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要勉強(1 / 1)
麵疙瘩熟得快,鑑於人多,林秀蓮先給人盛了一部分,之後又煮了一鍋。
直到所有人的飯盒裡都盛上了麵疙瘩,她才起身招呼傅婉君坐。
傅婉君坐下後,推了推陸廷川。
陸廷川會意,往另一邊挪動椅子,空出位置後,轉回臉來,把傅婉君的椅子也拉了過去。
兩個人勻出位置叫林秀蓮坐,林秀蓮卻又不著急了。
人進裡間摸索片刻,拿了兩瓶酒出來說:
“這瓶是陸營長先前買的。這瓶是頭幾天丁連長出去辦事的時候帶回來的,當時丁連長可就說了,就是為了今天才買的這瓶酒呢!”
林秀蓮放了一瓶酒在桌上,讓他們自己倒,另一瓶還攥在手裡。
她在傅婉君身側的縫隙裡坐定,笑呵呵的望著傅婉君問:
“你會不會喝酒?要不要也嚐點兒?”
含酒精濃度低的香檳、紅酒和果味飲料,傅婉君穿越前倒沒少喝。
但是白酒,她好像還真沒喝過……
望著林秀蓮手裡酒瓶上的“老白乾”幾個字,傅婉君稍顯遲疑。
陸廷川的視線,也一下子就轉了過來。
林秀蓮明顯從他眼裡看見了“不贊同”幾個字,卻還是笑笑道:
“陸營長,你先別急著攔。外面天兒那麼冷,這酒喝下去的滋味,你們是知道的。”
陸廷川果然沒有開口。
林秀蓮繼續衝傅婉君笑道:
“過去總見他們男人把酒當個寶,我其實也喝過幾回,可除了辣以外,也喝不出什麼滋味來。不過呀,眼下天兒冷,抿上那麼一小口,身上很快就能暖和過來,會舒服得多。”
傅婉君輕輕點頭,聽她這麼安利,也多了幾分好奇。
“那姐給我也倒一點吧,我嚐嚐看!”
“哎!”
林秀蓮點點頭,給她倒了一小盅。
小玻璃酒盅比大拇指大不了多少,端在手裡有些沉手,但實際盛裝酒的容量非常小。
傅婉君接過酒盅時聞了聞,一下子就皺起了鼻尖。
這酒聞起來,其實就是普普通通的白酒味道。
說不上難聞,可不知道為什麼,傅婉君就是很難把它和“好喝”聯想在一起。
她試探著抿了一點,就那麼一小口,一下子就嗆得她咳嗽出聲,皺著臉好看的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咳,咳咳——”
“不要勉強。”
陸廷川給她拍背順氣,“喝不了就先放邊上,一會兒我喝。”
旁邊幾個連長看見,擠擠眼,都笑出了聲。
“沒事,我可以喝。”
傅婉君輕輕搖頭,陸廷川想接走她的酒盅,她沒鬆手。
這酒確實像林秀蓮說的那樣,除了辣以外,沒什麼好滋味。
可順著那股辛辣感滾入喉嚨,劃入腹腔,小腹就像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也就二三秒的工夫,那簇火苗越來越大,逐漸燒得她整個人都熱乎了起來。
不好喝是真,暖身奇效也是真。
傅婉君想著,又小小抿了一口,然後呲開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試圖透過吸氣緩和那股辛辣的味道。
林秀蓮給陸廷川遞去一記打趣的眼神,彷彿在說“看我說的吧”。
陸廷川敷衍勾唇,餘光一直落在傅婉君身上,趕上趙指導員他們舉杯敬酒,又不得不分出心思,也拿起酒杯應對。
也是這期間,林秀蓮喝了自己酒盅裡的酒。
再添酒時,她順口問傅婉君:
“你還要不要?”
傅婉君仰頭把餘下一點酒掃進肚子裡,一邊“嘶”著氣,一邊點頭把酒盅遞了過去。
桌上都是農家出來的漢子。
雖然細糧麵疙瘩和雞湯吃得噴香,可是什麼話題都聊,這說著說著吧,王石頭在興頭上,就彙報起了他們二連收集糞肥的情況。
飯桌子上,大家都吃著飯呢,突然這屎那尿的,別提多煞風景。
但是,有這種想法的,似乎只有傅婉君一個。
因為席間大家神色如常,只有她抬頭看了王石頭好幾眼。
林秀蓮看出點什麼來,笑著拍拍她道:
“他們說話咱們也插不上嘴,這兒坐著還擠得慌,要不咱倆上裡頭吃去吧?”
傅婉君連連點頭,當然不會拒絕。
插不上嘴倒是其次,因為話題她也不感興趣。
主要是這些個男人們的嗓門也大,她想跟林秀蓮說話,一開口聲音直接就被壓下去了。
林秀蓮見她沒有異議,就拿了一個大碗過來,把盆裡的雞湯單獨盛出來了些,又拿了幾個紅薯。
鍋裡面疙瘩還剩下一些,林秀蓮本來說要盛給傅婉君,結果要去接傅婉君的飯盒時,傅婉君護著飯盒搖頭躲開了。
“姐,我就吃這些,一會兒再喝點雞湯就夠了。”
“鍋裡就剩一點,我都盛給你多好?”
“真不用。”傅婉君繼續搖頭推辭,“你知道我的,我胃口不大。”
林秀蓮只好作罷。
囑咐幾個漢子誰要是不夠吃了就去鍋裡盛,林秀蓮便帶著傅婉君往裡間走:
“你說你,要說粗糧不好入口,你吃不下幾口還能勉強說是情有可原,細糧這麼金貴的東西,你怎麼也吃不下?”
“嘿嘿……”
傅婉君不搭話,只是笑。
好不容易能吃上一口細糧,她倒是想多吃,可這細糧的味道真心不美妙。
不是食物本身味道的問題。
而是之前一鍋熱下的紅薯太多,鐵鍋邊緣黏上了紅薯皮。
熱過紅薯的水沒有換,鍋自然也沒有洗。
後面蓋上鍋蓋煮麵疙瘩的時候,把紅薯皮的焦糊味,全都燜進了麵疙瘩裡。
傅婉君早就有過來找林秀蓮的想法,只是這幾天一直忙著手頭上的事,沒抽出空閒來。
趁這會兒兩個人在裡間坐定,傅婉君道:
“姐,我記得你之前說過,蘆葦可以用來編席子?”
“可以呀,涼蓆,門簾的都可以編。怎麼了?你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問起這個了?”
她雖問的涼蓆,可眼下也不是用涼蓆的時候。
林秀蓮根據她講究的性子想了想,問道:
“你是嫌擋風的草簾不好看了?”
“也不是……”
傅婉君不好意思的撓頭。
“就是我們那邊的床太大了,還沒有一個正經能覆蓋床鋪的席子。我尋思這幾天不是批了假期休息嗎?就想著看能不能趁這個時間編出一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