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她不尷尬,一點也不(1 / 1)
只是水也就算了,裡面還有靈泉呢。
大家友好相處,潛移默化的,傅婉君能幫助一點就幫助一點,可她真不想便宜給這麼一個人。
外頭的汪梅聽見,忙探來腦袋說:
“別倒別倒,我也洗!”
她們幾個把一盆水安排得明明白白,可把外面的劉芳氣得夠嗆。
“誰稀罕一樣!”
劉芳哼了一聲,也不跟她們一起走了,直接先去了食堂吃飯。
蘿蔔白菜昨天已經收完,按照原定計劃,女兵們今天要去土豆和紅薯地幫忙裝撿。
傅婉君她們吃完早飯就要出發。
結果吃飯的時候,坐在一起還在討論今天的水煮白菜,替換成了水煮豇豆呢,迎面就撞見林秀蓮從外面進來。
“呀,你們這支生產小隊的人都在呢!”
“姐。”傅婉君笑著打招呼。
“林大姐。”徐紅梅在食堂看了一圈,說,“劉芳沒在,她今天走得早些,可能吃完飯後先跟其他人去了地裡。”
林秀蓮點了一下人數,發現還真少一個。
不過不要緊,林秀蓮笑著說:
“再來四個人應該也差不多了,你們有會醃鹹菜的不?”
“醃鹹菜?會呀,我會!”
“我們也會!”
徐紅梅、蔣麗和汪梅三個紛紛表態,說完,目光齊齊轉向一邊。
傅婉君唇角微彎,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
她不尷尬。
真的一點也不。
徐紅梅懂了,扭頭看林秀蓮問:
“大姐,是不是還有別的活兒可以安排?我們幾個能去嗎?”
“能啊,怎麼不能?一會兒你們幾個吃完飯跟我走。”
林秀蓮說著,去視窗那邊打了兩個紅薯和一碗豇豆,就坐到了她們身旁。
“醃鹹菜啊也沒什麼可講究的,你們會更好,不會跟著一起學就是了。”
邊疆冬季長,天氣又冷,貓冬的時候新鮮蔬菜只有窖藏的蘿蔔、大白菜。
日常裡為了多些口味,每年到點兒營部都會做些酸菜、鹹菜和菜乾什麼的。
今年本來還沒到貓冬做酸菜的時候呢。
因為雪下得早,像豇豆一類經不得凍的蔬菜,已經在地裡挺了一兩天。
搶收回來的那些,一部分看著不太好的,已經挑出來準備近前就吃了。
餘下看著還行的也要抓緊時間收拾出來入缸,要不然恐怕也放不住。
林秀蓮就是怕時間趕不及,會糟蹋了東西,所以才出來物色幫手。
女兵人數不少,有的她叫得上名字,有的到現在還沒記住。
不過傅婉君她熟得很,一進食堂就瞧見了。
見她們生產小隊的人數也齊全,索性就喊了她們幾個。
這個天兒去哪兒幹活都是冷,不用走太遠的路踩得一腳泥,倒也算好點。
飯後,林秀蓮直接帶傅婉君她們進了大院裡。
院子裡原就有幾個軍嫂在忙。
見林秀蓮帶人進來,幾個軍嫂抬頭看了一眼,樂呵呵的點頭,均是一副和善面孔。
林秀蓮說:“今年是一百二十口大缸、二百二十個小罈子,酸菜、鹹菜、辣白菜各要醃一成。”
徐紅梅過去在家灑掃、幹農活,也是做過醃菜的。
見旁邊屋簷下襬出來的大缸,徐紅梅說:
“大姐,這一個缸至少能醃二百來斤的菜吧?”
林秀蓮笑著點頭:“要按白菜來算,一口缸約莫就是二百到二百二十斤。”
汪梅一臉吃驚:“那不算旁邊那些罈子,光這些缸就能醃兩萬來斤的菜呢!那麼多,吃的完嗎?”
“咋吃不完?咱們營部七百來號人,去年醃的一百零幾缸連入秋都沒吃到呢!”
旁邊一個軍嫂笑著接話道,“今年還是陸營長特意跟別的營裡換的缸,給湊到一百二十缸的呢!”
“換的缸?”傅婉君滿臉疑惑。
林秀蓮:“每個團場的條件不一樣,有的適合養牛羊,有的有煤礦,有的貧瘠……有需要的時候,就會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相互做一下互換。”
“那能養牛羊的團場也太好了吧!”傅婉君說。
林秀蓮點頭,“條件是比我們這裡強些。”
林秀蓮指的是能養牛羊的地方,一般水和林木資源也會相對充沛,對比他們這邊,生活方面確實要便利一些。
可傅婉君想的可不是這個……
嘮著閒話,林秀蓮拍拍手道:
“好了姑娘們,都別閒著了,開始忙吧!今天的任務就是優先把那六百斤的豇豆收拾出來,這東西在地裡凍了一宿,再放下去要壞了!”
“哎,是!”
大家齊齊應聲,挽起袖子開幹。
傅婉君如是。
她不會醃菜這門手藝,所以很自然的往洗菜區域去。
林秀蓮見了把她拉了回來:
“現在不忙,洗菜一個人就夠了。你摘豇豆去,把帶蟲眼的都摘了,咱幾個爭取今天就把這一堆的豇豆收拾出來!”
“好。”
豇豆不抗凍,收回來就都倒了在室內。
傅婉君往屋裡去。
屋裡角落有好幾個磨蹭得油亮的小木墩子板凳,重量沉手,不太好搬,傅婉君試了試,直接上腳。
把小木墩子推去避風的角落,坐下身後正式開始忙活起來。
這年代資源稀缺,農藥方面的指標配給,軍墾部隊雖然多於外界,但仍然不夠用。
所以有限的資源,一般會優先用在莊稼和經濟作物上。
像菜園子、蔬菜一類的田地,生蟲常依賴於人工去抓,無法得到根治,蟲眼就多。
這批搶收回來的缸豆,是這個季節下的末尾一批,氣溫降了下來,所以蟲眼方面不算太嚴重。
六七百斤山堆似的豇豆,傅婉君她們五個,加上林秀蓮,六個人中間吃了個午飯回來繼續忙。
約莫到下午兩點的時候,才徹底清空擇完。
之後就是清洗。
白天溫度已經掉到了十度以下,穿著棉衣在屋裡幹活時還能應對一下。
一到門外,各種問題就立即顯現了出來。
最明顯的就是身上穿的衣服。
上身夾衣塞了棉絮還好,但是下身大家穿的仍是單薄的褲子。
一站進風裡,身上所有的熱乎勁兒瞬間沒了,再一碰冷水,滋味更酸爽。
原本大家家長裡短的還嘮著嗑,後面都低著頭,誰也不說話了。
因為一抬頭,風吹得臉上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