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哪裡來的帥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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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廷川是北方人。

生活條件的關係,他雖然清瘦,卻十分高挑。

傅婉君目測他身高至少在一米九。

也許是為了睡覺不妨礙伸腿,家裡的土床,他鑿得很大,尺寸長約三米,寬在兩米一。

床大雖然好,可是也有雞肋的地方。

比如墊被和蓋被只有那麼大。

最底層的麥稈墊子,也是參考常規被子的大小編的,鋪開後,那麼大一張的床只佔據了中間一小部分。

人睡覺時,不動還好。

若是一動,從被窩裡滾出來了,那就是直接跟灰撲撲的土面來個親密接觸。

倒是也能鋪滿麥稈或稻草。

可這兩樣東西剛鋪上去還行。

時間略長那麼幾天,不僅容易滋生細菌、生出黴味藏匿小蟲子,也的的確確的不夠整潔美觀……

林秀蓮大概明白傅婉君的想法,想了想,說:

“這個季節應該也能弄到蘆葦杆,不過外面雪厚,真要去弄的話,怕得要費一番功夫才行。”

“費功夫不怕呀!”傅婉君連忙說道。

她跟陸廷川一樣,同樣是十天的婚假。

這幾天她別的沒有,就是時間多!

“那姐,回頭等我把蘆葦杆弄回來了,你教教我怎麼編,行不行?”

“行!”

林秀蓮笑著應聲,卻又認真說道:

“那片沼澤地現在雖說都凍上了,可也不代表就沒了危險,你別自己一個人去。要是明天能抽出空閒,咱倆就叫上個小同志,一道兒先過去看看。”

傅婉君唇角彎彎,連忙說道:

“行!那就明天!”

額外的人手也好找,王志剛這陣子每天都要去打水,明天喊上他一起,正正好!

林秀蓮看她一副迫切的模樣,禁不住輕輕點頭笑了起來。

不多時話音一轉,林秀蓮提起另一茬事兒:

“說起這個,我倒還有一件事兒想問你。”

“嗯?什麼事?”

“營部給大家夥兒發柴火的事兒,是你提議的吧?”

“呃,這個……”

傅婉君捏著酒盅小口抿著,遲疑看了林秀蓮一眼。

林秀蓮毫無徵兆的提起這件事,傅婉君突然有些捉摸不定,不知道這事兒她是做得對,還是自作聰明辦了壞事……

林秀蓮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禁晃晃腦袋好笑道:

“你看你,又不是說你什麼,你怕什麼?”

“……嘿嘿。”傅婉君乾笑。

林秀蓮說:“你剛跟陸營長住在一起,營部就有了這個決策,我就猜到肯定是你。”

傅婉君埋頭吃吃喝喝,沒說話。

林秀蓮笑了下,十分感慨:“你有心了。”

“姐,可別這麼說我。”

傅婉君知道不是自己做錯了事,這時也抬起頭來,露出了淺淺笑意,道:

“有心的是陸營長,他肯定早就想這麼安排了,只是一時忙,沒顧及得上罷了。要不然也不會因為旁人的一句話,就能火速行動起來。”

林秀蓮噙笑不語,對她的謙讓看破不戳破。

……

夜半時分,眾人酒足飯飽。

陸廷川在外間送走人,又叫王志剛今天先回去休息後,轉回身來幫著收拾桌子。

陳長壽見了,連忙阻攔:

“哎別別別,營長,就這麼兩個盆兒、幾塊雞骨頭的,哪用得著你親自動手?我來,我來就成!”

陸廷川淺淺一笑,手上動作絲毫不慢,“今天要謝謝你跟嫂子了。”

“營長,你可千萬別說這樣的話!別說這次結婚的是你,就是換成別的小同志,該幫襯的,大家夥兒也是照樣出力!”

他們兩個在外間互表心意,林秀蓮扶著傅婉君從裡間出來,道:

“你們兩個先別拉呱了。”

陸廷川視線轉過去才看了一眼,立即就放下了手裡頭的東西。

他兩步走上近前,林秀蓮順勢把兩腮酡紅,步子綿軟的傅婉君交進了他手裡,有些不好意思道:

“剛才吃飯的時候光顧著嘮嗑,都沒注意到叫她給喝多了……”

“她過去應是不常喝酒的,初次接觸,會醉也正常。”

陸廷川眉心雖然輕蹙,語調卻依舊鎮定平緩。

他微微躬身,將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人攔腰抱起,略帶了些歉意說:

“餘下收場部分,恐怕也要麻煩嫂子和老陳了。”

林秀蓮連忙擺手:“就這兩個盆,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先帶著人去吧!”

陸廷川頷首,又道了一聲謝,這才抱著傅婉君出了地窩子。

林秀蓮家雖然不如自家燒得暖和,可裡頭和外頭的溫度,仍然差距明顯。

一到外面,寒風裹著雪粒撲面而來。

傅婉君睫毛顫了顫,凍得一記哆嗦,下意識抓住身前人的衣襟,循著熱源處縮了縮,把臉埋得更深。

“冷?”

陸廷川手臂收緊了些,抱著她往上掂了掂。

傅婉君沒應聲,意識朦朧的微微仰頭打量他。

雪夜沉沉,她看不清男人的臉,可透過對方過分低沉好聽的聲音,也能判斷出來,這人肯定是個大帥哥。

她手順著男人棉衣衣襟往上,勾住對方脖頸,打著酒嗝大著舌頭嘟囔:

“帥,帥哥,你是哪裡來的帥哥?我想回家……你,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嗯。”

陸廷川喉結微動,加快腳步,低低應了一聲。

傅婉君“哼哼”笑了起來,嬌憨倚在他肩頭蹭了蹭:

“謝謝你呀!”

陸廷川沒再說話,只是邁出去的腳步愈發穩健起來。

一路抱著人回家,沒有多餘的手拿燈,燈便暫時放在了林秀蓮家。

進家門先把人放去床上,陸廷川摸黑拿了個搪瓷缸子的碗蓋,往裡倒上煤油,再從被子裡扯下一小撮棉絮捻緊,浸進去點燃。

簡易版的煤油燈,這便成了。

他在牆洞水平面上又摳了個小洞,把碗蓋放穩後,在朦朧光亮裡,轉身去撩旺爐火。

可就這短暫間隙中,身後突然傳來瑣碎動靜。

陸廷川扭頭一看,冷不丁的嚇一跳。

剛被安頓躺上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陸廷川視線往下掃去。

他剛給她脫了鞋。

見傅婉君只穿著襪子站在地上,他撇下手裡的火鉗,上前再次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可這一次,傅婉君卻沒那麼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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