯絡到周若華戶籍地的勞動局核實。

可即使他已經抓緊時間的在處理這件事,瞭解到所有情況,也已經是三天之後。

傅婉君是京市人,而周若華是津門人。

兩座城市雖然相鄰,但因為出入火車和住宿方面都需要經專人開介紹信,周若華沒有去過京北的可能。

而傅婉君,她家裡那時已經遭了難,更不可能分出時間和周若華髮生矛盾。

核實下來的這個結果似乎令人意外,但卻又在陸廷川的預料之中。

農四營裡確實有一個被下放過來的名額。

可下放過來的那個人不是傅婉君,而是周若華。

當初因為考量眾人可能會產生偏見,鬧起來會影響人員集中管理,所以營部一直都沒有提及這一則訊息。

而刨除周若華和傅婉君有舊怨的可能性後,周若華的動機,只有一個。

陸廷川得到答案之後,反而不再慌張。

從縣勞動局辭行,陸廷川原本想火速趕回去將這件事情做個結尾,最後卻還是猶豫了下來。

他有點擔心團部那邊的情況。

這幾天,也不知道那個姑娘恢復得怎麼樣了……

縣裡比鎮子上要繁華得多,陸廷川雜七雜八的想著,牽馬轉悠去了百貨大樓。

傅婉君喝不慣羊奶,他就打聽了一下,來回跑了幾趟跟人換票,把能補充營養的代乳粉買了一些。

額外的,像紅糖,還有售貨員說的,年輕姑娘們喜歡吃的邊疆這邊自產的冰字牌龍鬚酥,也各買了兩份。

讓售貨員多疊了一層油紙包好,陸廷川把東西掛在馬鞍上,直接回了團部。

可等回到團部後,他沒有見到恢復良好的傅婉君。

反之,傅婉君比他走前還要憔悴。

陸廷川叫出王志剛問話:

“怎麼回事?我不是給你留了錢?你沒去跟團部換雞蛋嗎?”

“換了,我換了!可是傅同志不怎麼吃東西,今早讓月季大嫂單獨燴了份蛋花湯才勉強吃了一點……”

王志剛焦急解釋,“而且,而且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傅同志好像也不愛說話了,這兩天都沒怎麼聽她吱聲。”

陸廷川深邃眉峰緊蹙,從馬鞍上解下東西交給王志剛說:

“這是代乳粉,這是紅糖和龍鬚酥。紅糖和龍鬚酥各有兩份,你取一份送去月季大嫂家,就說麻煩她再做兩天飯。代乳粉和餘下一份就留著給傅同志補充營養……”

緩了緩,他繼續說:

“先讓傅同志在這邊好好養養,我回去把事情處理一下,隔兩天再過來安排你們回去……”

“我不在這裡待。”

陸廷川話才說一半,就被傅婉君給打斷了。

傅婉君扶著衛生室的門出來,額間纏繞厚重的繃帶下,清嫩小巧的臉瘦得都快沒有了。

她原本不想理會陸廷川,可是一想,非親非故的,人家沒有慣著她的義務,她也實在沒有沖人發火的立場。

最主要的是,她在這裡都快待得抑鬱了。

王志剛反饋說她不說話,是她不想說話?

那是怕會說錯話,更怕別人會問起什麼她回答不了的問題。

而且擁有的靈泉,明明可以緩解傷口處的痛感,卻因為衛生員早晚都會幫她換藥,她也沒有辦法正常使用。

說真的,不能說話,心情時刻焦躁,睡不好,東西也吃不下……

她真的要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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