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熟練掌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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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編累了不想編,就先放著。”

陸廷川以為自己猜對了,繼續說道:

“灌溉渠的活兒至多再有半個月就能忙完,到時候閒下來了,我來編,編到你滿意為止,行不行?”

他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翹得高高的唇瓣:

“多大點的事?那麼生氣做什麼?”

傅婉君用力偏開臉。

也許是知道他對她的包容,她絲毫不加掩飾的鬧起了脾氣。

陸廷川不知道她在氣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當再次垂下腦袋,看見他褲管下面一雙凍得青紫腫脹的腳時,她唇瓣輕輕抿動,一忽兒噘起嘴來,眼淚跟珠子似的,隨即頻頻下墜。

陸廷川一下子慌了神,在她身旁坐下,先後向上揭開她的兩邊袖管問:

“哭什麼?是不是我剛才拽疼你了?”

他姿態愈發軟和,傅婉君便不受控制的,哭得愈發兇。

陸廷川攏緊眉心,束手無策望著她,給她蹭去臉側的眼淚。

傅婉君這次倒沒再使脾氣。

她眼眸溼漉漉的抽噎著,任由他替她擦去眼淚,說:

“陸廷川,我們現在這樣算什麼?”

陸廷川沉默的看著她。

她抽抽搭搭的,繼續說:

“雖然一開始,我確實是因為養活不了自己,才主動說要嫁給你。可是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麼呢?夫妻?還是你把我當寵物,小貓小狗的養?”

“說什麼胡話。”

陸廷川薄唇動了動,總算發出了聲音,“你當然是我的妻子。”

“可是有這樣的夫妻嗎?”

傅婉君推開他的手,情緒再次波動起來。

“戰友都可以同甘共苦,為什麼夫妻不能?”

“你在外面幹活是什麼情況,我干預不了,也改變不了!可你回家來了,就煮這一小鍋的細糧,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推?”

“我需要營養,你體能消耗那麼大,外面、外面那麼冷,難道你就不需要了嗎?你看你腿……”

傅婉君鼻頭酸澀,聲音愈發哽咽起來,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可是一串串的淚珠兒,連綿不斷的還在往下滾。

傅婉君心情複雜,甚至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可陸廷川作為另一方,卻有著十分真切且直觀的感受。

她好像是鬧了一通脾氣。

可實質上,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在笨拙展現對他的在意和心疼。

陸廷川一顆心瞬間像是湧入了春江裡的水。

他不辯解是想把口糧省下來,留給她慢慢吃,只是將人拉進懷裡,稀罕得要命。

“好了,快別哭了……這件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改。以後晚上,我也回來在家吃飯,和你一起吃,行不行?”陸廷川好一陣哄。

傅婉君哭聲止住了些,卻還沒停下。

陸廷川便繼續拍著她後背,輕撫安慰,“好了啊……邊疆雖然苦,但是咱們一起把日子過好,好不好?”

傅婉君吸吸鼻子,輕輕點頭。

情緒稍稍緩和了些,傅婉君撐著他肩膀,從他懷裡退出一些距離,紅著眼眶哽咽道:

“你以後晚飯回家裡來吃了,食堂那邊的份例也要打回來。我能跟之前的舍友換糧票。”

“這個……”

陸廷川稍顯遲疑。

傅婉君鼓鼓嘴,帶著還沒完全消氣的小情緒,認真道:

“食堂伙食本來就是針對所有人的,我們只是打回屬於自己的那份,又不是在佔營部的便宜,幹嘛這麼看著我?”

至於在家做飯的口糧,那都是花真金白銀自己買回來的,更跟營部沒有一毛錢關係。

陸廷川略略思索,發現確實是她說的這樣,就輕輕點了點頭:

“行,都聽你的。”

傅婉君這才亮起眼睛,重新彎起了嘴唇。

陸廷川貼近她問:

“心情現在好了?”

傅婉君睨他一眼,彆扭推開他,掙脫出身蹲去了爐子跟前,“光顧著跟你說話,你洗漱完了,我還沒洗呢!”

陸廷川失笑,把她推搡去一旁,接替了燒水的活兒。

傅婉君淺淺傲嬌“哼”了一聲,也不跟他搶奪推辭了。

他燒水時,她在旁邊撿起蘆葦杆,往席子上續著又編了一段。

等水燒好了,她在裡間擦洗,他則又被她趕去了外間把守。

嚴寒的冬夜裡,小小的地窩子裡短暫鬧了一陣兒後,重新恢復了溫馨和靜謐。

……

隔天清早,陸廷川外出幹活前,依舊是先幫傅婉君打回早飯,溫在鍋裡。

傅婉君起來看見後,吃完飯在編席子之前,先抽出點功夫拿菜刀切斷了一些蘆葦杆。

之後慢慢調整合適的長度,先編了一個小巧的蘆葦蒸盤。

她在鍋裡比劃試了試,確定能用,才彎起嘴唇。

有了這個,之後再要蒸或者熱什麼東西,就不用依靠簡陋的柴火棍兒了。

傅婉君把蒸盤捲起來放在鍋蓋上,轉回身來坐定時,繼續昨天編席子的工作。

上午營部大院的郭立揚來過,人是趕著驢車過來的。

說是早上營長有過交代,勤務員王志剛跟著營長一起出去修灌溉渠了,所以今天換他過來打水。

傅婉君瞭解到經過後輕輕點頭,道著謝把家裡的幾個水桶遞了出去。

之後林秀蓮也來了一趟。

不過見傅婉君已經熟練掌握了編席子的技巧,林秀蓮沒有久待,在這邊坐著說了會兒話,就先提著烘籠回去了。

傅婉君繼續慢慢的忙,覺得席子大小編得差不多了,還卷著拿去床邊比劃了一下。

發覺還短一截,回來就又往上編了一些。

等到整張席子編完,她把床上鋪蓋挪去一旁,鋪上席子後,打水沾溼抹布擦了好幾遍,才重新鋪上被褥。

蘆葦蓆子雖然整體也是灰褐色,但對比灰撲撲的土床,顏色還是要亮堂不少。

鋪上去後,還別說,屋裡看著好像都要整潔一些。

傅婉君還算滿意。

把堆成小堆的蘆葦廢料收攏清去一旁,她取了一根較長的蘆葦杆去了外間。

比劃完外間土床的尺寸,她回到裡間,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編織。

臥房是帶有隱私性的區域。

雖然條件苛刻,可她實在不喜歡誰來了都直接帶進房間招待。

更不喜歡別人動不動就往床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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